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光罩懸浮于天空,光罩之內(nèi),有著一座磅礴元力凝結(jié)而成的戰(zhàn)臺,遠遠看去,宛如實質(zhì)。
范雷身形徑直穿過光罩,然后在戰(zhàn)臺之上落下,而在其身形剛落時,范凌的身影也是緊隨而至,而后面色陰冷的出現(xiàn)在其面前。
“不知道現(xiàn)在的你,還能叫做范凌么?”范雷抬頭盯著眼前這變得陌生了許多的范凌,突然輕聲道。
“桀桀,放心,我意志堅定得很,現(xiàn)在這身體,依然還是我主導著,至于范凌的名字,也沒什么好在乎的,只要能殺了你,都無所謂了?!狈读枘橗嬕驗楠b獰甚至都是有些扭曲,他陰測測的笑道。
“可悲?!?br/>
范雷淡淡一笑,曾經(jīng)的范氏宗族絕世天才,如今卻是淪落成這般模樣,連人格都是被其他的東西摻雜了進去。
“這都是你害得,你個狗雜種,如果不是你,我怎么會變成這樣?你這個出自分家的賤種!”范凌面色猙獰的咆哮道,那盯著范雷的目光,仿佛恨不得將其剝皮抽筋一般。
“這就是你的理由么?就因為別人出自分家所以就該受到你的蔑視,那如今你的實力在我眼里也是猶如分家,我這么對你豈不是如你所愿?”范雷面龐毫無波瀾,語氣平淡的道:“其實武王墓中的恩怨我也并不是非報不可,只可惜,你不該用我的家人來威脅我…”話到最后,范雷的眼神也是森然了許多。
“桀桀,憑你也配把我當分家來看待?就你那一家子廢物,殺了他們還臟了我的手呢,我只是后悔沒在武王墓中一掌拍死你,不然的話,也沒了這么多的麻煩!”范凌森然笑道。
他這話倒真是發(fā)自內(nèi)心,想當初在武王墓第一次見到范雷時,后者在其眼中猶如螻蟻一般,僅僅只是他的一點氣息威壓,便是能夠?qū)⒎独讐旱美仟N不堪,然而,這短短十年時間,當初他眼中的螻蟻,卻是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成長起來,那種速度即便是他這位范氏宗族最耀眼的天才都是望塵莫及。
范凌不止一次的后悔,若是在那個時候徹底的將范雷抹殺,恐怕現(xiàn)在他將會是另外一番光景,而不至于落得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凄慘模樣…
“逞嘴皮只是無能之人的專利罷了,動手吧,讓我看看,變成如今這幅鬼德行之后,你又能有什么能耐?”
范雷微微一笑,旋即手掌緩緩伸出,雙眼深處,也是有著冰寒徹骨的殺意一絲絲的涌動而出:“我說過,這一次,不會再給你任何逃跑的機會。”
“桀桀,正好我也想說這句話!”
范凌猙獰一笑,猛然一步踏出,頓時,一股狂暴無比的元力波動便是如同颶風一般自其體內(nèi)席卷而開。
“五元武王,就這點能耐么?”感受著那等元力波動,范雷面色卻是毫無波動,淡淡的道。
“收拾你,足夠了!”
范凌一臉森然,旋即大手猛然一握,磅礴的元力便是呼嘯而出,最后化為數(shù)道元力光矛,快若閃電般的對著范雷周身要害暴射而去。
“叮叮叮!”
范雷手掌一握,龍鱗古槍閃掠而出,槍身一震,順勢化為道道殘影,而后藍色雷弧閃爍間,直接是生生的將那數(shù)道光矛盡數(shù)震碎而去。
“這種攻勢,你也有臉施展出來?還真是越修煉越修煉回去了!”范雷冷笑,旋即手掌一握,一尊白色鐵印便是自其掌心浮現(xiàn)而出,而后一波波狂暴無比的波動頓時迅速的彌漫而開。
咻!
白色鐵印一出現(xiàn),便是迎風暴漲,白光繚繞在其上,那頭傲立的白虎也是再度有著睜眼的跡象。
“給我鎮(zhèn)壓!”
范雷眼中寒芒一閃,白色鐵印頓時呼嘯而出,而后猶如一座白色鐵山一般掠至范凌頭頂上空,然后狠狠的鎮(zhèn)壓而下。
“域獸掌!”
感受著那白色鐵印之中所蘊含的狂暴之力,范凌面色也是微變,倒也不敢過于的怠慢,當即手掌猛然抓出,而后滔天元力涌動,只見得范凌那一條手臂立刻變得漆黑詭異起來,而后竟是一掌生生的撼在了那落下的鐵印之上。
鐺!
清脆的金鐵之聲在半空中響徹而起,一圈肉眼可見的力量波紋直接從范凌掌心擴散開來,那蘊含著狂暴力量鎮(zhèn)壓而下的白色鐵印,竟然是被他生生的抵擋了下來,甚至連其上彌漫的元力,都是有著被其吸收的跡象,乍一看,似乎與唐伽那饕餮兇靈的吞食之力有些類似。
“桀桀,范雷,你還真以為我像以前那么容易對付么?”范凌沖著范雷森然一笑,旋即眼神陡然猙獰,而后閃電般的化掌為拳,直接一拳狠狠的轟在白色鐵印之上。
嘭!
