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癱坐在石椅上,雙目緊閉,像是疲累的睡著了般。
如此一來,文遠也就沒了去找他搭話心思,百無聊賴下,他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嘀咕了兩句后,居然拿起了那塊玉簡,貼到了腦門上……
沒過多久,石室內(nèi)突然就冒起了一陣高溫。
驀然間,云溪睜開雙眼,誰料他一抬眼就見到,文遠正滿臉尷尬的看向這邊,其指尖上還懸有一顆火球。
這顆火球雖然只有嬰兒拳頭般大小,此時卻散發(fā)著驚人的熱力,且隨著火球的燃燒,其周圍的空氣仿佛都有些扭曲。
文遠一甩手,將火球熄滅,有些心虛道:“咳咳,那個,主要是師姐那玉簡上介紹的比較詳細……”
“哎,你是不知道,其實你老哥我,也是試了很久才成功的,這不,剛好就被你看到了……”
文遠心里清楚,他之所以能這么輕松釋放出術(shù)法,必然是因為他的“神”被青陽升華過的緣故。
可云溪不知道啊,他擔心云溪會因此對修行失去信心,所以才這般解釋了一句。
“放心,我早就知道我資質(zhì)很差,不會因為這點就放棄修行的?!?br/>
云溪擺擺手,嘴上雖是這般說著,他的心中卻也泛起了一絲苦澀。
多次嘗試未果的入門法術(shù),在另一個自己手中,卻能輕而易舉的被施展出來,換誰都會有些不是滋味。
文遠眼珠一轉(zhuǎn),拍了拍云溪的肩膀,大咧咧道:“沒事,我身上還有些靈力,先給你回點藍再試試吧,相信我,這次肯定能成功!”
說罷,文遠也不管云溪同不同意,就往他身上一湊。
只見文遠身形一陣模糊,就此和云溪重合了起來。
二人融合的那一剎那,云溪全身幾近干涸的經(jīng)脈,瞬間就得到了靈力灌溉,一股股對那御火之術(shù)的感悟,也在他心間淌過。
當云溪再次睜開眼時,其黑亮的眸子中,已然閃爍著明悟之色,
仿佛本能般的并指,抬手,操縱體內(nèi)靈力涌動于指尖之上……空氣略微波動了一瞬,一個火球便憑空生成,懸停于其指尖上三寸處。
云溪微微張嘴,愣愣的看著手上的火球,面露難以置信之色,喃喃道:“我……真的做到了?!?br/>
文遠一步踏出,拍了拍云溪肩膀,嘆道:“哎,小云溪莫要妄自菲薄?。傞_始修行的時候,資質(zhì)確實至關(guān)重要……但你要知道,修行也是修心,最重要的還是心性啊?!?br/>
前面還一副老成的模樣,下一刻文遠又回歸原型,嘻哈道:“我看云溪你的心性就極佳嘛,老適合修行了!好好加油,??!”
云溪面色疑惑,有些不確定的說道:“是么,你可別安慰我……再說了,我又不是沒看過你的記憶,你好像也只是個凡人吧,又是從哪得知這些的?”
文遠抬頭望天,一臉唏噓。
“看來你文遠哥的記憶,你還是沒有仔細去揣摩啊!我看的那幾百本書中,不都是這么寫的嗎?”
云溪一怔,搖頭輕笑,不再去搭理這個說話不著邊際的分神,自顧開始盤膝吐納。
要是資質(zhì)真有那么差的話,那就用更多的努力去彌補便是……
一月后。
深感天資不足的云溪,每日都在認真吐納修行。
那晚吸收了大量的靈氣,洗髓伐骨的同時,也讓云溪有了接近聚氣二層的修為。
而后又經(jīng)過他一個月的努力,總算是讓二人的修為來到了聚氣三層。
文遠則是在終日鉆研那幾個法術(shù),他的原話是:“基礎(chǔ)技能才是最常用的技能,熟練度肯定要刷上去……”
雖說其言語奇怪,好在云溪也能聽懂。
而且在這一個月中,他們也逐漸摸清了本體和分身的關(guān)系,二人自此各司其職。
云溪努力修行,提升二人的修為。
文遠專研法術(shù),將施法經(jīng)驗共享給云溪。
不得不說的是,文遠用化身雖然也能吐納修行,但那身體畢竟是源自于云溪的一縷先天之氣,作為分身的修為,自然是無法超出本體,他也是在嘗試無果后,才決定專研法術(shù)。
……
“小師弟我回來啦!想不想師姐!”
鐘靈人還未至,那空靈清脆的聲音就傳到了石室內(nèi)。
云溪眉梢微動,結(jié)束了吐納,期待的看向門口。
回想起這轉(zhuǎn)瞬即逝的一月,他不禁也恍惚了一瞬。
修行無歲月,眨眼便是一月。
驀地,云溪眼神一頓,眉宇間浮現(xiàn)一抹笑意。
鐘靈今日未穿那件紅黑道袍,一身白衣飄飄,一頭青絲盤于腦后,烏黑的大眼睛如同寶石般晶瑩閃爍,小臉精致白皙,此時還掛著一抹嫣紅。
師姐那綽約的身影,此時就這般俏生生立在門口。
一月不見,看著自己那變化頗大的小師弟,她的嘴角不由輕輕揚起。
“師姐,你怎么才回來?!?br/>
云溪回過神來后,咧嘴一笑,連忙起身相迎。
“哎,我也不想的,本來還以為這次任務十來天就能搞定,沒想到被那畜生耽擱了這么久……”
鐘靈黛眉微皺,不滿的嘟囔道。
云溪訝然,不禁問道:“畜生?師姐這幾日去哪了?”
