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怡酒店露天停車場某車廂內(nèi),副駕駛上的黎晰陰毒地看著窗外云奚匆匆離開酒店,直到云奚走到出口上了一輛出租車離開,期間卻不見韓燁修的身影,黎晰這才冷笑一聲,“也不過如此!”
看著黎晰緊緊摳著窗沿的手,黎彬不禁在心里想,如果此刻坐在駕駛室上的是黎晰,他會不會一腳油門踩下去直接將云奚撞飛。甩甩頭,黎彬道:“你讓我別急著走就是為了看他?”
“走吧,”黎晰關(guān)上車窗不予作答。
盡管如此,黎彬還是猜到了答案。啟動車子,一直到離開酒店范圍黎彬才說:“小晰,我覺得你還是收手吧,看得出燁修對云奚是上了心的,你又何必去破壞他們?”
“不可能!”黎晰冷聲道,“對韓燁修我是勢在必得,至于那個云奚,”黎晰冷哼一聲,“就算是不入流的小把戲我也照樣玩死他!”
黎彬皺了皺眉,“小晰你這又是何必。”
“你懂什么?”黎晰斜了黎彬一眼,“難道如今你還能找到比韓燁修更強勁的助力?”
黎彬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黎晰輕笑一聲繼續(xù)道:“在家里我的性取向已經(jīng)不是秘密,我出柜是遲早的事。但是如果我出柜的對象是韓燁修,你認(rèn)為家里還有誰敢說一句閑話嗎?就算出柜,我也不會讓他們有一絲一毫的瞧不起我!”
黎彬微微嘆息一聲,卻找不出能夠反駁黎晰的話。
黎晰仰頭靠在椅背上輕聲說:“你放心,只要我得到韓燁修就一定能讓他站在你這邊,至于家里那些東西,呵……有了韓燁修,我連爭奪的必要都沒有?!?br/>
黎彬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沒能戰(zhàn)勝心底的欲望,黎晰說得對,他不會滿足于一輩子當(dāng)一個酒吧的老板,家里的東西他也想爭上一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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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內(nèi),韓燁修迫切地想要去追云奚,無奈卻被易揚和易風(fēng)攔住了。
“燁修,你瘋了!這么多人你就準(zhǔn)備撂這兒?”易揚一臉不贊同。
“我管不了這么多,”韓燁修揮開易揚的手,“我必須要和云奚解釋清楚,別攔著我。”
“操!”易揚煩躁地扯了扯頭發(fā),“酒宴這才開始多久,你把這么多人邀請過來現(xiàn)在就準(zhǔn)備拍屁股走人?你不是很在意新產(chǎn)品的上市嗎?為了這一天你做了多少準(zhǔn)備,你就這么走了,你讓這些人作何感想?我看你連公司也不要了是吧?”
韓燁修直視著易揚的眼睛沉聲道:“公司沒了可以再開,云奚只有一個惡魔的次元之旅?!?br/>
易揚放下手訕訕道:“你小子還上道了?!?br/>
“易揚,這里就拜托你了,我不放心云奚。”
“什么?”易揚瞪大眼,“我一混黑的你讓我給你收拾這攤子?”
“我助理會協(xié)助你的,謝了兄弟。”說完韓燁修也不等易揚說話便匆匆離開了宴會廳,徒留一室驚疑的目光。
當(dāng)韓燁修追出酒店時卻早已不見云奚的身影,他迅速上了車一邊發(fā)動車子一邊撥打云奚的電話,但是電話那頭的回應(yīng)除了關(guān)機還是關(guān)機。掛掉電話,韓燁修還是決定先回公寓看看。只是他卻不知道就在他出來的前兩分鐘,黎彬和黎晰剛剛離開。
一路疾馳回到公寓,當(dāng)他看到房間里亮著的燈時,韓燁修一直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鎖上車,韓燁修快步走進(jìn)公寓大樓。
浴室內(nèi),云奚赤|裸的站在花灑下任由水流沖刷著他的身體,事實上他剛才甩臉子離開的行為很不理智,在韓燁修呵斥黎彬時他就在猶豫要不要這么做,但是當(dāng)他看到韓燁修當(dāng)著眾人的面毫不留情地趕走黎晰時,他決定賭一把。
自他重生以來,韓燁修的語言甚至是行為都超出了他的認(rèn)知,韓燁修的再三保證讓他不止一次疑惑是不是因為他的重生改變了原有的軌跡,不過不管怎么改變,都無法改變韓燁修會在不久后的將來背叛他的事實。
盡管如此,韓燁修近期的表現(xiàn)他還是可以利用一番。如果韓燁修沒有因為他當(dāng)眾甩臉子的事情而生氣,那么以后他做事就可以放開一些,至少他擁有了可以發(fā)脾氣擺臉色的權(quán)利。
如果這次賭輸了,大不了被韓燁修揍一頓,不過近期之類他都可以躲過韓燁修的碰觸;如果賭贏了,那么他以后的路會好走很多。這場賭局不管是輸還是贏,對他來說都是有利的。
至于黎晰,他想以黎晰的個性應(yīng)該不會就此善罷甘休,不過這正是他想要的。云奚仰起頭嘴角微勾,他想他知道這半年應(yīng)該怎么躲避韓燁修的碰觸了,只希望黎晰能夠爭氣一些,別早早的就被
韓燁修處理掉,等他離開時一定會送一份大禮給他。
打開浴室門,云奚毫無意外地看到了房間里的韓燁修。見云奚出來,韓燁修忙殷勤地跑上前搶過云奚手里的毛巾替他擦拭著猶在滴水的頭發(fā)。
云奚蹙了蹙眉,想要搶回毛巾,無奈被韓燁修制止住,最終他只得垂下手任由韓燁修去了。看樣子,今天這場賭局他贏了。
韓燁修一邊觀察著云奚的臉色一邊小心翼翼道:“云奚,今天是我的不對,我疏忽了,黎彬那小子我會盡量少接觸,你給我一次改過的機會成嗎?”