巨聲響徹,一股極端可怕的力量猛然自范凌那黑色的手臂中噴薄而出,一拳之下,竟是生生的將白色鐵印震飛了去。
“那家伙竟把范雷的九品靈器都一拳轟飛了…”
此時的天空上,各處光罩之中都是爆發(fā)了極為驚人的戰(zhàn)斗,而望著那些光罩之中激烈的交手,所有人看得都是有些熱血沸騰。
這里的戰(zhàn)斗,除了極個別的光罩外,幾乎沒有一場有絲毫的敷衍,畢竟能夠進入天才金榜的人物,幾乎個個都是擁有著極其雄厚的本事,所以這些帝國中頂尖強者的交手,其激烈程度,自然也是不言而喻。
能夠在這里戰(zhàn)斗的資格,可不是人人都擁有的,只有著真正的佼佼者,才能在這里,一決雌雄。
山頂上的皇甫崖一行人,自然也是一直在關(guān)注著范雷所在的戰(zhàn)臺,而當他們在見到那范凌竟然一拳將范雷的九品靈器都是震飛后,皆是有些動容。
“那個家伙的實力…很強…”,連愷面色凝重的盯著范凌的身影,從后者身上,他感覺到了一種比黑魔帝國唐伽還要濃郁的危險味道。
“他好像和你們來自同一個帝國,不過為什么和范雷是生死仇敵?”連愷皺眉道。
皇甫崖三人聞言,也是苦笑了一聲,旋即面色有些復雜的盯著那光罩內(nèi),一年之前,他們五人同時進入這片遠古空間,但現(xiàn)在,范雷與范凌卻是遠遠的走在了他們的前面…
不過范雷與范凌之間的對立也是讓得他們有些噓唏,對于兩人間的恩怨,他們其實并不算太過的清楚,但兩人之間那種仇視程度,他們卻是能夠清楚的感覺到。
“放心吧,范雷與范凌交過多次手了,每次都是占據(jù)上風,如今的這遠古戰(zhàn)場,能夠勝過范雷的人,恐怕沒幾個。”皇甫崖淡淡道,雖說他們都是來自西窿帝國,但顯然他是站在范雷這邊的。
連愷聞言,倒也是點了點頭,對于范雷,他們可沒半點的懷疑,只不過,眼前這范凌也不是省油的燈?。?br/>
“不愧是天才金榜之戰(zhàn)…”
連愷與皇甫崖他們對視了一眼,皆是看出對方眼中的向往與遺憾。
“這家伙的手臂…”
光罩中,范雷眼神微凝,目光盯著范凌那漆黑如鐵般的手臂,自那上面,他感覺到了一種極為詭異邪惡的波動,那種波動,似乎能夠吞噬武學攻勢的元力,而且與唐伽那吞食之力不同的是,他似乎還能像本命靈印那般吸收,從而化為己用,想來這應(yīng)該是某種他所不知道的詭異武學。
唰!
范凌的身形,突然掠出,道道殘影掠過半空,最后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暴射向范雷,那黑色手臂劃過半空時,竟是隱隱間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漩渦,漩渦四周,天地元力被瞬間吸收。
“吼!”
范雷見狀,腳尖一點半空,身形暴退,而后手印變幻間,那被震飛的白色鐵印之上,傲立的白虎猛然踏空而出,最后仰天發(fā)出一道虎嘯之聲,下一霎,虎嘯直接是化無數(shù)白色音波,鋪天蓋地的對著那范凌席卷而去。
“虎嘯漩殺!”
白色音波席卷而出,范雷手掌猛然一握,那無數(shù)的白色音波竟是飛快的凝聚在了一起,而后化為一道瘋狂旋轉(zhuǎn)的音波旋風,夾雜著可怕之力,猶如一柄撕裂空間的音波尖刀一般,狠狠的對著范凌爆襲而去。
“域獸碎魂掌!”
面對著范雷這般兇悍攻勢,那范凌卻是一聲獰笑,沒有絲毫退避的打算,黑色手掌猛然拍出,頓時間,滔天黑光凝聚,種種凄厲之聲,不斷的從那黑光之中傳出。
黑光呼嘯,最后化為一道黑光巨掌,在那光掌之中,仿若有著一道邪獸嘶吼的身影,看上去極為的駭人。
吱吱!
黑光大手狠狠的抓在那音波旋風之上,然后猛的一握,頓時,刺耳的吱吱之聲便是瘋狂的傳開,隱隱間,竟是有著將那音波盡數(shù)吸收的跡象,而同時間,一種驚人的波動也是瘋狂的擴散開來。
“碎!”
范凌一臉猙獰,旋即一聲厲喝,那黑光便是猛然暴漲,而后那音波旋風之上頓時爆裂出一道道裂縫,然后竟是直接被其生生捏爆而去,那兇悍的一幕,看得山頂上的皇甫崖等人面色都是有些變化。
“桀桀,范雷,我說過,我現(xiàn)在的力量,會讓你恐懼的,好好享受我給你準備的死亡大餐吧!”
范凌仰天咆哮,滔天的黑光從其體內(nèi)不斷的席卷而開,片刻后,竟是籠罩了光罩之內(nèi)的半壁天空,而這些黑光也是順勢在其身后凝聚,隱隱間,仿佛是化為了一道巨大的邪獸之影,陰寒之氣,如同冷冽寒風,籠罩天際。
范雷抬頭,望著那懸浮天際,猶如邪魔降世般的范凌,嘴角也是緩緩的掀起一抹森寒弧度,在其身體之上,青光頓時開始涌動,隱隱間,有著青色的鱗片悄然涌現(xiàn)。
“這才有點意思么,不過太過得意的話,似乎也不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