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等反應(yīng)過來,他覺得這笑容有幾分刻意疏離。
“虞兒,明天出院我來接你,回傅宅?!?br/>
“不用了,這兩天已經(jīng)麻煩你了,傅先生,出院手續(xù)我可以自己辦,我也不想跟著你回傅宅。”她眉頭一皺,臉色微變。
那里已經(jīng)什么東西都沒有她的了,還回去做什么?
他也就要訂婚了,以后就是有未婚妻的人。
應(yīng)給保持距離。
好不容易緩和的臉色,傅西洲又冷下去。
緩和的氛圍,也因為她這一長句話,從新陷入詭異的冷靜。
他就那樣看著她,卻一個字都不說,緊繃著下顎。
“當初……謝謝你將我父母房子買回來,我想要住回我以前的家,反正現(xiàn)在也放假了,也不用擔心離學(xué)校有點遠,等上學(xué)的時候,我會住宿的?!彼凰吹貌蛔匀唬崎_目光。
也想要轉(zhuǎn)移話題。
“我肚子有點餓了,我們吃飯吧?!边@可能是兩個人相處的最后時光。
她心底苦澀。
“你在和我氣什么?”手腕被抓住,他將她用力扯入懷中,薄荷味撲鼻而來。
熟悉的男人氣息。
熟悉的懷抱,只是讓她少了那份悸動,多了傷心絕望。
傅西洲壓著聲音,仿佛在控制著怒火。
他也沒有想到,他如今和江之虞的姿勢多親密。
只是一團無名火在焚燒著。
氣什么?江之虞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氣什么?
就是在氣他。還是氣自己,她都不知道。
也就沒有回答。
“是不是因為訂婚的事情?”他抵著唇,聲音冷冽。
沒有說話,傅西洲就那樣黑沉沉的盯著她。
“你若是不餓……”她輕著聲音,小著,如同羽毛一般。
“真是拿你沒有辦法?!闭l知道她還什么都沒有說完,男人低著嗓子從喉嚨中發(fā)出無奈的語氣。
“賭氣可以,但不能拿身體賭氣?!彼麖娭菩缘膶⑺醋≡诓〈采厦妫瑢⑼盹垟[在那里。
江之虞有些錯愕的看著他。
“吃飯,”將手中的筷子遞給她,他眉頭一挑。
“謝謝?!?br/>
她將筷子拿在手中,看見桌子上擺放的菜,眸子閃爍了兩下。
都是她喜歡吃的,她慢條斯理的吃著,卻食之無味,嚼之如蠟。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靜靜的吃著飯。
傅西洲時不時抬著頭,看著她,眸光深暗。
……
出院的時候,江之虞并沒有等傅西洲來了出院,反而是給他留了一張紙條,拿著傅西洲給她的手機,自己離開了。
手機不是當初那個手機,是一個新手機。
只是里面的卡沒有換。
眉頭微皺。
害怕傅西洲沒看見紙條或是沒有去醫(yī)院,她又給他發(fā)了短信,隨后打車回到當初的家——江宅。
熟悉的地方讓她心尖微顫。
從父母離開以后,她就很少回這里,一年只會在這里住幾天,也是在父母忌日的那幾天,害怕觸景傷情,
她以前也是被父母寵著的掌心寶,從一出生就是享受著大家的追捧寵愛。
一直到父母的離開,她被傅西洲收養(yǎng),也就慢慢不停的長大。
她已經(jīng)沒有父母再可以像以前那樣為她遮風(fēng)擋雨!
她上樓,一步一步,神色越發(fā)暗,惆悵。
傅西洲得到消息的時候,看著護士給自己的字條,臉色一黑,帶著幾分冷冽。
江宅是她心中的一個傷口,觸景傷情。
傅西洲黑著一張臉開車來到江宅,卻被江之虞拒之門外,她任由著門鈴響,坐在客廳中,一言不發(fā)的盯著遠方。
沒有焦距。
傅西洲最后依然是黑著一張臉出去,眸光冷冽。
“anda,在距離虞兒學(xué)校附近買公寓?!彼獍党粒种甘站o,怒火在心中愈發(fā)濃烈。
只是他知道,這怒火并不是單單對江之虞的。
也有對他自己,對沈澄月的。
anda點點頭,隨后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中只有傅西洲一個人,他疲憊的掐著眉心,緊鎖著,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
對江之虞……他只有無奈無力。
沈澄月那邊,他害怕一時太過于偏執(zhí),經(jīng)歷過安眠藥的事情,他就覺得她是個偏執(zhí)的女人。
湖景公寓。
是anda找得比較好的,風(fēng)景好,距離江之虞學(xué)校我近,若是她不想要住宿的時候,可以就在湖景公寓。
傅西洲點頭,讓他買下來按照傅宅中江之虞房間那樣給她裝飾房間,將秋季最新款的衣服照著江之虞的身材幾乎都拿了一套放在湖景公寓中。
讓anda去接江之虞,傅西洲抿著嘴唇,一路開車尾隨著。
“江小姐,總裁也是為你考慮,你就跟著我去湖景公寓吧?!盿nda看著江之虞就要關(guān)門,著急的說著。
“湖景公寓?他買的?”江之虞臉色看起來有些憔悴,也沒有化妝,昨晚上又幾乎是一晚上都沒有睡,面色極差。
anda看著她這樣的面容,也忍不住得心疼。
她還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小女孩。
在他眼中,她是一個小女孩,畢竟他已經(jīng)三十一歲了,家中也有一個女兒。
“不沾親不帶故,我住在這里挺好的,anda叔叔,你回去吧。”anda一向?qū)λ己芎?,江之虞本來想要邀他進來坐坐,只是知道他來的目的,她就沒有這個打算。
不過也知道,這是不禮貌的。
“江小姐,總裁是你監(jiān)護人,”
“我已經(jīng)成年了,不需要監(jiān)護人。”她臉色一冷。
監(jiān)護人三個字,讓她心口一疼。
傅西洲坐在車中,看著兩個人糾纏,他眸子幽暗深沉。
“江小姐,湖景公寓距離你學(xué)校近,風(fēng)景也挺好的,你一個人住在這里,總裁也放心不下,”他眉頭微皺。
有些無奈。
江之虞心松動了一下。
他會放心不下?放心不下這幾天也沒有看他過來找過自己。
“總裁已經(jīng)幾天都沒有好好休息了,江小姐,你住酒店不回傅宅的時候,總裁也陪著你住酒店,因為這件事情被媒體還拿出來做文章,總裁很關(guān)心你?!?br/>
“被媒體拿出來做文章?什么意思?那些媒體又亂寫什么了?”江之虞臉色一變,那幾天傅西洲陪著她。
“這件事情已經(jīng)壓下去,江小姐,你也不想要看著總裁為了你每天還從公司開車到江宅,來去兩小時的車程,會很累的,你不知道,這幾天總裁都會讓我開車過來,一直到你房間的燈滅了才離開。”他聲音染上幾分不真實。
傅西洲對江之虞的在乎,就是他看起來,也不禁覺得。
這是不是太在乎了?
“他……每天都來?”心尖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