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漾,漾兒?!苯晷菹⒘藥滋焐ぷ雍昧撕芏?,但到底沒有完全恢復(fù),這會兒因為激動更顯得有些沙啞:“你終于醒了?!?br/>
“我睡了很久嗎?我只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碧K筠漾心疼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伸手撫上他的眉眼:“你怎么憔悴成這樣了?”
“很丑是不是,那漾兒別看?!苯贻p輕遮上她的眼睛,“我不希望在漾兒心里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br/>
“傻瓜,不丑?!碧K筠漾拿下他的手,“你在我心里永遠是最帥的?!?br/>
江燁見蘇筠漾醒來后江年就將他們當成了空氣有些不滿,出聲打斷兩人互訴衷腸,急切地邀功道:“嫂子可算醒了,我們都特別擔心你呢!哥,要不是我給清風(fēng)哥出了這個主意,恐怕嫂子現(xiàn)在還在昏睡呢,這總可以功過相抵了吧?
還有啊,嫂子你放心,江茹已經(jīng)被我一槍打死了再也不會傷害你了,門口那些保鏢清風(fēng)哥也給他們及時服了解藥,都沒事了,真是皆大歡喜??!”
“你出的主意?”
“江茹是誰?”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個疑惑一個危險。
“就是……唔……”江燁剛想解釋,顧清風(fēng)眼疾手快地死死捂住他的嘴,和阿華合力將人往門口拖:“那個,你們慢慢聊,我們先去家里給叔叔阿姨報喜,先走了先走了?!?br/>
江志行和楚琇瑩果然將智商都給了江年,江燁居然三言兩語就能將自己和他們都賣了還渾然不覺,也真是厲害。
“漾兒,你不記得江茹是誰了嗎?”江年似乎是想要再次確認,小心翼翼地問出口。
江年的話讓蘇筠漾更加疑惑:“我認識這個人嗎?跟你一個姓,是什么親戚嗎?”
“不是,是……我們之前給未來的寶寶取得名字,你還嫌棄不好聽呢?!苯隃厝岬負嵘纤念~頭,繼續(xù)問著:“那你還記得自己是怎么昏迷的嗎?”
“還不都怪你,把感冒傳給我了,發(fā)了燒,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碧K筠漾嗔怪地看著他,“害我睡了這么久,紀念日也沒好好過。你說,該怎么補償我?”
江年忽然緊緊抱住她,將頭埋在她的頸間,語氣有些哽咽:“漾兒說怎么補償就怎么補償,只要我的漾兒別再離開我就好?!?br/>
蘇筠漾只覺得肩膀處傳來一陣濕潤感,正想推開他看看,就聽見江年在她頸窩間悶悶出聲:“別動,阿漾,讓我抱一會就好?!?br/>
蘇筠漾聞言便一動不動,有些心疼又有些感動。這次昏迷,真的嚇壞他了吧?
房間里溫情一片,病房外的幾人卻不怎么溫馨。在江燁用眼神再三保證自己不會再亂說話之后,顧清風(fēng)才終于松開放在他嘴上的手。
“謀殺??!”江燁的眼神愈發(fā)幽怨,快速調(diào)到顧明月身后躲著,又朝著剛剛沒有目擊整個過程的景越和key訴苦:“你們不知道他們兩個有多滅絕人性,有多殘忍有多冷酷!我還是個孩子呢!”
“活該?!鳖櫭髟绿崞鹚囊骂I(lǐng),毫不客氣地將他扔在中間。
掙扎幾下無果,江燁只能用眼神憤憤地盯著他:“我說什么了?嫂子醒過來還不是我的功勞,難道我不應(yīng)該邀功?我看你們就是嫉妒我,哼!”
“說你傻你還真笨?!卑⑷A用力戳上他的額頭:“你是把智商留在家里了?你給清風(fēng)出的主意,那不就說明我們合起伙來騙老板?幸虧嫂子醒了老板心情好,否則你連活著出門的機會都沒有?!?br/>
江年突然沉默,像是在思考阿華的話,半晌才一拍大腿:“是??!幸好你們把我拉出來了,這么一說我還要感謝你們?!?br/>
“不客氣?!鳖櫱屣L(fēng)嘆了口氣,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說正事。阿華,剛剛漾漾醒過來之后說的話你聽到了嗎?”
阿華點點頭:“她不記得曼陀羅了?!?br/>
“不記得了?”key有些疑惑,“那是失憶了嗎?她還記不記得你們?”
“這叫選擇性失憶?!鳖櫱屣L(fēng)盡可能簡單地解釋著:“就是漾漾的大腦自動封閉了它認為不好的記憶,導(dǎo)致有關(guān)這個人的全部她都忘了,這個在之前我跟叔叔阿姨,還有小年年都說過的?!?br/>
“正好,反正這段記憶不怎么美好?!?br/>
“我覺得景說得對?!卑⑷A點點頭:“既然嫂子忘掉了,我們就都別再提起,我覺得老板應(yīng)該也是這個意思?!?br/>
“嗯,那我先回家一趟,跟爸媽說下這邊的情況,也讓他們有個準備?!苯瓱钫f著就往電梯口快步走去,哪成想剛過轉(zhuǎn)角就不小心撞上了人。
“對不起對不起?!苯瓱钸B聲道歉,扶起被撞倒的人讓她站穩(wěn),這才意識到不對,抬頭看向?qū)Ψ降哪槪骸澳闶钦l,怎么上來的?”
