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宮內(nèi)的季玥汐和遲景瑜還不知道宮外的情況,卻也能注意到了那劃破黑夜的信號彈。
季玥汐注意到點一瞬,轉(zhuǎn)頭去看匡政,看到他嘴角露出一個深不可測的笑。
看來,他還有幫手。
從瘧疾到今日綁架無昧,這一切都是他一開始計劃好的。
不對,還遺漏了一些別的。
季玥汐越發(fā)感覺到不安,再看匡政,已經(jīng)不敢輕舉妄動,就害怕他還有后手。
匡政當然不會蠢到自己一個人來到大晉,獨自面對遲景瑜和他身后的十萬精兵。
他走了很多地方,當初的西晉還有之后的大秦,這些站在高處的人一定會有自己的弱點,遲景瑜也不例外。
統(tǒng)一大晉的速度太快,皇位不穩(wěn)便是大忌。
剛上任就離朝去征戰(zhàn),就是戰(zhàn)神,百姓們都愛戴,也不代表是一個明君。
更別說,三年之后遲景瑜回來,遲遲不肯納妃,一直把心思放在季玥汐身上。
觸碰到了其他官員的利益,又怎么會讓人臣服于他呢?
整整三年朝政全權(quán)交給丞相處理,這樣的君王真的能夠回歸就執(zhí)掌朝政嗎?
覬覦遲景瑜位置的人不在少數(shù),天不負有心人,他還是找到了遲景瑜的敵人,與他們策劃了這一切。
故意讓大秦出征,把遲景瑜的兵力分散出去,再用瘧疾吸引住他的注意力,如此他才能下手,把他們耍得團團轉(zhuǎn)。
“老夫想收拾你們,無須自己動手,你們還嫩著呢!”
匡政一直以來做的都是玩弄人心的伎倆,這種招數(shù)對于他而言,信手拈來,看到季玥汐的錯愕的表情,更是滿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季玥汐這樣的小毛孩,真的以為自己跟著遲景瑜躲到大晉就萬事無憂了嗎?
看他如何找到自己的主場。
一群小屁孩罷了,匡政以前從不屑與他們一起,如今看著他們這幅模樣,心情不錯。
在場的所有人,只有遲景瑜處事不驚,他看著季玥汐跟匡政糾纏,一直在等待最佳時機。
看著那兩個人還在眼神交匯,遲景瑜對著匡政側(cè)邊出擊,手掌上運功,想要趁其不備出掌!
匡政很快反應(yīng)過來,原本想要躲避,卻發(fā)現(xiàn)遲景瑜的速度很快,快到他感應(yīng)到遲景瑜的偷襲,還差點躲不開。
不過好在遲景瑜距離他很遠,給了他撤退的機會。
匡政手里自己之前的陰招,用無昧來抵擋他們的攻擊。
果然,無昧被擋在他的身側(cè),遲景瑜快速轉(zhuǎn)了身,撞了一個空,快速推到另一個安全范圍。
無昧只有一個,他們原本可以正面跟國師對抗,現(xiàn)在不得不收手。
季玥汐、匡政、遲景瑜,三個人站在一線。
她越過匡政跟遲景瑜對視,很快就發(fā)現(xiàn)對方到底要表達什么了。
他們要一起攻擊。
匡政就算在厲害,也躲不過兩個人的突然襲擊。
若是他要對無昧下手呢?
那他們會更快的阻攔他的行動,他應(yīng)當知道的,他們兩個人的速度很快,快到能夠在他傷害無昧之前,就能在一瞬間決定他的生死。
更別說,無昧對國師來說也很重要。
若是無昧出事,他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玉石俱焚的行為,他自己也撈不到好處。
季玥汐憋了太久,看著國師的眼神也開始銳利起來。
是時候了。
她催動自己體內(nèi)的寒靈珠,讓它釋放出自己最后的能量。
寒靈珠能夠小幅度提升季玥汐的身體構(gòu)造。
這一點上,季玥汐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
任何不勞而獲的代價永遠慘烈。
這表明她需要更多的精力,剛剛她為了探尋無昧的下落,已經(jīng)消耗太多,身上僅存的精力能讓她維持的時間并不長。
救女兒的事兒上,她和遲景瑜都有一樣的責任,不能只讓遲景瑜一個人出手,她干看著。
旁邊的暗衛(wèi)們也沒有無動于衷,得到命令之后,也開始擺弄陣法,準備好戰(zhàn)斗。
血鷹的每個人在匡政眼里都不夠看,可一起出手呢?
陣法能讓血鷹的每個人力量強化提升幾分,分開戰(zhàn)斗更是能夠讓效率達到最大化,匡政原本根本不屑于跟這幫蒼蠅爭斗,躲閃了好幾下,才發(fā)現(xiàn)遲景瑜確實有幾把刷子。
血鷹之所以能夠成為第一精銳,自然不是花哨的假把式。
幾套招數(shù)下來,匡政感覺到自己有些疲憊了。
無數(shù)的對戰(zhàn)和躲避,被國師拎著還要當盾牌的無昧真的要嚇壞了。
可她不能說話,只能張大嘴巴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混亂的躲避著,生怕這場混賬自己會受傷。
眼眶的淚沒停下,卻努力呼吸下來,然后給自己擦淚。
她現(xiàn)在才擺正自己的心態(tài),沒想到這不是游戲,她現(xiàn)在落到了壞人的手上。
她的父皇和母后都在為了救她而努力,還有幾個她認識的血鷹哥哥和姐姐也在跟抓她的大魔王交手。
皇宮的禁衛(wèi)軍也沒閑著,想要上去幫忙,卻不知如何插手。
他們太弱了。
看著這場激烈的斗爭,卻沒想到,禁衛(wèi)軍里面還有臥底。
大部分禁衛(wèi)軍已經(jīng)被遲景瑜安排出去,他回宮的時間并不多,根本來不及處理這些人到底是不是清白之身。
禁衛(wèi)軍有一半的人是西晉的人!
