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江被古塔攙扶著離開了東玄宗,此刻他的身體的確是相當虛弱,渾身沒有絲毫力氣,沒人扶的話,似乎隨時都要倒地而去。
不過好在這種感覺隨著時間推移也是在慢慢減輕,這不禁也讓李江大松一口氣。
“謝謝……謝謝你們,你們是怎么發(fā)現(xiàn)我被囚禁起來的!”這是李江發(fā)自肺腑的感謝,沒有古塔和葛蕓的話,或許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淪為譚勁松的階下囚。
“哈哈,謝什么,你昏迷了五天,譚勁松那個老東西看都不讓我去看你,我就發(fā)現(xiàn)其中有貓膩,所以才和葛蕓去找到處找你,最后終于是跟蹤譚紫竹發(fā)現(xiàn)了線索?!惫潘f道。
李江嘆了口氣卻是沒再多說什么,通過這件事,他是真的成長了很多,特別是譚紫竹對他的欺騙更是讓他羞愧難當。
葛蕓似乎也是發(fā)現(xiàn)了李江的異常連忙說道:“我們接下來去哪里,譚勁松想必不會輕易放過我們的?!?br/>
“接下來?接下來我們就去獵人戰(zhàn)場吧!”李江淡淡的說道。
“什么?去……去獵人戰(zhàn)場干什么?”古塔愕然的看著李江,對獵人戰(zhàn)場這處地方他自然是聽說過的。
也正是因為獵人戰(zhàn)場的鼎鼎大名才讓古塔驚訝李江的回答,一般去那里面的幾乎都是不要命的狠角色。
“一來我答應過葛蕓的事得做到,二來去其他地方譚勁松要找到我們易如反掌,但在獵人戰(zhàn)場那里,他自然就會顧及很多,而且這件事我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難道你們沒有發(fā)現(xiàn)羅剎的異常嗎?他說他要帶我回去是他不得不做的事情,也就是說,他本來并不想這么做,可一定是有什么事逼的他不得不這樣做?!?br/>
李江緊握雙拳,眼神之中怒火噴射,現(xiàn)在向來,這東玄宗完完全全就是一處極度骯臟的地方。
但他們卻掩飾的太好了,好到外界根本半點消息都不得而知。
現(xiàn)在想想被囚禁的葛秋云,李江只覺心中的怒火更如烈焰燃燒起來,譚勁松對自己的師父都能做那種事,還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來的?
“只是獵人戰(zhàn)場的危險你也清楚……”古塔還是不確定的疑問道。
“哈哈,危險?古塔,看你平時豪邁不羈,怎么獵人戰(zhàn)場你卻怕了?想要強大到不被任何陰謀所陷害,那就要在每一場生死邊緣的戰(zhàn)斗中去突破去進步,東玄宗,如果有必要,那些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br/>
李江雙眼放出兇光,連葛蕓不禁都是打了個寒噤,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李江這種可怕的眼神。
李江現(xiàn)在唯一擔心的就是他之前喝進肚子里的那碗藥究竟是什么東西。
雖然現(xiàn)在沒有什么反應出現(xiàn),可李江本能的認為那絕對不會認為那是大補之藥。
不過現(xiàn)在擔心也沒有作用,李江對毒藥沒有半點認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獵人戰(zhàn)場位于西荒大陸四部靠海,那里有無數(shù)龐大的島嶼群,傳言那里曾經(jīng)是龍皇和海獸龍龜戰(zhàn)斗的場地。
最后二者同歸于盡,無數(shù)真龍之血和龍龜之血于雨滴灑落而下,他們精血龐大無比的力量造就了那一處奇異的地帶。
李江去獵人戰(zhàn)場最主要的目的還是要找到萬靈草,現(xiàn)在救出葛秋云對他來說不僅僅只是答應過他們孫女的一個承諾,他將此看成了一份自己必須要做的責任。
自己的實力終究有限,如果能讓葛秋云恢復實力并脫困而出,他相信東玄宗那無數(shù)偽裝的嘴臉一定會不攻自破。
東玄宗距離獵人戰(zhàn)場有著數(shù)千里,所以三人反而沒有著急趕路,而是雇了三匹馬一路悠閑自得邊游走邊趕路。
第五日,當眾人走到一處森林邊緣的時候,李江忽然皺了皺眉頭,他鼻子用力的嗅了嗅,眼神之中出現(xiàn)了一絲疑惑。
“你們有沒有聞到這股血腥味兒……”李江問道。
“血腥味?”葛蕓疑惑的看著李江,旋即她也是用力的嗅了嗅,旋即點了點頭。
“還真有,難道是有什么妖獸或者在附近打架造成的?”
