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派弟子的作風自當是代表著大派的顏面。
而如今,不少勢力弟子竟是當眾沉迷于女色,洋相盡出。
這雖讓本土宗派感到不滿,但當眾不好說些什么,但也足以讓其他勢力顏面盡失,臉色難看至極。
“哼!”
突兀地一聲冷哼,蘊含了莫名的能量,在空中泛起一片片漣漪,如同驚雷般在眾人的心頭炸響。
原先那些目光火熱,面露春色的青年子弟們先是一怔,而后目光清明,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面色也是泛起一絲不尋常的紅暈。
“幻音閣的幻魅功法可真是了得?。こH艘徊恍⌒目删椭四銈兊牡滥?!”一名身材臃腫的灰發(fā)灰須的老者臉色一陣的難看,沖著幻絕冷笑著說道。
老者的聲音并未有所掩飾,臺下那些丑態(tài)百出的青年們自然是聽的一清二楚,就連不少臺下助威的藥宗弟子聞言也是一愣。
幻魅功法?
眾人當即恍然。不少人更是目露冷光直勾勾地盯視著幻絕。
他們門派中的青年弟子心志不堅,中了幻音閣的魅功,這自然讓許多長老執(zhí)事感到不滿。
要不是他們深知這幻絕的可怕,再加上這里是藥宗的地盤,說不定怕是早就出手了。
且看那一襲紫衣,輕紗遮面的幻絕,竟是不理眾人惱怒的目光,慵懶地倚靠在花紋木椅上,一雙秋水美眸平靜且淡漠地看著臺下熱鬧的比拼。
片刻之后。
“你們門中弟子心志不堅,又干我幻音閣屁事!”
紫衣女子的聲音如叮咚的泉水,似清脆的琴音,悅耳中帶著絲絲的慵懶,但說出的話卻是有些不堪入耳。
世人都知這幻絕的容顏美艷絕倫,也深知她的心狠手辣,為人喜怒無常,極為的痛恨男人。但她的手段更加讓人深刻,做事完全隨心隨性,根本不在乎外界的目光。
這幻絕,便是如此的一位驚艷之輩。
“你……!”
那灰衫老者臉色一變,當即拍桌而起,怒視著她。
話說這老者可是一派之主,其門派的勢力雖是二流,但他的實力可謂是強悍,就差一步便可踏入九階的行列。
如此的當眾被辱,他又豈能不怒?
只見那幻絕輕笑一聲,甚至都沒有回頭瞥他一眼。面紗下貝齒輕啟,輕輕地吐出兩個字“白癡!”
聲如細紋,幾乎不可見。
“好了!”
這時,歐陽克緩緩站起來做起了和事佬。
“幻絕閣主不善言辭,也是無意得罪許門主。還望許門主能看在本座的面子上不予計較?!?br/>
歐陽克客氣地朝怒氣沖沖的老者拱了拱手,這才扭頭又看向了幻絕。
“幻絕閣主也應(yīng)當管好自家的弟子,鬧出這般笑話也難怪會讓許門主這么生氣,希望此事還是不要再犯才好?!?br/>
歐陽克的話語可是極具說服力的。此話一出,包括許門主在內(nèi)的眾人也是心火漸消,冷哼過后便不再言語。
那幻絕也是起身微微回禮,而后轉(zhuǎn)身將目光投向自家的弟子們。
“你們休的胡鬧!”
幻琴等人連忙低頭躬身,齊聲道“弟子們知錯了!”
幻絕微微頷首,也沒說些懲罰之類的話語,在轉(zhuǎn)身的瞬間眼眸中的狡黠一閃而逝,嘴角處更是泛起一絲的冷笑。
她幻絕便是此事的主使者,她又豈會因此懲罰自家弟子?更何況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這般的鬧劇也未曾打斷比賽分毫,只是眾人議論的話題中便由此多了一項。
之后隨著時間的推移,眾人的心思也是全都放在了激烈的比斗中,比賽也是如火如荼地進行著。周圍的氣氛更是渲染到了極致。那陣陣的吶喊與刺耳的尖叫混雜在一起,聲浪喧天。
而一旁的黑袍少年郎卻是突然捂住胸口,不由地傳出一聲悶哼。
云龍真人面色一變,急忙伸出強壯的粗糙大手牢牢地扣在少年郎的肩頭。
“良兒,怎么了?”
少年郎微微挺身,搖了搖頭后微微喘息道“沒事!只是氣血有些翻涌罷了!”
