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她已經(jīng)沒有眼淚可以流。
匹夫無罪, 懷璧其罪, 她的身份有那手絕活根本就不是幸運,而是最大的不幸。在現(xiàn)代出身尚且重要,在古代就更重要了,她由于出身的限制, 便是有好事落在她手上也會變成壞事。她也守不住任何東西,反而平平淡淡才是真, 也許原著中的邢岫煙就是看透這一點, 才這樣云淡風煙, 萬事不縈懷,這是向現(xiàn)實妥協(xié)。她怎么就因為一時賺錢沖昏了頭呢?
邢德全和兩位姑姑是比豬隊友更加可惡的人, 那是三個無賴, 和無賴是沒道理可講的。
邢忠夫妻叫邢德全和邢家二姐三姐把截留的訂金全拿出來, 他們好上門道歉平息這事。但那錢進了三人的口袋哪里還有出的?他們死活不肯。
邢忠也老淚縱橫, 說:“罷罷罷, 叔父養(yǎng)我一場, 張羅我成家, 現(xiàn)今我陪上了唯一的女兒,算是償還他的恩情。你們拿著那錢且去吧,從今往后, 我們恩斷義絕,你們再不必找我?!?br/>
邢德全等三人確定邢岫煙已經(jīng)瞎了, 再無可能為他們刺繡賺大錢, 悻悻回江寧縣, 此事且不提。
邢家三兄妹自己收著銀子不放,邢李氏和邢忠卻還要收尾。邢李氏悄悄從柴房的一塊青磚下取了這兩年邢岫煙賺的錢,拿出了九成來,夫妻倆帶著銀兩前往各家償還訂金。
姑蘇的一家道歉償還之后,杭州知府徐家也要還,這路途卻遠,夫妻倆只得再跑一趟。由于是徐家二太太回姑蘇娘家時,邢二姐接得活,所以要和女眷打交道,邢李氏也不得不去。
出發(fā)前,邢李氏叮囑她們好生照料小姐,又安慰女兒好生吃藥,太夫也沒有說治不好,也不定哪天好了。
“小蓮,你在哪兒?”小蓮是她家里買來的一個丫頭,小菊跟著母親去杭州了,現(xiàn)在的任務就是照顧她,她午睡了起來卻不見她的身影。
“小蓮……”哪了一陣沒有人應,她摸出了門口。夏日里她睡了一陣身上有些粘,想讓她燒點熱水洗澡。
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走近,她豎著耳朵聽,腳步聲顯示有好幾個人,邢岫煙久沒有聽到人出聲,但是腳步聲明明停在那。
“幾位客人,不知有何貴干?”邢岫煙心里有些害怕,不會是什么歹人吧?
忽聽一個男人問道:“你真瞎了?!?br/>
聽到這個清冷中透著威嚴的聲音,她有一種說不清的熟悉感。
邢岫煙苦笑,說:“我確實瞎了,不用閣下提醒?!边@人說的話雖不好,但聲音清冷,好似自有一股正氣,不似歹人。
那男人冷哼一聲,說:“你這般作死卻沒死算是幸運的了。”
“什么?”
“說你活該,沒用?!?br/>
邢岫煙雖怕卻也惱,道:“閣下是何人?我往日與人并無怨仇,閣下何以尋上門來如此譏諷于我?”
邢岫煙沒有得到回答,卻忽然感到有人走近,身上隱隱散發(fā)著說不清的好聞氣息。
忽然感覺后領(lǐng)被拎起,這人竟然將她拖回屋去,邢岫煙怒了,道:“你是什么人?究竟意欲何為?”
那人冷哼兩聲,問:“家里沒有人嗎?”
邢岫煙被這樣拎小狗一樣對待,還被人不當人,不禁火道:“你才瞎吧,我這么大個人,你瞧不見呀?”
那人說:“我來得急,沒有那么多時間,你還是快點讓你父母出來?!?br/>
邢岫煙吃驚,問道:“是邢德全他們又犯什么事了?你們明知他還不起,干嘛還要借他錢?你真別找我們了,我們真的沒錢了。以前是賺了一點錢,但是被他們連累得毀約,那些錢都拿去賠償了?!?br/>
徒元義提起她的衣襟說:“我討厭你跟我雞同鴨講?!?br/>
徒元義第一眼就認出她來了,雖然年紀尚幼,但仍和靈魂有七分像,甚至更美麗。她到底修行百年,身負靈力,只不過從前她平日只修基本功和幾下她認為很厲害的三腳貓,用著蓮藕作的身體還好,但是附著血肉之身她更不懂收斂修習靈力。她還反其道為之,廢神去做刺繡,幸好他早些發(fā)現(xiàn)她,而她因為邢家三兄妹威逼而瞎了。要是讓她自己慢慢透支靈力,只怕要提早死了。
徒元義有幾分他陌生的復雜惱怒,初相逢時不禁發(fā)作起來。一邊是她不愛惜自己,總是為了好不相干的人去消耗自己的命;一邊是他這些年竟然這么思念他,這不是一個皇帝應該做的,也不是他重生的目的。
她讓他好找,幾年內(nèi)他都快絕望了,人海茫茫只怕今生都難找到。
按照他在那洞府習得的則法,異世靈魂存于一個時空,如果有相和的身體,而原主正值脆弱之時就會去奪舍重生,如果沒有那么還是游魂。雖然對于原主太過殘忍,可是物競天澤也是大道,靈魂相和其實只怕靈魂還和原主有關(guān),比如轉(zhuǎn)世、同源等等,同一時空只有留下強者。當時看她提前被法則大道壓迫化為一道白光,他是欣慰她能重親做人的,所以一直派人找她的轉(zhuǎn)世。
這時,邢岫煙卻是大急,道:“你干什么?”哪有男人這樣提女人的前襟的,若有似無地碰到她發(fā)育中的胸脯。
徒元義也發(fā)現(xiàn)了這時的尷尬,松了手,壓下惱怒,心思卻有些飄蕩。
徒元義嘆道:“算了,跟我走吧?!?br/>
“去哪?”
