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當時中野亞美是否去了衛(wèi)生間呢?
很遺憾,沒人注意到這種事兒。電訊處的走廊很長,走廊門口站崗的兩個衛(wèi)兵只看電訊處的人在走廊里進進出出,走來走去,但要他們說出具體什么時候,誰去過衛(wèi)生間,誰從哪個辦公室出來,他們就說不上來了。
根據(jù)我們的調查,電訊處的其他人都沒有在那個時間去過高橋的辦公室,而據(jù)中野亞美說,她走過去時,也沒看到有人進出過高橋龍一的辦公室。
當然,我們不能就此斷定電訊處其他人就不可能偷聽到高橋龍一的電話,但是,必須要指出,這種可能性非常小。
同樣,我們也不能就此斷定中野亞美就一定聽到了那個電話,但是,同樣我們也不能斷定她就沒有聽到那個電話,至少到目前為止,中野亞美的嫌疑最大,而且是唯一的嫌疑人。
中野亞美作為高橋龍一的助理,有著非常便利的條件獲取絕密情報,而她頻繁進出高橋的辦公室也不會引起任何懷疑。同時,作為高橋的助理,她也很容易對高橋進行監(jiān)視。
換句話說,中野亞美的確是大寒的理想人選。
有人一定會問:難道僅憑一個電話,大寒就以為自己暴露了嗎?作為一個高級特工,這似乎有點太沉不住氣了。
其實,并非一個電話這么簡單,在此之前,已經(jīng)有一些蛛絲馬跡了。要知道,自從高橋龍一知道犬養(yǎng)浩是他的仇人以后,雖然他自己沒有意識到,但是,他的身上已經(jīng)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他變得心事重重起來。
盡管他盡力掩飾,但是,他畢竟不是特工,沒有受過專門的訓練,難免會讓身邊的人看出端倪來,尤其是瞞不住密切監(jiān)視他的那個地下黨的臥底。”
劉星野拿起另一份報告,翻到一頁上。
“在這份筆錄里,譯電三室的井崎證實,有一天他看見高橋龍一在辦公室里自言自語,好像對什么人很生氣,說什么‘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你怎么能這么做呢’,諸如此類的話。井崎從高橋辦公室出來后,馬上把這件事告訴了其他人。案發(fā)后,井崎以為高橋是因為發(fā)現(xiàn)了犬養(yǎng)浩是大寒后,才會變成那樣的。
這件事不可能不傳到密切關注高橋龍一的大寒的耳朵里。大寒聽了以后一定會暗暗心驚,她不可能不想到高橋說的可能是自己。
中野亞美作為高橋龍一的助理,比別人有更多的機會接觸高橋,她一定會比別人更加敏感地注意到高橋身上這幾天發(fā)生的微妙的變化。
她不知道他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可以肯定他一定發(fā)現(xiàn)了什么,并在盡力掩飾什么?;蛟S她曾經(jīng)旁敲側擊地問過高橋,但高橋龍一只是含糊地一帶而過,這反而更加引起中野亞美的疑慮了。
那幾天,高橋龍一一直在思考著如何報仇,他的心思完被這個念頭占據(jù)了,但是,在中野亞美看來,他的種種舉動卻有著另外一種解釋。
而就在她疑心重重的時候,在高橋龍一的門口,她突然聽到高橋龍一在電話里說,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大寒的身份,而且此人就在電訊處,要犬養(yǎng)浩下午過來。
中野亞美馬上就會聯(lián)想到前幾天高橋龍一心事重重的樣子,可能就是因為他發(fā)現(xiàn)了她的身份,或許是因為證據(jù)不足或者其他原因,他沒有向上面報告,而經(jīng)過這幾天搜集證據(jù),他有把握了,這才給犬養(yǎng)浩打電話。
聽到高橋龍一的電話后,中野亞美明白那個時刻終于來到了。接下來,她要做的事情就很明確了:殺人滅口?!?br/>
這時,劉星野看到會議桌另一端的松本突然起身,走到多田身邊,跟他耳語了幾句,多田馬上離開了會議室。
劉星野心里明白,松本一定是讓多田去打電話,派人去逮捕中野亞美了。
一切和他預料的一樣。
劉星野看了一下手表,已經(jīng)是晚上10點47分了。
會議已經(jīng)持續(xù)了三個多小時了。