云龍真人明顯一愣,而后扭頭看了一眼喧鬧火熱的人流,當即明白了。
他這徒兒曾遭到歹人的毒手,身中火毒。如今火毒已除,但短時間內(nèi)是不可動氣,也無法修煉,如同一個廢人一般。
剛剛場上的聲浪足以震天,那股聲波傳入他這徒兒的體內(nèi)引起劇烈震動,這才發(fā)生了剛剛的一幕。
“你體內(nèi)的火毒才剛剛祛除不久,切勿動用真氣。這比賽不看也罷,為師這便扶你回屋休息?!?br/>
少年郎也沒猶豫,當即點了點頭。
如此,云龍真人便扶著自己的愛徒扭身原路返回……
五天轉(zhuǎn)瞬即逝。
藥宗的大比也是舉行過半。
在一次次的激烈比斗中,經(jīng)過無數(shù)場的角逐,堅持到最后的人也是越來越少。最后站在臺上的百人無一不是能力出眾之輩。
待歐陽克宣布完結(jié)果后,自是有人歡喜有人憂。
按照比賽規(guī)則稍作休息數(shù)日后,便會開始更加嚴格的排名賽。
到那時,比賽也會愈加的激烈殘酷。畢竟能走到現(xiàn)在這一步,沒有一個會是庸人。
就在眾選手期待且緊張的備戰(zhàn)中,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了。
而在這些天里,少年郎一直待在幽靜雅致的院落內(nèi)安心靜養(yǎng),從未踏出一步。關(guān)于比賽的種種,也是有人相告他才得知。
院落中。
黑袍少年蹲在地上擺弄著盆栽,而一旁一位粉衣姑娘正俯下身來笑吟吟地看著他。
這姑娘身姿妙曼,楊柳細腰,更是生有一張絕美容顏。那一雙明亮的眼眸仿佛是會說話,泛起絲絲的霧氣,生動且迷人。
此女名叫歐陽鈺,乃是藥宗宗主之女。藥宗副宗主更是她的二叔??芍^是出身名門,身世萬分顯赫。
少年也是曾在數(shù)年之前與她有緣結(jié)識,不然以此女的身份,他又豈會認識這般天之驕女。
“鈺兒姑娘,你不用準備比賽嗎?”
“不用!我又不需要參加比試,正好最近閑來無事過來……過來找你聊天?!?br/>
歐陽鈺挺起身子,微微扭過頭去,俏臉上流轉(zhuǎn)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目光也是有些躲閃。
少年拍去手上的泥土,這才站了起來,而后笑吟吟地看著面前俏皮的女子。
少年的容貌算不得俊美,但也是眉清目秀,再加上常年以來在外奔波,皮膚略顯黝黑,臉上也是有著幾分異于同齡人的剛毅。
令人微微驚訝的是,這少年的黑色短發(fā)中略微摻雜著淡淡的紫色,在陽光的照耀下更顯妖異。
“對??!我怎么把這事給忘了。鈺兒姑娘可是藥宗十大青年杰出弟子之一啊,又豈會懼怕尋常弟子?”說著,少年還裝模作樣地怪叫一聲,好一陣的捶胸頓足。
那歐陽鈺俏臉一紅,水眸中閃過一絲羞怒,銀牙也是暗自咬碎。
若不是眼前這少年大病初愈,體質(zhì)虛弱,以她的脾性早就揮掌拍出,一決高下了。
“臭沈良,你要再敢取笑我,信不信我……我……”
歐陽鈺本來還想威脅這少年的,可說著說著就不知道該怎么威脅他了。
“嘿嘿!”
沈良干笑兩聲,再也不敢拿她開玩笑了,連忙溜到了一邊,暗自與她拉開距離。
從他認識她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這姑娘的性子傲得很,脾氣也倔,最容不得別人拿她的身份開玩笑。
這要是換做其他人,聽到有人吹捧自己的出身來歷別提有多得意。她倒好,是最見不得這樣的。
要是有人膽敢在她面前拍馬屁,輕則一記白眼,重則便是大打出手。
這一點,是令沈良到現(xiàn)在都百思不得其解。
她,走了。
歐陽鈺最后還是走了。是帶著怨氣離開的。臨走前那一記幽怨的目光更是讓沈良摸不著頭腦。
“唉~!現(xiàn)在連陪我說話的人都走了,這日子……可真無聊!”沈良目送著歐陽鈺大步離開,嘴上喃喃地嘆息道。
“還不都怪少爺你,要不是你惹得歐陽姑娘生氣,她今天又怎么可能這么早離開!嘻嘻!”
突兀的嬉笑聲當即響徹在沈良的腦子里,那帶著絲絲魅惑的柔媚聲音俏皮又可愛。
聽到這道聲音,少年怔怔地站在原地,仿佛對此毫不介意,又像是事先知道一般,神情極其的平靜。
“算了!不提她了!”
說罷,沈良便是走到石桌前坐了下來,而后捧起那本《大陸奇游雜記》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了。
在這段時間內(nèi),沈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是老老實實地待在這座小院內(nèi),時而獨自賞花,時而鉆研武學(xué)招式,時而看書打發(fā)時間,又時而陪陪自己的師父下下棋。
修煉的事他暫時就不用多想了。有他師父在一旁監(jiān)督,他哪怕是想偷偷修煉一陣也是不可能的。
如今他好不容易祛除了可怕的火毒,又豈會再次犯險,貿(mào)然運功?
在來藥宗之前,他已經(jīng)很久沒這么輕松閑適過了,剛開始確實讓他無所適從,心癢難耐。而如今,他已經(jīng)開始慢慢有些習慣。也更加珍惜這段輕松的時光。
他知道,待他離開這藥宗之際,這樣的生活便不會再輕易的擁有了。
畢竟,還有很多事等著他要去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