“……治眼睛。”
“你是大夫?”
“不是?!?br/>
“……你很無理取鬧……”
他聽了這個她“說書”時常愛用來形容人甚至事物的詞不禁笑了,說:“我既這般了,你待如何?”
能如何?
形勢逼人,冷靜后只得服軟:“閣下,請你放過我吧,我身上沒價值了?!敝魏盟难劬Γ瑫粫駛麂N一樣禁制她,然后逼她不斷刺繡,好謀取巨額利益?現(xiàn)代人的想象力還是有的。
徒元義說:“我放過你的話,你會作死。你也不想想這是什么地方,沒我的話,你左右是個英年早逝?!?br/>
他大掌拍下來,觸及她的發(fā)頂卻輕了,只溫柔撫摸,說:“秀秀乖,不鬧了,我趕時間?!?br/>
邢岫煙如遭電擊,道:“你是……變……大叔?”她生生吞回那個“態(tài)”字,雖然在她心里,“變態(tài)大叔”已經(jīng)是一個“愛稱”了。
“我有那么老嗎?”徒元義鳳目陰熠。
邢岫煙也沒有計較他的不服老,只撲了過去,習慣性地抱大腿,哭道:“叔叔呀!秀兒真的好慘哪!真是有千萬把刀子捅我的心呀!叔叔既然也在這個世界,怎么現(xiàn)在才來看秀兒呀!”
她矜持不住,她身為姑蘇第一繡娘,摸出了他身上的衣服料子是上好的錦緞。這是古代,衣服不是能亂穿的,就如她這樣的平民,盡管見過許多好料子,但她只能穿棉麻。穿著上好的錦緞,說明叔是達官貴人,再想大叔的本事,就算混到一品大員只怕也不是難事。
現(xiàn)在她瞎了,也無以為生,將來榮國府一倒,不能借邢夫人的虎皮,邢忠夫妻只怕也難護住她平安。
一個一百二十年相伴的叔叔師父,不靠他靠誰去?
多少年擺出古代女子的大方得體優(yōu)雅舉止,但此時只怕還是老招數(shù)有用。
眼淚就著他的昂貴衣服下擺擦了起來,徒元義咳了咳,鳳目一瞟四周,御前錦衣衛(wèi)扮的隨從忙轉(zhuǎn)開頭,當作沒看見。
他輕輕提了提腳,說:“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丟不丟人?”
見她凄凄慘慘如被丟棄的流浪狗,還是條瞎狗,他不由得心軟,溫和扶了她起來,擦去她的眼淚,說:“不哭了,我會治好你的眼睛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br/>
“真的嗎?”邢岫煙抓著他的手。
“我何時騙過你?”
“經(jīng)常?!?br/>
“放肆!”
“好師父,你能別罵人嗎?我已經(jīng)很慘了……”
他嘆了口氣,說:“你跟我走吧?!?br/>
“可是我爹娘去了杭州,只怕還要兩三天才能回來?!毙厢稛煪q豫,她是很想去醫(yī)眼睛,但現(xiàn)在畢竟不是孤魂,有爹有娘。
徒元義江南一行其實有很多事,他微服出來,除了想看看能不能找到邢岫煙之外,就要看江南勢力的洗牌情況。
他也曾聽她說過,她生前是姑蘇人,這才抽空親來一趟。
最后,不肖子年老時朝堂任由一幫文臣把控。
他那不孝子聽聞后金兵南下,從醉生夢死中醒來,將皇位傳給了他的孫子。他的孫子不過12歲,哪里懂什么朝政和國家大事?一幫爭權(quán)文臣貪官為了保住自己的榮華富貴通/敵/賣/國,曾經(jīng)赫赫揚揚大周就這樣完了。
一些文臣江南士紳又在金陵擁立了一個大周宗室當皇帝,京都王氣衰竭,而微弱的王氣在金陵顯現(xiàn),他的靈魂竟然不受控制飄到金陵。
他的靈魂飄到在金陵紫金山上,乍然間進入了一個神仙府地。
蒼穹曠遠,春日綿綿。
遠處青山隱隱,白云茫茫,近處瑞靄籠罩,祥光陣陣。
不時彩鳥夾云翩躚飛過,靈獸穿花怡然信步。
這里空無人煙,他一縷靈魂還能觸到這里的一切。
他在青山下找到一個洞府,里頭像是人為開鑿了一間間石屋,石屋陳設簡單,卻是非常干凈。
他看到有三間石屋放著一架架的竹簡,他走進第一間書屋,翻閱了竹簡,閱讀后之后,發(fā)現(xiàn)是道家經(jīng)曲,反正當阿飄閑著也是閑著,于是就在石屋中讀了起來。
他越讀越覺得微言大義,漸漸有所了悟,不知不覺已修習了些許道法。當他發(fā)現(xiàn)這個奇跡后,更相信這是神仙洞府,只要他修習道法,將來成仙或是重新做人均比現(xiàn)在當身不由己的阿飄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