這里已經(jīng)接近西荒之地邊緣,普通的海獸雖然只能在海里暢行,但對于一些修行百年千年的強大海獸來說,它們在陸地行走自如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像,血腥味兒太濃了,就算只是幾頭海獸也不可能這么濃烈。”李江眉頭深鎖拍馬加快了前進。
“這……這附近好像是無相宗的地界,難道是……”葛蕓臉色猛然一變,似乎想到了什么。
“無相宗?走,快去看看!”李江也是想到了什么。
無相宗在西荒之地也算是一個不錯的宗門了,雖然沒有東玄宗四荒宗這么名聲在外,但他們一般都很少與外競爭,所以他們的名聲在外也很少有什么仇家。
幾分鐘過后,三人起碼來到了無相宗山門跟前,直到此時,李江三人才完全確定無相宗出事了。
一股滔天的血腥味令人快嘔吐出來,大門雖然緊閉,可依舊能夠清楚的看到門外好幾名弟子已經(jīng)倒在了血泊之中。
李江強忍住要嘔吐的沖動推門而入,當大門被打開的一瞬間,李江忍不住駭然的朝后倒退了幾步差點一個踉蹌跌倒在地。
整個宗門之內尸體遍地,血流成河,一具又一具的尸體堆滿了整個無相宗廣場之中,李江更是能看到一些尸體已經(jīng)變得不完整,被兵器切成了好幾塊。
那濃烈的血腥味道也是在此刻達到了一個李江難以忍受的程度,再加上眼前這視覺沖擊,李江終于忍不住劇烈的嘔吐起來。
李江從小生活在白炎鎮(zhèn),即便是聽丁大錘形容過一些慘烈的戰(zhàn)斗,可那也僅僅只是想象而已,遠不及自己親身經(jīng)歷一次來的暢快。
葛蕓更是不濟,直接吐的稀里嘩啦,唯有古塔稍微好點,但他同樣也是面色陰沉。
究竟是誰下如此狠手,又有誰有如此能力能將無相宗上下殺的雞犬不留?
“嗯?好像……還有個活人?”古塔勉強能夠忍住這種味道,頓時感覺到了一道微弱的氣息在無數(shù)充滿死氣的尸體中緩緩伸出手。
李江深吸一口氣,強忍心中再度嘔吐的沖動走進去。
卻見一名中年男子還有一絲生機,但也僅僅只是那么一點點而已,想要活下去,根本不可能。
他雙腿齊根而斷,腹部更是有著一個觸目心驚的大洞,已經(jīng)稀爛的腸子也是能夠清晰的看到外流出來。
但即便如此,他依舊還剩一口氣在,看到李江三人到來,他已經(jīng)快要奄奄一息的臉上終于是露出了一絲解脫的笑容。
“你……你是無相宗宗主蕭無正?是誰?誰屠戮了整個無相宗上下數(shù)萬弟子?”雖然蕭無正滿臉鮮血面目全非,可葛蕓還是認了出來。
“東……東玄宗,姬……姬無夜,飛云島……金瞳雕……”
蕭無正完全是從撐著一口氣活到的現(xiàn)在,為的就是能有人看到無相宗的一切,他能告訴來人一些線索。
否則以他的狀態(tài)根本沒法活到現(xiàn)在,在說完了簡短的幾個字之后,蕭無正也終于是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如果說是以前,打死李江也絕對不會認為這一切是姬無夜所做,可在經(jīng)歷了這些事之后,他不得不信一個臨死之人用最后一口氣告訴他的這個消息。
雖然后面那六個字他很陌生,可姬無夜,李江太熟了,從進宗第一天,姬無夜就給他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而且不論是她講信譽的品質還是做事的風格都令李江格外敬佩。
可現(xiàn)在李江明白,那一切,不過都是一張面具,一張人前的人皮面具而已。
現(xiàn)在李江倒是忽然相信,在重力室第二區(qū)的時候,吳越的死根本就和張家還有黃天極半點關系都沒有,或許那天就是姬無夜出手殺的吳越。
因為吳越知道本來就是姬無夜指使讓他在那器靈之中放入黑煞靈的,所以吳越那天才會要單獨說給李江,而姬無夜豈會給他這種機會?
“東玄宗,果然是一群豺狼,不,說是豺狼都侮辱了他們,什么原因也不能屠殺全宗上下數(shù)萬弟子啊。”葛蕓面色蒼白如紙。
現(xiàn)在想想以前在東玄宗待著,真的是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啊。
“我……我們要怎么辦?”葛蕓顫抖著聲音說道。
李江再度深吸一口氣,然后仔細感受著整個無相宗的氣息,再確定卻是無一人生還之后,他沉重的說道:“燒了吧,這么多尸體在一起時間長了難免會有病疾傳播,燒了,也算是讓無相宗所有人能得到一份解脫吧?!?br/>
李江語氣沉重,他現(xiàn)在心中萬分后悔當初將姬無夜那柄暗夜提升到地階上品。
以姬無夜的修為,再配合一把地階上品的兵器,即便是面對靈海境只怕也有一戰(zhàn)之力,無相宗被她一人屠宗也就不顯得奇怪了。
看著身后的沖天而起的熊熊烈火,李江的心情更加沉重,姬無夜不會無緣無故屠殺無相宗上下滿門,究竟是什么原因讓她這么做,飛云島、金瞳雕又究竟代表了什么?
“救命……救救我!”就在李江竭力思考之際,一道惶恐的聲音由遠倒進飛快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