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字是繁體字的“殺”,殺字的最后一撇,蒼勁有力,卻暗藏殺機。
這筆跡唐衍之曾講過無數(shù)次,是師傅的字。
見唐衍之表情不對,顧弋裝作不經(jīng)意問道:“衍之見過這東西?”
“有點眼熟,忘了在哪里看到過?!碧蒲苤罩钆?,說:“這個我先收著,其他的東西你們隨意。”
魅趕緊說:“那塊什么令牌還不知道是什么,我們拿著也沒用,boss是大家一起打的,東西肯定也要一起分。”
滄瀾從一地的裝備里摸出一把,“唐哥你的不是壞了嗎,剛好掉了一個,我們都用不到。”
唐衍之倒沒拒絕,接過看了眼。
物理攻擊100
黑衣人是幻羽山莊的,掉落的裝備多是幻羽職業(yè),而且還無裝備等級要求,只能便宜了顧弋這廝,至于其他用不到的眾人打算丟去交易市場拍。
不過除了裝備之外還掉了不少圖紙跟鍛造材料,可以說推倒的這個boss簡直是賺翻了。
“誰學(xué)了珠寶?”魍揮了揮手上的圖紙。
“讓我看下?!摈冉舆^圖紙瞧了瞧,都是一些古代的配飾,比如簪子、頭冠、玉佩等等,魅愛不釋手道:“挺不錯的,這個我要了?!?br/>
魑帶著商量的口吻說:“那么珠寶的圖紙就給魅了,等他做出成品后大家平分,多做出來的就拿到交易市場拍,得到的金幣大家平分,魅占兩份,如何?”
“可。”唐衍之言簡意賅道,再說他對珠寶不感興趣,誰學(xué)也一樣。
流火跟滄瀾也沒異議,兩人很有自知之明,每次都是沾了唐衍之的便宜,能分點裝備就很滿意了,更不要提還要分金幣,不過他們清楚除了唐衍之外,其他幾個都是不差錢的,完全沒把這點錢放在眼里,于是他們也就厚著臉皮收下了。
慕西推卻道:“不用算我一份?!?br/>
“美女不用客氣,今天大家都有出力,這是你應(yīng)該拿的。”魍說。
慕西猶豫了一下,見眾人堅持,只好說:“那好,以后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我?!?br/>
分完裝備后,魑宣布各自活動。
唐衍之走出客棧,略思索了一下,往城南走去。
“衍之你去哪?”顧弋溜溜達達地跟在唐衍之后面。
“學(xué)鍛造?!碧蒲苤サ姆较蚴莻}庫一帶。
進到主城后,魑就在長安城開了間倉庫,猜想30級進主城后肯定有人會學(xué)鍛造技能,于是他就將前段時間在副本以及野外boss掉落的材料收進倉庫里。鑰匙一共有四把,每兩人分了一把鑰匙,所以誰有需要可以去倉庫拿。
魑開的這間倉庫只有二十平米左右,里面東西不多,顯得有些空曠,靠在最里面的架子上擺放著玄鐵、玄晶、百年寒石等鍛造材料。
唐衍之隨意挑了幾塊玄鐵,收進背包后便想離開。
跟在后面的顧弋伸出手掃走大半個架子的材料,對上唐衍之探究的眼神,他笑瞇瞇道:“我突然也想學(xué)鍛造?!?br/>
唐衍之只覺太陽穴又開始隱隱作痛,扶著額說:“你喜歡就好?!?br/>
他也是無奈了,顧弋像趕不走的蒼蠅似的,覺得他這人煩的吧,有時候他又特別識相,見他一皺眉頭,就安安靜靜的呆在他身邊不出聲,讓他不好意思沖他發(fā)怒。
隨即他想到又有句話叫“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唐衍之表情變得有些怪異,深思道:若是在以前碰到這種對他死纏爛打的人肯定早被他揍個半死,可這游戲里可不是沒揍過,但人死了還能復(fù)活,又不能在現(xiàn)實里揍他一頓。
不過瞬間,唐衍之神色恢復(fù)如常,然后意味深長地打量著顧弋,“你在現(xiàn)實中……也這樣?”
