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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全部是一之瀨的夢魘,而闖蕩于京都的他終究還是逃不過噩夢。
一之瀨讀過書識字寫詩也受過京都女子的青睞,他雖比不上那些圣人卻自認比這些鄉(xiāng)村上好上千倍萬倍。
只是現(xiàn)在他卻被牢牢束縛在這個什么都沒有的荒郊野外。
“夫君大人,這是我昨日剛織好的外衣,最近天漸漸轉(zhuǎn)涼不如披上這個再出門吧?!迸拥皖^含羞拿著自己的心意站在門口,欲有替他披上的意思。
這個女人現(xiàn)在被換做“一之瀨彌子”,就是這個人平凡愚昧、隨處可見的鄉(xiāng)村女人將一之瀨唯一的希望擊碎了。
他本應在京都成家生子,與自己貌美的妻子在宅院里享受富貴的生活,可現(xiàn)在貧瘠荒蕪的田地,目不識丁的妻子,讓他的美好構(gòu)想統(tǒng)統(tǒng)化為泡影。
“哼?!币恢疄|甩袖出門不理會彌子的失落,對與這個女人他除了怨恨之外沒有任何情感,這個女人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他的“牢籠”。
可事實上一之瀨出門并沒有什么要事。
鄉(xiāng)下的男子這個時間都去了田地,作為讀書人的他怎么可能去碰那些農(nóng)具,更別說進田掄起鋤頭耕地了。
一之瀨無比希望這里一切都是幻影,他其實還在京都,被女子們的香氣圍繞歡快著,聽著琴聲被女子依靠著與他的好友們喝酒討論國事才對。
睜開眼依舊是不變的荒涼。
“呀!”頭披絲巾的女子撞上出神的一之瀨,本就碎布前行的她更為慌張,摔倒在地想撿起落下的頭巾邊語無倫次地道歉。
“真是抱歉,我、我走路太過慌忙,撞上了您,實在是抱歉!”
還在自憐的一之瀨剛想開聲罵這個女人,可一瞟見那女子的容貌便滯澀愣住,待她重新系好藏住那不應該出現(xiàn)在這種鄉(xiāng)間的美麗,一之瀨才回神,懊惱剛才的失禮行為。
“不不我才是,竟讓小姐受傷,抱歉。”
女子輕笑搭住一之瀨伸來的手站起身感嘆:“竟能在這樣的地方遇見您這般親切的人。”
女子舉手投足間的優(yōu)雅,與溫和的氣質(zhì)令一之瀨著迷。
“那個,請問小姐這是要去哪里?在下對這塊地方略熟,如果不介意的話或許可以幫上您?!?br/>
女子眼睛微微瞪大,似乎驚訝一之瀨的話,她垂下眼簾長密的睫毛貼在雪一般白皙的臉上,同時輕撫過一之瀨的心房,一之瀨幾乎都能描繪出女子絲巾后羞澀的表情還有那淡粉的紅暈。
“那……就麻煩您了?!?br/>
————
“夫君,今日回來得真早呢~”原本要到夜晚才回來的丈夫今日黃昏便回家了,并且臉上一反常態(tài),帶著溫和的笑容,這樣的變化令彌子欣喜,連語調(diào)也不禁上揚幾分。
“我不能早些回來嗎?”彌子一開口,一之瀨的臉色又沉了下去,難得的好心情消散了許多。
“不不不,我并不是這個意思!”彌子兩三步跑到一之瀨身邊,她總是抱有丈夫可能接納了自己的妄想。
“哼,”一之瀨略過彌子走進屋內(nèi),“今日的晚飯呢?”
“還在做呢?!奔词贡贿@么對待彌子也不惱怒,她自知配不上如此優(yōu)秀的夫君,能與他成婚已是彌子最大的幸福了。
一之瀨聞到菜香,順著走近見菜籃子里裝著的肉,在京都的時候吃的都是魚肉果菜,現(xiàn)見到生肉難免盯了一會兒。
彌子細心地注意到,想到回家路上遇到的事情開頭談到:“今日在路上遇到了一只小狗,還背著一只麻雀,可愛得很兩只還都圍了相同的圍巾,我便給了他們一些吃的,呵呵。”
對彌子來說這是一樁趣事,想與一之瀨分享,可在一之瀨聽來卻是另一回事了。
“你這些東西讓兩只畜生吃了?!”一之瀨紅了眼大吼,將菜籃掀翻在地怒指彌子:“你是讓我和畜生吃一樣的東西嗎?!?。 ?br/>
彌子沒有想到一之瀨會勃怒,跪倒在地不知如何是好:“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我只是……!!”
