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機
彎彎曲曲地轉(zhuǎn)過幾個圈,終于找到了那間同自己房間差不多的廂房。還沒走近便有侍女圍上來,“溫小姐白天都在竹林練功,她吩咐過不許外人進入她的房間?!?br/>
無奈地繞到樹林,我來這幾天總不能一天到晚睡吧,找個人聊天,恩,這是必須的。沒辦法,好不容易來趟古代,出門就有人等著宰你,命苦啊。這兒娛樂的東西一件都沒有,莫藍藍無比懷念手機電腦啊ヘヘヘ
直到看到那抹白色身影,莫藍藍才停止抱怨。這是她第一次看到真正意義上的武功,旋轉(zhuǎn)回落,跳躍揮刀,收束自如,比跳舞還好看,而且似乎很強……周圍竹子應(yīng)聲倒地。
下意識地護住頭。真是狼狽啊。溫晚停下來看到眼前莫藍藍雙手抱頭極其沒有形象的蜷縮著,表情極其糾結(jié):“莫、藍藍?”
“啊,小晚,你好厲害啊,哇,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下一個倒的就是我啊。”莫藍藍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
“你,不會武功?”
莫藍藍看著眼前飄逸的少女,直覺沒必要瞞著,“我是純屬誤打誤撞,這些日子安定下來就把這個頭銜還給小墨,哦,我覺得這樣叫比較親切?!?br/>
“原來是這樣啊,”溫晚笑了笑,“我的武功還差的遠,玄羽玦的奧秘怎么都參不透,爹娘大仇未報,我卻只能在這兒茍且偷生?!?br/>
“你不用著急的,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啊,慢慢來,自己的武功練好了,到時候來個致命一擊,嗯?”
接著又嘆息一聲,“哎,我總感覺是命運安排我來這兒的,你知道這府上誰會算命么,古代這東西的,我本來不信,但如今……不得不信,實在不清楚我的人生下一步會怎樣,是福是禍,該死的老天早就安排好了,我卻無從把握,唉…”
溫晚一臉茫然的表情:“算命先生,城里有,山莊沒有,莫公子的煩心事就是這些嗎?”心里卻陡然一怔,自己從何時開始已經(jīng)不自覺想向莫藍藍傾吐心事了,縱然這種習(xí)慣對她來說很危險,也只在心里嘆息一聲,罷了,也許以后就不那么孤單了吧。
抽了抽嘴角,莫藍藍給了她一個說了等于白說的眼神,郁悶的坐在地上開始發(fā)牢騷。溫晚配合地坐在旁邊聽著。上帝啊,寬恕某個蹭吃騙喝的唐僧騷年吧!
誰都沒注意到,竹林上空一閃而過的黑色身影。
殘影宮。
偌大明亮的大堂,以柔黃色調(diào)為主,大堂的頂部吊的很高,若是莫藍藍在這兒定會嚇一跳,這不是聞名世界的佛羅倫薩穹頂嗎?一盞百鳥朝凰形狀的水晶燈自頂部垂下,光線如夕陽般鮮艷卻有著逼近心扉的震懾力。壁上嵌著數(shù)不盡華貴的鉆石水晶,折射出交重折疊的紅色光影,生生給這雍容的大堂添上幾分妖冶之氣。
最高處,斜坐著一身艷紅的美貌女子,姿態(tài)慵懶而嫵媚,魅惑至極。
“湞兒,”女子緩緩開口,招呼底下同樣一身明麗火紅的少女過來。
“最近武林有些不太平,聽說武林盟主是個不會武功的傻小子,各路紛爭繁多,我去南海給你尋來了扶風鞭,你武功太差了,最近別出門,別偷懶,好好練下內(nèi)功。你什么時候可以讓我少操些心啊。”
鏡月無湞滿臉不情愿:“謝謝母親,可是為什么不能出門啊,可以讓水微保護我的。我又不會惹出很大的事來。不過這鞭子名字好奇怪,抽風鞭?專門抽人的嗎?”
夙鳶扶額,這孩子怎么也長不大。就那么定定的看著她,明眉皓齒,眼珠滴溜溜轉(zhuǎn)著完全藏不住心事,仿佛看到多年前懵懂無知的自己,那些仿佛仍回蕩在耳邊的笑聲,一下子刺痛了心里的某根弦。
回神,又變回那個強勢的女人,“你說你要有你哥哥一半機靈該多好,是扶風,不是抽風。護法近來很忙,無泫另有任務(wù)在身,都沒閑心顧著你,再說了,你惹的禍還?。孔约喝ネ饷媛犅?,人家都是怎么評價你的。”
“母親不是不讓我出門嗎?”
夙鳶扔下那條純白絲帶,“隨便你,是死是活我可不管。”說罷飄然遠去,裊裊婷婷,媚態(tài)橫生。
剩下無湞撿起抽風……絲帶,無辜地眨巴著大眼睛,這是鞭子么?我給別人的印象真的很不好么?
