顧莜莜摸瞎在冷夜爵的攙扶下躺在了移動病床上,手放開了他的衣角。
終于,還是要準(zhǔn)備手術(shù)了。
雖然心底依舊是害怕與恐懼。
可是,只要有冷夜爵在,似乎什么都不怕了。
感覺到床在不停的往前挪動,一旁傳來了溫柔的細語:“別怕,不會有事的。等手術(shù)后,我們就完成沒有完成的婚禮?!?br/>
“嗯,我不怕。”
顧莜莜咧嘴一笑,忽然覺得,這個世界上,似乎冷夜爵就是她的世界,冷夜爵成了她的所有。
他的溫柔,只屬于她一人。
他的關(guān)心,也只屬于她一個。
感覺床停了下來,周圍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音,耳邊陌生的男子冷冷的詢問:“放松,我現(xiàn)在給你打麻醉,睡一覺就好了?!?br/>
“嗯好,謝謝你,醫(yī)生。”
腦袋上一陣抽疼,忽然,渾身酥酥麻麻的感覺,讓我整個人都有點迷糊起來。
這就是打了麻醉的感覺!
整個人都感覺渾身沒了知覺,甚至,甚至真的很想睡覺。
“刀,鑷子,剪刀,抹布,全部準(zhǔn)備完畢!”
“那就開始?!?br/>
……
漫長的時間過去了,顧莜莜感覺自己神游四方,在回來后,耳邊傳來了知了的鳴叫聲。
原來,在不知不覺中,夏天已經(jīng)到來了。
想起一首夏天的曲子,嘴角動了動,輕哼出來。
眼前依舊是一片黑暗,身邊依舊是感覺不到任何的事物。
只是頭上似乎多了一條紗布,眼前也多了一張厚厚的東西。
是不是等這東西摘下后,就能看到光明了?
倪子陽因為之前沒有通知冷夜爵,做出了違反規(guī)定的心動,被冷夜爵罰陪在顧莜莜的身邊,哪也不許去。
冷夜爵自己因為公司的事務(wù)拖了很久,帶著一群手下前往各個國家,四處出差。
坐在四四方方的黃色板凳上,倪子陽呆呆的望著哼著歌的顧莜莜,明明是做了手術(shù)的人,居然還有心情在這里唱歌。
手術(shù)后的人,不都是那種死氣沉沉的樣子才是?
“喂,別唱了,你唱的真的很難聽?!蹦咦雨栃臒┮鈦y,雖然那聲音并不是特別難聽,可是他現(xiàn)在就是不想聽到。
“咦?原來房間里面有人呀?”顧莜莜聽到了男人的聲音,在腦海中過濾后,總算識別了出來,這人應(yīng)該是倪子陽。
說起來,他們之間的賬還沒算呢!
這個大騙子,說什么給冷夜爵下了毒藥,害的她整個人都渾身散架。
因為手術(shù)時麻醉過,可能還沒有過去這股勁,所以,身上反而絲毫疼痛都感覺不到。
“啦啦,啦啦,我是賣報的小行家……”你不讓我唱,我偏要唱。反正她是病人,她就不信了,這人能把她怎么樣!
“女人,你想死是不是?”倪子陽見顧莜莜來勁了,還唱了最老的歌曲。
顧莜莜越唱越來勁,不過,感覺自己的行為有些幼稚,干脆又換了一首歌,繼續(xù)哼唱。
被聲音吵鬧的不行的倪子陽剛要怒吼,結(jié)果病房的大門就被打開了,“請你們保持安靜,外面都能聽到了?!?br/>
顧莜莜訕訕的笑了,“不好意思,我錯了。”
“嗯,你醒了,看來精神恢復(fù)的挺好的,才過了一天,還是別唱歌,好好休息?!弊o士小姐見顧莜莜道歉,欣然接受,好心提醒了。
門再次被關(guān)上,倪子陽咧嘴得意的笑了:“你在唱呀?女人,別以為冷夜爵寵著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現(xiàn)在他可是很忙,已經(jīng)去了美國了。”
“是嗎?果然他是個大忙人?!鳖欇宦犂湟咕糇吡耍牡渍f不出的滋味。
難怪在她醒來后,沒有聽到他的聲音,原來是為了公司的事情,去忙了。
看來,又要有好長一段時間見不到他了。
不過,算了,看不到就看不到,等她病好了,不管他在什么地方,她都會和他去個微聊視頻,只要知道他好好的就行了。
“你以為各個都和你一樣清閑?爵是總裁,他身上肩負的重擔(dān)可比你想象的還要多,多少人等著他養(yǎng)活,而你,如果不想拖累,就趕緊養(yǎng)好身體,我給你定制了人生規(guī)劃?!?br/>
人生規(guī)劃!?
不是吧!
這人是不是有毛病,為什么她的人生要讓他來定制。
“我才不要!”顧莜莜一口就否決了,“我的人生,我來決定,我自己可以完整的走下去。”
“就憑你!你以為像你過去那樣,就能走到與冷夜爵一起并肩作戰(zhàn)的位置?如果你還是這樣漫無目的的活下去,那你和他的差距將會越來越大,最終只會拖累他?!?br/>
被小瞧了?