醫(yī)院頂層是江家專屬,這幾天情況特殊,江年在樓梯和電梯口還加派了人手,就是為了防止出現(xiàn)意外,天羅地網(wǎng)的布置下居然還能讓一個看上去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輕松闖進來,難道這女孩子有什么特殊的本事?
江燁不敢輕敵,連忙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她。
“你是江燁吧?我在電視上看見過你!”紀瑤一臉興奮,全然忘記自己好不容易進來的目的,有些崇拜地盯著他看:“最年輕的高級品牌設(shè)計師!我能跟你合張影嗎?”
……這小姐腦回路也太清奇了吧?
“我是問你怎么進來的?”江燁態(tài)度逐漸冰冷,看著她的眼神更加警惕。
“哦哦,我還沒自我介紹?!奔o瑤終于想起自己還有事,突然伸出手,用笑容表達友好:“我叫紀瑤,是來找蘇筠漾的,我是她朋友。請問她是住在這里嗎?”
“你是嫂子的朋友?”
“是啊,我是……”紀瑤本能地點點頭,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嫂子……你是江影帝的弟弟?”
紀瑤一巴掌拍上自己的腦門,一個叫江年,一個叫江燁,聽起來就像一家人嘛!
明確了江燁的身份后,紀瑤不由分說拉上他的手腕,急匆匆地就往病房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嘟囔:“那個,我可能闖禍了。漾漾姐醒了沒有?你快帶我去見她和江影帝?!?br/>
江燁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和盤問,恍恍惚惚地就又被拉著走了回去,于是就見到守在門口的一群人以一種極其怪異的眼光看著他……們。
“呀!怎么這么多人?!奔o瑤有些發(fā)愣,看著江燁滿臉疑惑:“不是讓你帶我去看漾漾嘛,他們是誰啊?”
“小燁?!鳖櫱屣L(fēng)難得皺起眉頭,“你不是回家去接叔叔阿姨了嗎?怎么……把女朋友接過來了?”
江燁剛想開口卻被key搶先,一邊打量著兩人一邊搖著頭:“按照江燁的步速,這點時間估計還沒下樓?!?br/>
“聽我說ok?”江燁終于爭得了話語權(quán),將語速提到最快,不帶任何停頓地解釋道:“我在電梯口碰上她然后被她拽回來了就是這樣?!?br/>
“所以她是……”
“我認識你,你是醫(yī)生,叫顧清風(fēng)對吧?我們在第一人民醫(yī)院見過一面,不過你可能沒有印象了。我是漾漾姐的好朋友,我叫紀瑤?!奔o瑤盯著長得像健美教練的顧清風(fēng),大方地介紹著自己,又糾正江燁的說辭:“不是碰上,是你撞到了我身上?!?br/>
“你是怎么上來的?”景越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門口那些人中有幾個我在華國的時候見過,筠溪哥,哦,就是漾漾姐的親哥哥醒過來的時候我去看了,門口也是他們。”
“我就說他們怎么會放你進來?!苯瓱钫瘸鲎约旱氖滞?,“那你為什么說你闖禍了?”
江燁的疑問讓紀瑤突然支支吾吾起來:“我,我……”
“說?!?br/>
顧明月冰冰涼涼吐出一個字,更是嚇得紀瑤說不出話:“我,我就是……”
“明月,對待女孩子要溫柔一點兒?!鳖櫱屣L(fēng)轉(zhuǎn)頭訓(xùn)斥一聲,又回過頭來以一種哄騙小孩子的語氣說道:“小妹妹,你告訴哥哥,你怎么闖禍了呀?”
……還不如上一種方式。紀瑤覺得自己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大神身邊的人,都是這么奇奇怪怪的嗎?
不過這一松一緊一冷一熱,倒真的讓紀瑤放松下來,一五一十地講著幾個小時前在機場發(fā)生的事情。
“事情就是這樣?!奔o瑤說得口干舌燥,還不忘補充一句:“總之我不是故意的,你們可不能欺負女孩子?!?br/>
“這不算是闖禍啊?!苯瓱盥犕晁闪丝跉?,“既然你說的那個方彥是嫂子的朋友,那么告訴他嫂子生病了也沒有什么關(guān)系?!?br/>
“可是……我在機場碰見他,是因為他剛回國?!?br/>
“所以?”阿華越聽越糊涂。
見眾人云里霧里地看著她,紀瑤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呃,那個,我不小心說漏嘴之后,他說……他要去看筠溪哥,順便,順便……告訴他?!?br/>
“什么?”阿華沒控制住驚呼出聲,“也就是說,嫂子的哥哥要知道她在這邊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