這話說的有些委婉,顧弋不知聽沒聽明白,還愣愣的回了一句,“我就對你一個人這樣,別人我看都不多看一眼。”
唐衍之木著臉,心下懊悔,剛才他就不應(yīng)該多嘴一問的。
說話間兩人已經(jīng)走到鐵鋪門前,鐵鋪里只有三三兩兩的玩家在向鐵匠學(xué)鍛造,比起藥鋪要清冷許多。
兩人進去學(xué)了鍛造術(shù),又在鐵鋪租了間房間練習(xí)技能熟練度。
后腳剛踏進房間,顧弋就想跟進來,結(jié)果被唐衍之?dāng)r在房外,“我工作時不喜歡有人在身邊。”
“我是給你送這個的?!鳖欉R趣地站在門外,從背包拿出將兩塊玄晶跟寒石遞了過去,“用玄鐵做出來的裝備品質(zhì)一般,加上玄晶可能會好一點?!?br/>
這兩塊玄晶是三十級野牛掉落的,總共才五塊而已,一大半都被顧弋卷起了背包,如今他又將三分之二給了自己。
唐衍之怔了怔,緊皺的眉間也松緩下來,“多謝?!?br/>
顧弋又叮囑了一句,“別玩太晚了,還有晚安。”
直到顧弋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唐衍之微微垂眸,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了兩個字,“晚安?!?br/>
關(guān)上門后,唐衍之盤坐在團蒲上,點開熔爐樣式的圖標(biāo),便可以將材料投放進熔爐里。因為沒有圖紙,后的只是一塊鐵塊,需要打磨出自己想要的武器。
在游戲里武器要輕松簡單很多,以前在唐門暗器時不僅步驟繁雜,還要在高溫悶熱的熔煉爐旁邊工作。有一次他犯了錯,被師傅扔到兵器部,當(dāng)時他還年輕氣盛,沒兩天就受不了逃走了。
后來師傅并沒怎么生怒,這件事就算翻過去了,不過從那之后他就很少再涉足兵器部。
回想到這些,唐衍之無聲嘆息,曾經(jīng)那些不美好的記憶,倒成了自己最懷念的一部分,當(dāng)真可笑。
回過神時,鐵塊已經(jīng),他又將鐵塊分成數(shù)十個小鐵塊,那個鐵塊大約嬰兒拳頭大小。然后操控著各種工具,將鐵塊打磨成三角狀的飛鏢,飛鏢的邊緣薄如紙片、鋒利如刃。
飛鏢
攻擊10
雖然只是綠色品質(zhì),但眼下確實聊勝于無。
成功做出飛鏢,唐衍之試著甩出一個飛鏢,飛鏢從他手上飛出,速度快得用肉眼難以捕捉,只聽聞一聲輕響,擺在柜子上的花瓶從中間碎開。
唐衍之滿意的走過去撿起那個飛鏢,這玩意丟一個少一個,還得用絲線系住才能用。
剛才的飛鏢只添加了一小塊玄晶,這次他還想做了個飛爪。
投入一塊玄鐵,然后再加入一大塊玄晶,唐衍之想了想,又添加了一小塊寒石進去。出來的鐵塊顏色霧白,表面附有紋理,摸上去平滑無痕,卻冰涼似雪。
這塊鐵塊體積超出了預(yù)料,唐衍之將這塊鐵塊分成兩小塊,一塊制成鐵爪,另一塊打磨成幾支手指長的短箭。
再用剩余的鐵塊全部投進熔爐里,用的鐵塊了一個袖箭,接著把幾支短箭裝進袖箭里。弄成之后,他將袖箭戴在左手腕,并用寬大的衣袖遮掩住。
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不早,唐衍之起身走出房間,跟鐵匠打過招呼后準(zhǔn)備下線。