“嗯~”
鐘靈并未作答,反倒是舒服的伸了個懶腰,盡展妙曼曲線。
接著,她又看了眼穩(wěn)坐石椅上的文遠。
文遠翻了個白眼,暗罵一聲后,連忙起身讓開。
直到坐下后,鐘靈才開始說道:“還不是古月師叔嘛!”
“她是門里的煉丹師,最近籌備著要煉一爐筑基丹,但還缺了幾味靈藥主材,于是她就發(fā)布了懸賞任務,我看那貢獻點還蠻多的,恰巧我又知道其中兩味靈藥的位置,然后就去了一趟咯?!?br/>
“誰知道發(fā)生了點小意外……”
說到這,鐘靈眼中憤憤,狠狠地跟師弟抱怨了一番。
花了約莫一頓飯功夫,云溪總算是弄明白了事情緣由。
云霧山脈北部有兩峰,遙遙對立,名曰朝日、望月,而兩峰之間,有一無名山谷,玄清門內(nèi)弟子稱其為冰炎谷,在山谷中部有一深潭,終年有淡淡的霧氣彌漫,看上去還頗為秀麗。
但其中的潭水甚為詭異,一半寒冷,一半炎熱,而煉制筑基丹的兩味靈藥主材——烈陽草和冰月花,卻是生長在此地。
鐘靈也是在一次執(zhí)行懸賞任務的時候,去過那冰炎谷,也就是在那一次,她發(fā)現(xiàn)此地有烈陽草和冰月花這兩種靈藥。
同時,她也發(fā)現(xiàn)了守護在靈藥附近的妖獸。
那是一條二階下品的雙頭冰焰蟒,其修為相當于筑基初期的修士,且一頭能噴吐火焰,一頭能噴吐寒氣。
正是因為這點,讓它哪怕是在二階中品妖獸中,也屬于極為難纏的哪種。
而且妖獸的肉身天生就十分強橫,一般情況下,同階修士本就不是妖獸的對手,更何況那時的鐘靈才剛剛筑基,怎么可能有把握在這么一頭妖獸的眼皮底下取走靈藥。
所以那日她只能暫時退去,并將靈藥的位置記在心中,待到修為足夠的時候再來摘取。
可一月前,鐘靈已然突破到了筑基中期,自然是信心十足,又恰巧看到這個懸賞極高的任務,于是便打起了冰炎谷那兩株靈藥的主意。
誰料再見那雙頭冰焰蟒時,它居然生出了一只獨角,這可是蟒蛇之屬開始化蛟的象征,同時也代表它至少有了筑基中期的實力!
再輔以那與生俱來的冰火之力,即便鐘靈與它同階,也不可能安然無恙的取得靈藥。
好在鐘靈也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憨直,她在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后,并沒有選擇硬拼,而是花了十幾日布下陣法,最后憑借陣法之力,這才堪堪解決了那頭處于化蛟期的雙頭冰焰蟒。
鐘靈說到這里的時候,神采飛揚,不僅沒有后怕,反而有些沾沾自喜。
要知道,那頭冰焰蟒雖未完全化蛟,但那一身的筋骨皮肉,也都是難得的煉器材料。
相當于筑基中期修為的二品妖獸角蟒,尚且不說妖獸最為寶貴的內(nèi)丹,光是其筋骨,若在技藝精湛的煉器師手中,必然是可以煉制出兩件頂級法器,且有可能具備一些那頭冰焰蟒的冰火之力,其價值就已經(jīng)是不可估量了。
至于蟒皮,質(zhì)地柔軟,水火不浸,刀槍不入,也是煉制內(nèi)甲不可多得的好材料。
如此一來,給小師弟的見面禮不就有了。
鐘靈這般想著,自然是喜笑顏開。
聽到鐘靈將那妖獸擊殺,云溪這才松口氣,慶幸道:“師姐此行一波三折,真是兇險無比,好在是安然無恙的回來了?!?br/>
看到師姐一臉自得的模樣,又想到那妖獸的可怖。
云溪略一猶豫,有些忐忑的瞄了鐘靈一眼,還是忍不住開口道:“云溪覺得,師姐此舉還是有些草率了,那妖獸像師姐說的那般厲害,若是陣法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的話……”
鐘靈將云溪的話語打斷,秋水般的眸子閃亮,十分自信的說道:“師弟不用擔心,你師姐我怎么可能會做沒把握的事?”
“那冰炎谷冰火之力濃郁,于是我便花了十多日,借助那特殊環(huán)境布下了一套冰火兩儀陣,此陣以冰火兩極為引,充斥著一正一反的絞殺之力,哪怕是筑基后期的修士落入其中,也斷然是討不了好,何況那還只是一條小小的中品妖獸!”
“師姐威武!”
“師姐霸氣!”
“師姐,師姐,法力無邊!千秋萬載,一統(tǒng)江湖!”
文遠探著腦袋看向鐘靈,一臉崇拜之色,且兩手虛拍,表情極其浮夸。
鐘靈面色一僵,眼神古怪的看了文遠一眼,她好不容易醞釀出的睥睨氣勢,就被文遠這般打亂了。
頓時,氣氛凝固了下來。
“咳咳,師姐你別理他,文遠哥他說話不著調(diào)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