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有想到,九溪公主竟然這樣剛烈。第二天,她就寫下了一封遺書,支開仙娥,用金簪刺入了自己的咽喉。
當(dāng)九溪公主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她已經(jīng)鮮血淋漓,奄奄一息了。春兒和夏兒兩個仙娥嚇壞了,連忙稟報了太子殿下,還驚動了天帝。
仙醫(yī)們立刻圍滿了崇明宮,很快,九溪公主的血就被止住了。
天帝震怒,問道:“你們的太子妃,究竟是想做什么?!怎么,嫌這天庭里呆的不舒服嗎?!還是有人沒伺候好她?”
仙娥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一聲。這個時候,春兒站了出來,呈上來一張信紙,說道:“天君,這是我們太子妃的遺書,還請您過目!”
天帝將那張信紙接了過來,看了過去。只見上面寫著:
“太子殿下親啟:
臣妾承蒙天帝厚愛,有幸嫁與太子為妃,倍感榮幸。自入天庭以來,臣妾謹遵教誨,只愿盡心服侍太子,盡早為天族添枝散葉。無奈臣妾容貌粗鄙,無德無能,不能讓太子展顏,也不能給天族盡力。
如今,太子心有所屬,臣妾卻成為當(dāng)中阻梗,令有情人不能廝守。臣妾因此心中惶恐愧疚,心灰意冷。今,臣妾愿隨風(fēng)西去,還望太子一切安好,勿以臣妾為念。
臣妾死后,愿葬于東海之底,請?zhí)映扇?br/>
臣妾叩首再拜。
——九溪絕筆?!?br/>
天帝看完后,大怒,沖著太子昊天澤罵道:“你這個畜生!竟然做出殺妻抬妾的事情!說,那個yin婦到底是誰?!人在哪里?!”
昊天澤跪在地上,陰沉著一張臉,任憑天帝怎么罵,就是不松口。
所幸,太子妃九溪公主被救了過來。她剛睜開眼,就看見太子昊天澤朝她投過來的憤怒和憎恨的目光。
九溪公主心里一涼,她連笑都笑得顫抖:“怎么,太子殿下還不滿意嗎?若是太子殿下還不滿意,九溪這就再死一次,一定會讓太子終得抱得美人歸的?!币驗椴鳖i受傷,她的聲音變得格外的沙啞,聲音很低。
昊天澤狠狠的瞪了九溪公主一眼,然后站了起來,伸手握住她的手,說道:“九溪,你看你,怎么就做出這等傻事?那些流言蜚語,不過就是幾個長嘴巴的下人們瞎說的,你還當(dāng)真了啊?”
“哦?是嗎?”九溪公主挑挑眉,“怎么,太子殿下敢做不敢當(dāng)了?”
昊天澤陰沉著一張臉,握住了九溪公主的手,湊了進去,在她的耳邊低聲的咬牙切齒的說道:“你給我聽著,把這件事情捅出去,對你究竟有什么好處?難道,你出了那樣一個未婚先孕的妹妹,對你們鮫人族,難道是件光彩的事情嗎?!”
九溪公主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是不光彩。不過,我若是要死了,還管那么多干嘛?”
這個時候,天帝問道:“九溪,怎么樣,感覺好點兒了嗎?”
“回天君,兒臣好多了。”九溪公主從床上爬起,施了禮道。她努力提高了聲音,這讓她的嗓子生疼,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天帝問道,“太子昊天澤,在外面的女人究竟是誰?你可親眼見過?還有誰見過?”
九溪公主低了頭,說道:“兒臣并沒有親眼見過。只不過,是聞到了太子身上的香料味道。”
太子昊天澤連忙解釋道:“父君,兒臣并沒有沾花惹草!是太子妃太多疑了!兒臣只不過是去過花仙那里,想要讓她為太子妃調(diào)制一款特別的香料,沒想到,就被太子妃心生猜忌了!”
天君招來了花仙花蕊娘娘?;ㄈ锬锬飵е簧硪u人的香氣,穿著一身紫紅色的紗裙,從殿外走了進來,然后跪了下來。
天帝問道:“花蕊,太子殿下前幾日是否去過你那里?”
“是?!被ㄈ锬锬锔A烁I碜樱瑡扇崛f分的說道。
“他找你去做什么?”天帝又問。
“回天君,太子殿下找奴婢,是想要奴婢為太子妃調(diào)制一款特別的香料。奴婢經(jīng)過數(shù)次調(diào)制,才調(diào)制出來他心儀的味道?!被ㄈ锬锬镎f道,一面遞出了一個白色的小瓷瓶。
那瓷瓶的蓋子被打開了,一股濃郁的味道,頓時彌漫了整個宮殿。
春兒叫道:“我家娘娘身上就沒有這款香料的味道!”
太子昊天澤瞪了春兒一眼,才說道:“父君,這款香料剛剛調(diào)制出來,兒臣,還沒有來得及送給太子妃呢。誰料太子妃嗅覺竟然靈敏極了,當(dāng)天就聞到了我身上的特殊的味道?!?br/>
九溪公主看了一眼那花蕊娘娘。那花蕊娘娘垂著頭伏在地上,并沒有說話。
九溪公主嘆了一口氣,跪倒在地,說道:“父君,是兒臣太多疑了,才弄出了這么多的事端,還望您懲罰!”
天帝掃了一眼眾人,說道:“此事就到此為止。你們夫婦,從今往后,要夫唱婦隨,舉案齊眉,再不要因為小事,生出這些事端來!”說完了,就甩了袖子,離開了大殿。
太子昊天澤也起了身,他伸手就給了九溪公主一個巴掌,罵道:“賤婦!好精彩的苦肉計!竟生生的斷了瓔珞進入天庭的希望!今后,休想讓我再踏入崇明宮半步!”
九溪公主伸手擦掉了嘴角的血跡,說道:“太子殿下不要動怒。臣妾并沒有你想的那么功于心計。臣妾,是真的無心茍活。你昨天不是說過,要想瓔珞嫁入天庭,并且從側(cè)妃成為正妃,唯一的途徑,便是我死了嗎?”
“既然你們都盼著我死,早死晚死有什么不同呢,難道,我還得等給你的瓔珞鋪好了路,才去冤屈的死去嗎?!”九溪公主說道。
“沒有人讓你死!都是你自己的臆想!你真的以為,我昊天澤會寵妾滅妻?!瓔珞,我本來想娶,你,我也打算繼續(xù)留著,讓你好好的做你的正妃?!碧雨惶鞚膳曋畔?,說道:“可如今,你自作自受,現(xiàn)在,你就給我好好的待在這里,好好的活著!”說著,太子昊天澤率領(lǐng)眾人出了大殿,然后命人給大殿落了鎖。
四周一下子安靜了。九溪公主坐在床邊,看著空蕩蕩的大殿,突然間又哭又笑。
“敖朔哥哥,你現(xiàn)在,還好嗎?”九溪公主低聲說道,“如果,當(dāng)初我能嫁了你,你必不會像他這樣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