最后瞥了眼好友列表,還亮著的名字就只有那個有過兩面之緣的鈴鐺。這幾天韓子新一直不曾上線,唐衍之曾給他發(fā)了通訊電話,只是不知為何對方一直沒接通。不過之后回了文字信息,說自己不方便接視頻通訊。
唐衍之開始還懷疑是不是唐家人找上韓子新了,不過前兩天韓子新發(fā)來視頻通訊,看他不像有事的樣子,才放下心來。
韓子新沒有解釋那次為什么沒有接視頻通訊,而是跟唐衍之聊起了華夏學(xué)院,最后切斷通訊之前才說自己最近在親戚家過暑假,頭盔沒帶,不能上游戲。
唐衍之看得出韓子新像是有心事的樣子,哪怕在說話時一直彎起唇角笑著,可是眼睛里卻看不出一絲喜悅。
韓子新不說,唐衍之也假裝不知,只是在切斷通話時才輕輕嘆了口氣。
正要點擊退出游戲時,好友列表上一個一直暗下來的名字倏然亮了起來。
“叮咚——”
[私聊]暮色秦歌:最近怎樣?
暮色秦歌就是秦書,那次離開藍星之前見過一面后,秦書就再也沒上過游戲,由于一時疏忽,離開藍星后才發(fā)現(xiàn)他們通訊號,所以只能靠游戲。
[私聊]唐衍之:尚可,你呢?唐家有沒有為難你?
[私聊]暮色秦歌:放心,他們沒有證據(jù)證明是我送走了你,不敢對我怎么樣。
[私聊]暮色秦歌:對了,網(wǎng)上那個視頻是你放的吧?
[私聊]唐衍之:是我。
[私聊]暮色秦歌:做得好!現(xiàn)在肖玉珍正跟唐兆鬧離婚,唐家暫時顧不上你,在忙著討好肖家,要是兩家結(jié)仇了,唐家受到的打擊可不小。
唐家如何他不是很關(guān)心,只要秦書與韓子新這兩人沒被牽連到便好,他放出視頻也有這一層原因在,畢竟唐家人心狠手辣,誰知道他們會做出什么瘋狂的行為。
[私聊]唐衍之:我朋友有沒有被唐家人找上?
[私聊]暮色秦歌:我跟韓老爺子過一次,韓老爺子在返校的時候順便將他帶去齊云星了,他沒跟你說嗎?
看到這句話,唐衍之眸色一沉。
[私聊]唐衍之:我知道了,多謝。
[私聊]暮色秦歌:沒什么事近段時間我都不會上游戲,唐家雖然顧不上我,不過派了人監(jiān)視我,我的通訊號是柒柒零流玖,有事發(fā)信息給我就行。
[私聊]唐衍之:好,你保重。
盡管這個通訊號可能用不上,但唐衍之還是記在了心里,他不清楚秦書到底為何寧愿身處危險也要查出唐豐夫婦遇害的真相。秦書對他的照顧是發(fā)自真心誠意,他尊重這個人,所以他非常不希望對方也像唐豐夫婦一樣遭遇不幸。
可惜目前他的實力還太弱了,無法幫到對方什么。
簡單的說了幾句話后秦書就下線了,唐衍之關(guān)了私聊窗口,抬首便見斜對面的客棧二樓上一個身著白衣的男子愜意地憑欄遠眺。
男子目光掃過來時,偶然發(fā)現(xiàn)了唐衍之,他挑起笑容,朝對方舉了舉手中的杯子,朗聲道:“要來一杯嗎?”
話還未說完,就見唐衍之的身影倏地一下消失了。
男子挑了挑眉,輕笑一聲,“真不給我面子?!?br/>
不過真想知道能被顧弋看上的到底會是怎樣的一個人,要是能搶過來那就更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