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江來全身無力的躺在地上,看著地上死翹翹的老人李長生和老天,惡聲惡氣的咒罵一句。
最后,又像是不解氣一眼,一口唾沫吐出來。
“呸!”
轟隆隆……
天上的烏云不斷的凝聚著,零星的雷霆不時落下,山巒不時顫抖,落石如下雨。
放眼望去,遠處的山壁竟然斷裂成兩半,而山壁上出現(xiàn)一條條裂縫,而這些裂縫隨著雷霆的不斷落下,也在不斷的變大當中。
“不好,這座山要踏!”我臉色難看,剛要站起來,卻又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娘的,脫力了。
看了看邊上,江來也好不到哪里去。
至于彭佳禾,則處于昏迷當中。遠處的瞎眼阿嬤像是呆了一樣,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烏云蓋天,黑暗與光明交織,夜色下,雷霆肆虐。
山石不斷落下,山體的裂縫也越來越大,一副隨時都要崩塌的樣子。
我臉上的苦澀越來越多。
娘的,這是要交代這里的節(jié)奏?。?br/>
正在這時,我突然一回頭。
瞎眼阿嬤從地上站起來,拄著拐杖,艱難的走到彭佳禾邊上,在她身上一摸,隨后口中不斷的念著咒語。
我下意識的眉心金光一動,瞬間感覺到彭佳禾體內(nèi)的蠱蟲動了起來。
而在這時,彭佳禾瞬間從地上站了起來,一把抓住江來的衣領(lǐng),一下子把他從地上拎了起來,另外一只手,飛快的抓向我。
我一愣,本能的憤怒起來,剛要反抗。
“快離開這里,我用蠱蟲控制她,帶你們離開!”瞎眼阿嬤氣喘吁吁,有些著急的說道。
我一愣,見彭佳禾不像是攻擊的樣子,任由她抓住了的衣服,將我從地上拎起來。
彭佳禾睜著眼睛,眼神中卻全然沒有靈動的光澤,力氣奇大無比,我和江來兩個人幾乎都是被她拎著走路。
落石紛飛,我們快速的離開……
咳咳……準確的說是彭佳禾拎著我們離開,瞎眼阿嬤跟在我們身后,也不用我們指路,像是看得見一般。
雷霆不斷落下,沒一會兒,這整個幽冥道和長冥燈就被轟的粉碎,山石落下,將整條道路覆蓋。
彭佳禾的速度很快,拎著我和江來就像是拎著小雞仔,用一個詞語叫健步如飛。
我抽空望了一眼瞎眼阿嬤,速度雖然不快,卻遠遠的墜在身后。
遠遠的,我就看到一塊巨大的燃燒的石碑。
炙熱的火焰籠罩著鳳凰石碑,石碑更加鮮紅如血。
轟……
一道雷霆落在上面,鳳凰石碑安然無恙,但上面的火焰卻更加炙熱。
上面的鳳凰像是要破石欲出一般。
咔嚓一聲。
鳳凰石碑猛然裂出一條細縫,像是龜裂一般,細紋逐漸變大,從里面流出鮮紅色的液體。
轟,一聲轟響,整塊石碑裂成碎片。
后面的瞎眼阿嬤色變,焦喝道:“快走,快離開這兒!”
話音剛落,山頂像是失去束縛一般,崩塌的更加猛烈。
我冥冥中感覺到,就是這塊鳳凰石碑在守護者這座山,這里的村民,鳳凰石碑的破裂,崩塌,這座山也失去了庇護。
轟轟轟……
如同天崩地裂一般,整座山都在顫抖,山石密密麻麻的落下來。
鳳凰石碑所處的地方離山頂也比較近。山體崩塌的感覺也格外強烈。
呼嘯而過的巨大石塊,密密麻麻的石子,以及夾雜著的粉塵……所有的一起都將我們籠罩……
這一刻,即使是全身無力的我,也不得不使出全力逃命。
我們拼命的往山下跑,這一刻,我感覺離死亡是那么接近。奔跑中,我心臟撲通撲通亂跳。
感覺到身邊呼嘯而過的石子,我tm感覺下一秒就可能砸中我。
短短的十幾分鐘,我像是經(jīng)歷了生死輪回。
到達山腳下的時候,我再也堅持不住了,眼睛一黑,直接昏過去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我正躺在床上,剛一動,就齜牙咧嘴,全身生疼。一看,全身上下都是傷痕,都是被飛濺的小石子傷的。
一想到這個,我不由有些慶幸,全身上下摸了摸,最后長出一口氣:“娘的,運氣真好!”