一之瀨早就摔門走人哪兒還給彌子解釋的時間,彌子看著他掀倒的籃子踢翻的矮桌捂住發(fā)疼的胸口,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痛得哭了出來。
————
是夜,一之瀨按照約定來到村外的樹林,輕聲呼喚填滿他心房的名字。
“一之瀨大人?!迸硬恢螘r已經(jīng)走到一之瀨的身邊,眷戀地撫上一之瀨的臉龐反復念到他的名字:“我好想念您,一之瀨大人?!?br/>
不過短短半日竟像過了數(shù)十年,一之瀨捂住女子的手,心甘情愿地溺死在女子深情的注視里。
——“我好想您,一之瀨大人?!?br/>
——“我好想您,夫君大人。”
街坊之間開始流傳一之瀨家的事情,阿姨們扯著彌子安慰來安慰去,有的甚至談起一之瀨被妖怪迷惑,彌子只是笑笑,擺擺手解釋并沒有這等事情。
比起被窩另一頭的冰冷,丈夫日漸消瘦的身體才是彌子擔心的。
“夫君,你的身體——”
“滾!我不是你的夫君!”
一之瀨每晚都會出門,清晨回來時帶著醉人的香味,這股香味像是為了掩飾住什么一般,
濃得令彌子作嘔。
自己的夫君被妖怪纏上了,彌子肯定,于此同時她也肯定另一件令她寒心不已一直欺騙自己的事實。
彌子目送自己已無人形的丈夫提燈籠出門,苦笑著把那件織了大半月的外衣疊好放在枕邊。
她與一之瀨是娃娃親,不過并不是父母之命,是他們兒時偷偷定下的。成年后的一之瀨久久不回四國,彌子猜他已經(jīng)忘了他們的約定,彌子急了。
她說,她懷了一之瀨家的孩子。
這才把一之瀨留下了。她以為他能夠再次給予她心??梢仓皇撬詾?。
“一之瀨大人。”彌子指腹磨過自己的臉頰咧開嘴角扯出笑容,“……夫君大人。”
一之瀨不可能不愛她,因為一之瀨留在了這個地方,也答應了和她成婚。
彌子整理好自己的儀容出門,沒有什么比披頭散發(fā)去見自己的丈夫更難堪的事情了。
彌子沒有提燈籠跟上了自己丈夫的腳步,滿盈的月亮照耀下她看得清所有,看得清一之瀨匆忙的腳步、看得清他與自己一樣急切見面的心情、看得最清楚的便是他們夫妻美好的未來。
我忘了你給我的痛苦,也忘了外界所有的議論。
只想著你,與你的承諾。
————
一之瀨一家人不見了,一之瀨太郎和他的妻子彌子兩夫妻忽然間失去了蹤影。
最近對一之瀨風流事上心的大嬸找不到彌子,覺得缺了很大的興致,只好去找彌子的父母親好心告訴他們彌子的失蹤,可還沒接近門口便被強烈的惡臭熏得嘔吐。
捂住口鼻推開門,屋里那里還有什么老人家,只有幾具已成了白骨的尸體。
“啊啊?。。。?!”
滿屋子的尸臭,這個家被尸蛆侵占,陰冷黑暗。
——“你知道嗎,一之瀨家的老人們死了!”
——“啊?這怎么回事??!”
——“山中太太說的,她親眼見到了!”
——“誒喲,好好的一家人怎么就失蹤的失蹤死的死了呢。”
——“還能怎么樣,肯定是妖怪所為咯!”
——“真是可怕!誒,我也聽說了個事?!?br/>
——“什么?”
——“咱們街頭大榕樹前的那家人啊,也死了!”
——“天吶!”
——“妻子和剛出生的孩子臉皮被活生生扒下!一家三口死得好凄慘!”
一之瀨家的變故就這么被蓋了過去,沒人再去想起有一個深情的女子為了一個男人的愛付出了多少,也沒人再去探究其源頭。
大概過段時日,等柴夫上山碰巧看到兩具依偎在一起的骸骨嚇得屁股尿流回到村里,這事情還會被神秘地輿論起吧。
“你是九州接受的委托,那么那個妖怪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九州了,你的任務不是已經(jīng)完成了嗎?她離開了九州,九州的人們不會再收到傷害,這不就夠了嗎?”
山蛙的話感覺頗有幾分道理,我抬頭看向犬神,他半黑著臉拳頭緊握一臉痛苦。
“嘰嘰嘰?”犬神,怎么了?
“……啊,沒事。”犬神把濕漉漉的我包住,抬起頭直視山蛙:“就算那樣吾也要將吸血姬抓住……我不想讓別人認為犬神是一個沒有信用的妖怪,既然答應了,那便要做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