云奚垂下眼并不搭理韓燁修。
“我不知道那小子有沒有說讓你生氣的話,不過云奚,請你相信我,除了今天在酒店,期間我沒有見過黎晰,我還特地叮囑過黎彬不要帶他來,我保證再也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表n燁修一臉信誓旦旦道。
睜開眼,云奚說:“你拿什么來保證?”
“我……”韓燁修抓了抓頭發(fā),“以后碰上今天這種情況我就下禁入令,只要他出現(xiàn),我的人絕對不會讓他踏進(jìn)宴會廳半步。如果是在外面碰上,我立刻離開,你看這樣成嗎?”
“意外往往在你預(yù)料之外發(fā)生,”云奚道,“你要怎么做是你的事,我只想知道如果再發(fā)生這種事呢?”
“這……”韓燁修停止了擦頭發(fā)的動作,他糾結(jié)著眉頭一副深思的樣子。
云奚面無表情地看著韓燁修,也不催促嫡女很忙全文閱讀。
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韓燁修道:“就罰我一星期不能碰你,你看……”
云奚伸出一根手指淡淡道:“一個月?!彼麆偛胚€在思考要怎么把韓燁修往這上面引,沒想到韓燁修這么上道,這倒替他省了不少腦細(xì)胞。
“一個月?”韓燁修哭喪著臉,“云奚,會不會太狠了點?!?br/>
拍開韓燁修的手,云奚抬腳往放風(fēng)筒的柜子走去,“做不到就別亂保證?!?br/>
“好好好,就一個月,”韓燁修小跑上前接過云奚手里的風(fēng)筒,“以后再發(fā)生就罰我一個月不能碰你,云奚,別生氣了好嗎?”
點點頭,云奚勾唇道:“從今天開始的一個月內(nèi)不要碰我,希望你說到做到?!?br/>
“???”韓燁修手一抖險些將風(fēng)筒摔在地上,他扳過云奚的身體瞪大眼,“今天開始?我這不是還沒犯嗎?”
云奚冷冷地看著韓燁修并不說話。
韓燁修扯了扯嘴角,“好吧,如果把今晚的錯算上去的話,不過云奚,這律令下次再實施成嗎?我們已經(jīng)有大半個月沒有……”
云奚輕笑一聲,“果然都是放|屁?!?br/>
“我知道了,”韓燁修肩膀一塌腦袋半耷拉著。
云奚仰頭輕吻了下韓燁修的臉頰,“去忙你的事吧,我自己來就行?!?br/>
韓燁修摸著臉頰傻乎乎的笑著,“不急不急,我給你把頭發(fā)吹干再去?!?br/>
云奚撇撇嘴沒有再拒絕,能夠讓韓燁修一個月不碰他是在他意料之外的,但是他也清楚不能把韓
燁修逼狠了,否則只會適得其反。比起做那種事來說,一個吻他還是給得起。
深夜十一點,韓燁修解決完手頭上的事準(zhǔn)時回了房間。見韓燁修來,云奚默默地給韓燁修騰出位置,雖說可以讓韓燁修不碰他,但是同床共枕卻是避免不了的。
上了床,韓燁修拍掉床頭燈一如既往的將云奚摟在懷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韓燁修道:“云奚,你變了?!?br/>
云奚身體猛地一僵,隨即不動聲色道:“是嗎?”
“嗯,”韓燁修輕輕點了點頭,“以前的你,怎么說呢?溫溫柔柔的,不會對我甩臉子,我惹你生氣了你也會悶在心里面笑笑就過了。今天的你讓我感覺你更加完整了,原來你也會發(fā)脾氣,原
來你生氣時也會不留情面去抨擊對方?!?br/>
云奚一直靜靜地聽著韓燁修的描述并不插話,他知道重生后他的變化大了許多,有時候是情不自禁,有時候是故意為之,他在盡所能地去試探韓燁修的底線。
韓燁修緊了緊手臂繼續(xù)說:“云奚,比起從前,我更加喜歡現(xiàn)在的你,因為你的改變我才知道哪些是你喜歡的,哪些是你不喜歡的,什么是我該做的,什么又是我必須避免的。只有這樣我們才能長久的走下去,到老,到死。如果你再像以前那么寵著我,我真怕哪一天被你寵壞了。”
云奚在心底冷笑一聲,真不知道不久后的將來韓燁修是否還會記得今天說的這些。四年的經(jīng)歷已經(jīng)磨滅了他的天真,他不可能再因為韓燁修的深情話語而去挖空心思對他好,包容他的一切。
“云奚,我愛你,永遠(yuǎn)?!?br/>
黑暗中,云奚緩緩閉上眼,將韓燁修隔絕在了心房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