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何事了?”燕南晚蹙眉。
豐索附在燕南晚耳邊,小聲說了兩句,她只是微微有些詫異,未有多余的神情,叮囑道:“這件事裝作不知道?!?br/>
豐索點頭,跟著燕南晚出了宮。
宮門口,凌聲站在七皇子府馬車前,看見燕南晚出來,走過去:“燕大人,主子讓你去馬車上等著他?!?br/>
“告訴你家主子,我有事要去一趟刑部,就不等他了。”
“這……”凌聲一時為難了,“主子吩咐讓屬下在宮門口等您,您看……”
若是放在一起以前他倒是不會如此,但今日不同往日,主子也是怕有人會對燕大人不利。
燕南晚微微一笑:“我知道他的意思,但我不至于這么無用,放心?!?br/>
凌聲跟上燕南晚:“燕大人,主子他……”
豐索轉過身攔住凌聲:“凌侍衛(wèi),小姐自有主張,勞煩您告知七皇子一聲?!?br/>
凌聲看燕南晚執(zhí)意要走,攔不住,只能繼續(xù)等著薛延出來。
燕南晚上了燕府的馬車,對車夫說去刑部。
豐索坐在車轅邊,問著:“小姐,我們此時去刑部不是無端引人誤會嗎?”
“不去才會遭人懷疑?!毖嗄贤淼f道,“背后那人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將人劫走,可見一定是籌劃了后路,不妨我們就去會會?!?br/>
從皇宮送到刑部天牢的路上,僅僅如此短的時間,悄無聲息的就將人劫走了,還送了一個人進來頂替,這人還真是手眼通天呀!
“小姐,這背后的人到底是針對誰呀?”豐索頗為煩惱,他就搞不明白了,燕家一向與世無爭,怎么就被人盯上了。
燕南晚輕輕的嘆了口氣:“誰知道呢!也許是我,也許是薛延?!彼氲浇袢粘蒙纤f讓太子來監(jiān)管這事,然后就出現(xiàn)了這事,她雙眼瞇起,似是想到了什么,半晌沒言語。
“小姐,小姐……”豐索喊了幾聲,也不見燕南晚答應,忍不住掀開車簾,頭伸到里面,“小姐?!?br/>
燕南晚一驚,看著他:“怎么了?”
“刑部到了。”
燕南晚點頭,起身。
豐索從車轅邊跳下來,燕南晚彎著腰從馬車里出來,也跳下了馬車。
站在刑部大門前看了半晌,問一旁的豐索:“查出來陶蕭北到底用什么威脅秦照了嗎?”
豐索答道:“是秦大人的老母親?!?br/>
燕南晚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她就說到底是什么才能將秦照拿捏的死死的,甚至差點讓秦照一度產(chǎn)生了放棄仕途的想法,原來是拿了他的老母親來作為條件。
“老夫人還好嗎?”
“聽說是受了驚嚇。”
燕南晚頷首道:“讓竹三過去瞧瞧?!弊哌M了刑部。
秦照下了早朝衙役就來與他說,老夫人已經(jīng)回來了。
他一聽這話,一臉激動,急匆匆的往外走,迎面碰上進來的燕南晚。
“秦大人這是要去哪兒?”燕南晚看他一副急急忙忙的樣子,問道。
秦照急急忙忙,含糊的說了兩句話,就往外跑。
“秦大人?!毖嗄贤斫凶∷把巯掠屑芫o急的事。”
秦照停下腳步:“何事?”
“我們進去說?!?br/>
“可是,我現(xiàn)在也有件很重要的事情?!?br/>
燕南晚大約也猜出了是什么事,說道:“老夫人已經(jīng)平安回家了,我讓竹三過去了?!?br/>
“燕大人,你……”秦照先是不可置信,隨后又想到什么,最終道,“多謝燕大人?!?br/>
“秦大人不必客氣?!毖嗄贤砦⑽⑿χ?,“不知秦大人現(xiàn)在可愿隨我進去了?”
“自然?!鼻卣占泵D身,走在燕南晚前面,帶路進了刑部。
到了刑部大堂,秦照屏退左右,與燕南晚道歉:“燕大人,在花晨一事上,是我做的不對,差點就連累了燕大人,本官向你道歉?!?br/>
“秦大人孝順恭敬,并沒有什么錯?!毖嗄贤砭従彽溃叭诉@輩子最不能放下的就是父母親人,秦大人沒錯?!?br/>
秦照還想說什么,燕南晚打斷了他:“秦大人,如今關在刑部天牢的人不是花晨?!?br/>
“怎么可能?”秦照大驚,不信,“衙役并沒有來向我稟告,而且這一路上都沒有出現(xiàn)任何意外?!?br/>
“秦大人說的沒錯,但刑部天牢中關的人真不是花晨了。”燕南晚緩緩道,“若是秦大人不相信,現(xiàn)在就可以去看看?!?br/>
秦照聽著就要往天牢去,燕南晚叫住他:“秦大人,下官來只是與你說,至于這件事你要不要告訴太子殿下或是皇上,全憑您自己決定。而且,下官希望這件事無論如何發(fā)酵,秦大人都不要告訴任何人說是下官告訴你的?!?br/>
“燕大人這是何意?”
“實不相瞞,因為下官與七皇子的關系,皇上與太子殿下對我有頗多的意見。所以,秦大人應該明白我的意思?!?br/>
秦照聞言,瞬間明白了:“本官明白了,燕大人放心。”
御書房中,薛延與皇上兩廂對峙,兩人臉上都是一臉倔強,誰也沒有要退步的意思。
崔公公站在皇上身邊,看了眼被氣得臉色發(fā)青的皇上,又看了眼一臉高傲的薛延,心里頭著急,可一句話也不敢說。
“兒臣只是來通知父皇,無論父皇同意與否,兒臣娶燕南晚是娶定了。”
“你……”皇上氣得猛烈咳嗽了起來,一只手捂著胸口,“那個燕南晚到底哪里好了?拋頭露面,一點大家閨秀的氣質都沒有,值得你如此嗎?”
“父皇先問問你自己吧!”
“你什么意思?”
薛延冷笑:“父皇自己做了什么,難道不清楚嗎?”
皇上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畢竟是皇上,很快鎮(zhèn)定下來:“朕無論做了什么,你都沒有資格來指責朕,朕都是為了你好?!?br/>
“兒臣不需要。”薛延難得袒露了這些年的心聲,“父皇,這些年來將池雪安插在兒臣身邊,到底是為了什么,父皇自己心里頭清楚得很?!?br/>
“你……你怎么會知道?”
“兒臣不僅知道池雪的身份,還知道燕夫人到底是誰害死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