這個時候突然反水,跟原本東晉的禁衛(wèi)軍開始撕扯起來。
西晉一直以來都是假意歸順。
他們知道自己抵不過遲景瑜,所有人都懷著還要復興西晉的夢想,更別說前些日子……
斬草除根這句話一點兒沒錯。
當初遲景瑜沒有把這些人除掉,就要有這樣的覺悟,并不是所有人都會歸順與他,成為他的部下的。
眼前的場面就是最好的證明。
在他不知不覺之下,西晉的余黨似乎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新領(lǐng)袖。
而這個躲在背后的領(lǐng)袖,似乎也跟匡政達成了某種交易……
當初決定此刻成了最大的弊端,遲景瑜和季玥汐回頭,看到血鷹有些被附近的禁衛(wèi)軍陷害。
可他們不能幫忙,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們來處理。
女兒還在匡政的手上。
季玥汐身上的經(jīng)脈快速運轉(zhuǎn),滿腦子都是要把這一切都解決掉。
在這刀光劍影之中,匡政忽的感覺季玥汐的氣場有了變化。
只看著一道藍光的光從季玥汐的眉間亮起。
亮得無法直視,中心的季玥汐全身都散發(fā)著璀璨的光芒。
這一刻她激發(fā)自己身上所有的潛力,用了季家的禁術(shù)。
鬼鳶。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這一招傷害極大,說不定以后經(jīng)脈全毀,再也不能夠使用寒靈珠了。
遲景瑜也沒想到季玥汐居然還有這一招。
他原本已經(jīng)想好最壞的下場,他和匡政同歸于盡。
現(xiàn)在季玥汐的速度比他還要快無數(shù)倍,甚至不給他反應(yīng)的時間,直接一閃而過,沖到匡政面前。
匡政身上的火靈珠能夠感知季玥汐的變化,也明確的感覺到季玥汐身上的精神力快速流失。
可匡政的火靈珠能夠激發(fā)的潛力比寒靈珠要多得多。
既然季玥汐肯放手一搏,那他還有什么害怕的?
自然要酣暢淋漓的跟對方打一場,讓大家都看看,誰到底才是真正的王!
匡政的手段依舊惡劣,他有季玥汐的軟肋,一而再再而三躲過季玥汐的攻擊。
手上的無昧就是最好的保護傘。
“匡政,用小孩子當肉盾,你到底有沒有點恥辱心?“
季玥汐越發(fā)生氣,動作就越來越快。
匡政卑劣,可她時間不多,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可無昧哭著在自己的面前,她如何能夠冷靜下來?
遲景瑜也沒閑著,在季玥汐攻擊的時候,冷靜觀察著匡政的變化。
寒靈珠曾經(jīng)在他體內(nèi)三年,也當過寒靈珠三年,突然一瞬間,他似乎聽到了一聲微弱的聲音。
臉色一變,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季玥汐到底做了什么樣的犧牲。
既然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他自然也不能畏手畏腳。
絕對不能讓他心愛的女人白白自損經(jīng)脈,卻救不了自己的女兒。
”別怕,我來了。”
遲景瑜對季玥汐說出了這句話,用同樣的速度對匡政突襲。
他沒有任何一刻比現(xiàn)在還想要贏得勝利。
兩個人的速度之快讓人肉眼根本無法確定他們的移動痕跡,就像是國師上一次跟遲景瑜交手的那樣快。
這兩個人的夾擊,讓國師毫無招架之力。
終于,他露出一個小破綻。
遲景瑜等這一刻等了許久,直接對著他的另一側(cè)身體狠狠劈過去。
卻沒想到匡政身上的筋骨堪如銅墻鐵壁,而他的全力一擊,似乎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卻也讓匡政在這一瞬注意力轉(zhuǎn)移開。
此時,另一邊的季玥汐也已經(jīng)沖了過來,趁著匡政不注意,對著他舉起無昧的手,亮出自己手上的銀針。
毫不猶豫的對著他一扎,讓銀針上面的毒液進入匡政的身體。
匡政手直接沒了知覺。
無昧落下,被季玥汐抱在懷里。
毒藥快速彌漫開來,快到匡政這個終日跟毒一起的人也來不及反應(yīng)。
他索性不去管自己已經(jīng)廢了的手臂,快速轉(zhuǎn)身,用另一只手抓住了無昧。
當著季玥汐的面,再一次把無昧抓住。
“你當真以為老夫不會下手?”
“匡政,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
季玥汐下的毒狠辣,是她一直不敢用的毒藥,也是她必勝研制最厲害的毒。
都已經(jīng)這個時候,她也沒有什么憐憫之心,只恨自己的速度開始慢了下來,不然早就把無昧搶回來了。
她原本以為匡政會畏懼,卻沒想到,匡政也被她的做法激怒到。
之間他抬起手,季玥汐沖上前,大喊了一聲。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