隨即又笑起來,笑容如三月春風,那我就再出去看看好了。
下毒
話說這一日晴空萬里,陽光和煦,云淡風輕,暖和舒適得讓莫藍藍想躺在院子里曬日光浴……顯然是不可能的,窩在房間里睡了大半天后莫藍藍終于餓了,無奈又沒到午餐時間,這兒畢竟是別人的地盤任憑她怎樣自來熟也不敢造次,只好默默溜進廚房找食物。
躡手躡腳拐進廚房,莊子大了就是好,食物也多的沒話說,活的死的煎的烤的一應(yīng)俱全,正在莫藍藍大快朵頤之時,吱呀一聲門被推開,莫藍藍連滾帶爬地躲進墻角,就這形象,傳出去哪還見得了人。
幾個人的腳步聲,似乎也是來找吃的,弄得窸窸窣窣的。
“哎,小五,聽說街上最近來了個賽神仙,什么事情都可以摸個七八分,可靈驗了。”
“是啊,昨天我去找他,他一瞧見我就說我手腳不干凈,不跟我算,我確實是在前天撿了二公子掉的銀子,這事你可別跟人說啊?!?br/>
“我就說你怎么突然有錢了請哥幾個吃飯呢,那先生是不是就在門口,我待會也去看看?!?br/>
腳步聲逐漸遠去,莫藍藍扔下手中食物,一溜煙跑了。
難道,這也是命運安排的么。
“暮歌,你主子呢?”莫藍藍站在沈千墨房間門口對著天空大叫。
白色身影快速降落,暮歌仍是那冰塊臉,“有事出去了,莫公子有何吩咐?”
莫藍藍邪惡地湊近,卻發(fā)現(xiàn)對方動都懶得動一下,挫敗地在距離五厘米處停下,“你知道我是女子吧?!?br/>
暮歌:“……”
“哎,算了,一點都不好玩,我要出門,你替我去找套女裝,對了,你跟著保護我,最好也弄套女裝穿著,這樣就不會有人認出來了?!?br/>
“屬下將跟在暗處絕不會讓人發(fā)現(xiàn)?!?br/>
轉(zhuǎn)身消失。
莫藍藍直想仰天長嘯,太沒意思了有沒有??!
果然是白色,莫藍藍換了以往瀟灑自如的走姿,開始學(xué)習(xí)淑女。
女裝和男裝其實沒差多遠,但莫藍藍換了個發(fā)型,將長發(fā)全部散開學(xué)著溫晚挽了幾個髻,再墜上幾顆彩色琉璃,看上去挺不錯的。十分自戀的想,這人漂亮了怎么弄都好看,哈哈哈哈……
一步一挪地輕輕走出門,低著頭羞答答的模樣……還好沒熟人,這廝真丟臉啊。
可莫藍藍一出門就后悔了,云沉山莊在山里,大門外青山繚繞,蒼濃翠綠,還有較大的湖,映著一片繁盛。
可是,哪來的街?
一片茫然,正要回頭問暮歌,后腦傳來尖銳的刺痛。莫藍藍倒在地上。
眼前晃過一片黑色,速度之快,暮歌反應(yīng)過來已不見莫藍藍的人影。
青山蒼綠磅礴,山頂一人迎風獨立,墨發(fā)飛舞,眸光深邃,薄唇緊抿,正是殘影宮少主鏡月無泫。
連璧山,這是整個武林最高的山峰,于此可以俯瞰天下,萬里河山,激起的,難道僅是絲絲愁腸?
那個人,還是找不到,母親定是想要復(fù)仇了,多年來積累的仇怨一定不淺,只怕又會引起一場血雨腥風。
他勾起嘴角,笑了,聲音隨風散去,帶著多少自嘲與落寞。
兀地,一點白色出現(xiàn)在他眼下——連璧山腳,是她?
飛越而下,少女昏迷著,睡顏卻清澄安靜,臉色蒼白,瓷娃娃般精致又惹人心疼。
鏡月無泫替她拔出后腦勺中的細針,針尖已經(jīng)完全變黑。不由得眉頭緊皺,事情沒辦好不能回殘影宮,只能先找個地方解毒了。
這個想法一出來,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從來不是多管閑事的性子,明明只有一面之緣,卻為何,擔心如此清晰又如此難言?
無湞的鬧劇
炎城。熱鬧繁華的酒樓,一個身著鵝黃輕衫的少女撥弄著
手中的琴弦,曲調(diào)哀婉,如泣如訴,配上女孩溫順哀傷的眉
眼,別是一番風味。
周圍一群紈绔子弟滿臉調(diào)笑地看著她,說著污穢不堪的言
語。
其中一個穿著最華貴的男人淫笑著抓起女孩的下巴,“寶
貝,別賣唱了吧,跟大爺我回家,保管你一輩子吃香喝辣的
,哈哈哈哈!”
一身紅衣的無湞走進酒樓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伴著滔天的怒氣沖進來,一拍桌子大吼:“哪個混賬東西
竟敢光天化日調(diào)戲良家婦女,本女俠在此,活膩了吧!”
華服男人回頭,見到的是一身火紅長裙,盛怒之下的鏡月
無湞,手腕上系著白色半透明絲帶,容顏天真卻無比驚艷,
紅裙配著白色絲帶迎風飄舞,美麗至極。
于是笑得更惡心,“美人,你吃醋了,也要跟我回家嗎?
”
“哼,”無湞解下扶風,將內(nèi)力運至掌心,白色絲帶立刻
變得藤蔓一般結(jié)實,“抽風抽死他,死色狼,今天不抽死你
本女俠就不叫鏡月無湞!”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換上了一副驚恐的表情。
“快跑啊,魔宮妖女來了!”
男人轉(zhuǎn)身就跑,嘴里一邊喊著姑奶奶饒命。鏡月無湞哪那
么容易放過他,抓起扶風就隨手亂抽,男人身上著了幾道,
但整個酒樓已亂作一團,狼狽不堪,桌子椅子什么的支離破
碎,拜扶風大爺所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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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啊,看在小葉冒著滿手汗碼字的份上,親們多多關(guān)注下??!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