要知道,但是可是亂石紛飛。
下了床,雙腳一軟,直接趴在了床上。
我苦笑一聲,這就是后遺癥了。
朝外面喊了幾聲,也沒人搭理,我也就懶得喊了。
過了半個小時,門打開,瞎眼阿嬤走了進來,端著一個黑漆漆的藥罐子。
看到瞎眼阿嬤,我馬上就問:“彭佳禾和江來怎么樣?”
“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他倆沒事!”瞎眼阿嬤臉色平淡,看不出一絲表情。
她扒開我的衣服,將藥罐里面黑漆漆的草藥涂在我身上。
我訕訕一笑。
看著瞎眼阿嬤不緊不慢的給我上藥,我突然一愣。
不對??!
我小心的打量瞎眼阿嬤半天,竟然沒看出一絲悲傷。
“阿嬤,你……沒事吧!”我小心翼翼的問。
要知道,她的親孫女和親孫子可是剛剛死。但是,在她的身上卻沒有看到絲毫悲傷,心痛的痕跡。
瞎眼阿嬤抬頭,面無表情的“看”了我一眼,隨后繼續(xù)給我上藥。
我有些尷尬。
上了藥,瞎眼阿嬤理都不理我,直接走了。
過了半晌,瞎眼阿嬤捧著一個盒子走進房間,放在我的床頭上。
她幽幽的長出一口氣:“這是我們白馬村的寶貝,以后我就交給你了!希望你好好保存它們?!?br/>
“這是?”我疑惑問道,隨后打開盒子。
一打開盒子,我眼睛猛然一凝。
只見盒子里面放著一本書。
黑底白字,古色古香,最重要的是,書的封面上,寫著兩個字――《尸經(jīng)》
“這……這?”
我驚訝無比的看著瞎眼阿嬤。
尸經(jīng)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瞎眼阿嬤面露復雜。
“這是幾十年前,一個人留下的!”
“當時因為連年戰(zhàn)爭,村子里活下來的人不多,后來,村子里突然得了一種奇怪的病,會長出奇怪的尸斑,沒幾日就會死去。這種病折磨得村子苦不堪言,當時正好這個人路過,起了惻隱之心,將村子解救下來。除了留下馱尸符和引路符,還留下了這本尸經(jīng)?!?br/>
“沒想到,自此留下了禍患!”瞎眼阿嬤感慨萬千。
“禍不單行,那個人離開之后,村子最初還好,但是后來,有些人從尸經(jīng)里面得到了欲望。”
“欲望?”我嘀咕一聲,有些疑惑。
瞎眼阿嬤“看”了一眼:“長生不死的欲望。無所不能的欲望。”
說道這里,瞎眼阿嬤忽然有些咬牙切齒:“他們挖出了祖墳,想要復活老祖宗,但是沒想到,逆天之事,必遭天譴。一場火災(zāi)將村子燒的干干凈凈。”
“老祖宗沒復活成,還留下了天大的禍患!”
“那個活不長久的詛咒!”我突然道。
瞎眼阿嬤點點頭:“為了破解這個詛咒,無可奈何之下,只能再一次復活老祖宗。第一次是因為欲望,第二次則是因為希望。”
“但是,沒想到,最終還是……村滅人亡!”
瞎眼阿嬤瞬間落寞下來,花白的頭發(fā),佝僂的脊背,蒼老的面容都在這遲暮之中,顯得無比凄涼。
瞎眼阿嬤站了起來,緩緩的走出房間。
這一刻,我才發(fā)現(xiàn),李珠兒和李景峰的死不是對瞎眼阿嬤沒有影響,而是影響達到了極致。
哀大莫過于心死,瞎眼阿嬤這是死心了。
心死了,人也回不過長久了。
這一刻我明白,瞎眼阿嬤離死不遠了。
三天之后,我漸漸康復過來,雖然傷沒有好,但是最起碼全身不至于無力。
這期間,我知道江來一直在養(yǎng)傷,他傷的也不輕,全身傷口不說,斷了一根肋骨。更何況,還中了蠱毒。
至于彭佳禾,我去看了一下,躺在一個大木桶內(nèi),里面全是草藥。
彭佳禾的情況比江來還要嚴重。
據(jù)瞎眼阿嬤說,之前逃亡,彭佳禾帶著我們離開,雖是蠱蟲控制,消耗的卻是彭佳禾的內(nèi)在潛力。
一路逃亡,彭佳禾潛力消耗過多,這時候要好好調(diào)理,補充,要不然,下半輩子,只能在床上度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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