松本回到座位上。
劉星野繼續(xù)說下去:
“下面,我就從中野亞美是大寒的角度來進行分析,看看接下來發(fā)生了什么,同時,來尋找中野亞美是或者不是大寒的其他證據(jù)。
我不知道中野亞美當時是拿著電報直接走進高橋的辦公室,然后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拿走那個裝著氰化鉀的小藥瓶,找個借口再次來到高橋的辦公室,還是馬上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拿走那個小藥瓶,帶著小藥瓶和電報一起走進高橋的辦公室。
不管是哪一種方式,反正那天她確實把那個小藥瓶帶進了高橋的辦公室。
說到把高橋龍一的藥換掉,其實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電訊處是高度機密的部門,高橋龍一的辦公室更是重中之重,里面都是機密。高橋的辦公室很大,如果有官員或者朋友來訪,他們會坐到沙發(fā)那邊聊天,如果是手下辦事,他們都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在辦公桌的前面。
但是,沒有人敢隨便走到高橋的辦公桌后面去,那里是一個禁區(qū)。他的抽屜里是機密,走到他的辦公桌后面,很容易引起高橋龍一的懷疑,即便是藤原處長和犬養(yǎng)浩這樣和高橋關系不錯的人,為了避嫌,也不會走過去。
這雖然不是什么明文規(guī)定,可是大家都約定俗成地遵守。
高橋龍一的辦公桌除了一個抽屜外,其他的抽屜都有暗鎖,只要離開辦公室,他都會把抽屜鎖上。只有他一個人有抽屜的鑰匙,連中野亞美也沒有。
當然了,如果中野亞美是地下黨臥底的話,她一定有辦法搞到所有抽屜的鑰匙,連保險柜的鑰匙和密碼,她也都能搞到。
那個唯一沒有暗鎖的抽屜里面放的都是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紙張文具之類,沒有像文件這樣機密的東西。沒有機密可言,也就沒有上鎖的必要了。
但是,即便如此,其他人為了避嫌,誰也不敢靠近那張辦公桌的后面,更不用說打開那個抽屜了。
這樣看來,想要在高橋龍一的辦公室里,把他的藥換掉而不引起他的懷疑,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犬養(yǎng)浩。
1月14日那天,高橋龍一計劃要殺了犬養(yǎng)浩,所以,從犬養(yǎng)浩一進辦公室,高橋就對他的一舉一動非常警惕,這種情況下,犬養(yǎng)浩想要騙過高橋龍一,把氰化鉀放進高橋的抽屜里的小藥瓶里,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且,前面我們已經(jīng)證實了,小藥瓶是中午之前扔下去的,犬養(yǎng)浩是下午1點才到高橋辦公室的,這樣也就排除了犬養(yǎng)浩把藥換掉的可能性了。
可是,有一個人卻可以走進高橋的辦公室,來到他的辦公桌后面,并且打開那個沒有暗鎖的抽屜,而絲毫不會引起高橋龍一的懷疑,那個人就是中野亞美。
因為她是高橋龍一的助理,高橋龍一的藥瓶就放在那個抽屜里,而高橋龍一的藥基本上都是中野亞美替他去醫(yī)院開的。
高橋龍一這個人在譯電上是個天才,但在生活上比較馬虎,有時候工作一忙起來就忘記吃藥了,需要中野亞美時常提醒他。有時候他會把藥瓶順手一揣,帶回家里或者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搞得辦公室里的藥有時會不夠。
所以,中野亞美要經(jīng)常檢查那個抽屜,看看他的藥是否夠量,是不是需要去醫(yī)院給他開藥了。當然,有時候她還會替他買一些其他的東西。”
這時,劉星野看到多田從門口進來,走到松本跟前,耳語了幾句后又回到門口坐下。
看來,多田已經(jīng)打過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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