她這是被人給小瞧了!
顧莜莜被氣的上氣不接下氣,大口大口的吸氣吐氣,才平復(fù)了內(nèi)心的惱怒。
“我哪有漫無目標(biāo)的活下去!我可是要進入煌朝的人!”顧莜莜不甘心的把自己的偉大理想給說了出來。
“你以為煌朝娛樂是你能想進去就進去的了的?”倪子陽冷笑,好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我可沒有那么以為,而是,我確定我有本事能進去?!?br/>
“顧莜莜,女,今年二十三歲,巨蟹座,a型血,生平最喜歡的就是炸雞,之前在冷氏旗下的電視臺工作,最高職位是后臺場次導(dǎo)演,性格古怪精靈,在電視臺飽受欺凌……”
“你的資料,我這里全部都有,可是,我怎么就沒看出來你有什么閃光點?要不是因為有冷家在幫你,你以為就憑你這種性格,能做得出什么大事?”
倪子繼續(xù)刺激顧莜莜,口氣依舊是囂張伶俐。
顧莜莜沉默了,她不想做什么大事,只是想找個穩(wěn)定的工作,實現(xiàn)自己的夢想就足夠了。
“我不想做大事,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只想做普通事?!?br/>
淡淡的一語,讓倪子陽感到可笑,“你和他在一起,難道就不覺得如果自己也強大了,有一天能夠反過來保護他的嗎?”
“你在說笑,我覺得他很強大,甚至我一輩子都會被他保護?!?br/>
“那只是你覺得,假如有一天,你不強大起來,你又被綁架了,他也沒有能力救你的時候,難道你真的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死去?”
“……”
“不,這些假設(shè)都太遙遠。更近的就是,你媽咪的失蹤,難道你真的就不想要調(diào)查清楚?”
“想,我當(dāng)然想??墒?,他說了會幫我?!鳖欇f到這里,聲音逐漸小了。
冷夜爵說了會幫她調(diào)查清楚媽咪的下落??墒沁@一年都已經(jīng)過去了,媽咪在什么地方依舊是一個未知數(shù)。
在這件事面前,自己顯得如此的無能。
顧莜莜撫了撫頭痛的腦袋,冷靜了下來。
細想下,她發(fā)現(xiàn)倪子陽說的沒有錯,如果真的還有這么一天,那她要是沒有足夠的能力去應(yīng)變,冷夜爵可能也會喪命。
到時候,就不是倪子陽給她下的圈套這么簡單。
病房里一時間安靜下來,顧莜莜也不說話了,挫敗感上了心頭,媽咪和朋友的失蹤,自己無能為力。
這說明了什么,說明自己真的和倪子陽說的一樣,只是一個無所事事的人。
“那你告訴我,你要給我定制什么樣的人生?”
“按照你的專業(yè)來看,我覺得你可以走演藝圈這條路?!?br/>
“難道,我本專業(yè)的不行嗎?我是學(xué)新聞記者這一方面的,難道這不行嗎?”
“也不是不行,只是,我覺得你更適合去演戲。”
“……”
顧莜莜無語了,她怎么就覺得自己根本不適合演戲,再來,聽說演藝圈很混亂,要是攤上了這么一灘渾水,自己不是更加危險。
“你可能不是很愿意,但是,演藝圈的發(fā)展前途比較厚實,一旦你的人際關(guān)系建立下來,對你和冷夜爵的幫助,將會是最大的?!?br/>
倪子陽見顧莜莜沉默,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再加上,你學(xué)習(xí)新聞媒體方面,多少也和這演藝圈掛鉤,你在電視臺呆了那么久,難道就沒有學(xué)到什么?”
“學(xué)是學(xué)到了,可是,我就怕自己做不到。畢竟,演藝圈的人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氣,才華,我……我什么也沒有?!?br/>
“據(jù)我所知,你曾經(jīng)學(xué)過拉丁,體操,又學(xué)過書法,繪畫,能夠各方面懂一點點,這也算不是什么都沒有。”
可是,那些興趣班,和這有什么關(guān)系?
顧莜莜保持沉默,聽著倪子陽給她分析未來的道路。
“如今,你要進入演藝圈這件事,絕對不能讓他知道,至少,在最基礎(chǔ)的奠定期間不能。如果他知道,出于對你的保護,絕對不會讓你試水?!?br/>
“如果你現(xiàn)在覺得這條道路不好走,那我就給你換,但是,沒有任何一條路是好走的,并且對于你來說,比演藝圈還要難以進入,難以實現(xiàn)?!?br/>
顧莜莜一聽,冷夜爵都不會讓她去嘗試的東西,那說明演藝圈絕對是一個人生極端的挑戰(zhàn)。
她細想了一下,倪子陽給的人生規(guī)劃確實很好,而且演藝圈是社交最廣泛的,說不定,也可以借此來尋找失蹤的好友與媽咪。
“對了,我忘了說一句,你的姐姐,顧雨薇,今年也進入了演藝圈。難道,你不想復(fù)仇?不想把她給打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