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萬兵馬很多。
就算是五萬的烏合之眾,一人一口唾沫也是夠嗆的。
起初,虞知還想著玉門軍和武泉軍的將士不明真相,唯恐錯殺。
剛才的驗證讓虞知收起了心中的仁慈。
虞知的身影消失在了安漠山的視線中,
蕭弘青以一敵二,擋住了安漠山和武泉侯,剩下的酒肉和尚則是與明鏡交上了手。
“安漠山,你真以為朝中無人,會任由你在西漠州作亂嗎?”蕭弘青怒喝道。
安漠山神色冰冷,一道道真氣環(huán)繞在周身,
這些年,他將大日金焱的力量引入身體之中,汲取大日金焱的力量,但沒有高深的控火秘術(shù)的協(xié)助,只能承受金焱焚身的痛苦。
金色火焰升騰,亂石翻飛,焚燒碎裂。
那一抹金色的火焰讓空間扭曲,撲向蕭弘青的面門。
蕭弘青的修為不可謂不強,早年間就站在開碑九品的境界。如今以一敵二,不在話下。
倘若是一對一,安漠山和武泉侯根本不是蕭弘青的對手。
蕭弘青手持一柄斬馬刀,刀柄上纏繞著一條黑金真龍,金光閃爍著刀鋒之上。
斬馬刀勢大力沉,大開大合之下,金色刀光不斷飛出,掠過兩人的身影,震碎兩人的護體罡氣。
干裂的地面上,一道道手掌寬,長約數(shù)十米的刀痕縱橫交錯,每一刀都能夠橫掃數(shù)十人。
安漠山低聲道:“一同殺了他。只要殺了他,僅憑明鏡一人,擋不住我們。紅塵劍意歸你?!?br/>
武泉侯沉聲應(yīng)道:“好?!?br/>
事到如今,兩人已經(jīng)沒有退路。
要么統(tǒng)一西漠州,要么成為一場叛亂的犧牲者。
另一邊,酒肉和尚手持念珠,一顆顆珠子散發(fā)著粉色的光芒,不斷侵蝕著進明鏡的靈識。
“師太,請與小僧共赴巫山。”
歡喜宗的秘術(shù)侵蝕心智,將人不斷引入欲望的深淵。
明鏡揮動拂塵,一道道劍光涌動,擋住酒肉和尚的攻勢。
酒肉和尚一邊攻伐,一邊嘴上說著淫穢不堪的話。
“妙音庵的女弟子個個如花似玉。不如與我歡喜宗結(jié)盟。我等雙修,可謂是一舉兩得啊。”
“師太,小僧定會將你伺候得舒舒服服。”
明鏡眉眼中皆是怒火,劍氣也越發(fā)兇猛。
但虞知所要的僅是他們擋住這三位開碑九品的高手。
安漠山三人被拖住,自然也有人去追虞知。
安成泰帶著人馬,朝著虞知離開的方向追去。
一道銀色的星芒在荒野上疾馳,殘影不斷地消失,兩者之間的距離也不斷地拉開。
“奇怪,他為什么不逃向妙音庵?”安成泰心中懷疑,卻沒有多想。
“不管你有什么陰謀,都會粉碎在我的手里?!?br/>
“虞知,你逃不掉的?!?br/>
虞知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追兵,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追吧,待會兒就讓你們后悔!
虞知望著遠(yuǎn)處無邊無際的荒漠,數(shù)不盡的沙子在月光下散發(fā)著黃色的光芒。
晚風(fēng)輕拂,將沙丘撫平,永遠(yuǎn)也恢復(fù)不了原來的模樣。
過了半個時辰之后,虞知已經(jīng)逃進了荒漠的深處。
他回頭望向極遠(yuǎn)處渺小的人影,稍微能夠接近他的唯有安成泰。
而安成泰身后的人馬還在身后很遠(yuǎn)。
虞知停下腳步,朝著四周看了看,說道:“應(yīng)該就是這里了?!?br/>
嗡!
一道劍氣斬出。
周圍的黃沙同時震蕩,一處處沙丘化作沙河,開始朝著四周流動。
沙子四處流動著,像是無頭蒼蠅,沒有任何方向可言。
虞知又是斬出一道劍氣,
飛沙走石,沙漠中正醞釀著一道無比巨大的沙塵暴。
轟隆?。?br/>
巨大的聲響震耳欲聾,仿佛是遠(yuǎn)古兇獸的怒吼。
在巨大聲響的背后,虞知也聽到了一些嘈雜的嘶吼聲。
也正在此時,安成泰來到了虞知的面前。
“你做了什么?”
安成泰看著黃沙流動,心中生出一股惴惴不安之感。
在這地震般的異動之后,會有致命的危機浮現(xiàn)。
虞知笑著看向安成泰,說道:“當(dāng)年,你的父親安漠山就是從這里帶走了大日金焱?!?br/>
猛然間,安成泰似乎想到了什么,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
他知道這里存在著什么東西。
可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數(shù)十年,這里還會有夜鬼嗎?
當(dāng)年,禪靜正是在這里先是遭遇了夜鬼,而后又遭了安漠山的毒手。
虞知看著安成泰臉上變幻的神情,笑道:“看來你知道這里存在什么。”
虞知向禪靜問了大概的方向,一路將安漠山引到了此處。
當(dāng)年夜鬼雖然敗退,但虞知相信就算數(shù)十年之后,這里依舊會有夜鬼。
沙漠中的洞穴不是輕易可以創(chuàng)造出來。
隨著黃沙不斷流動,被黃沙覆蓋的地底洞穴也露出了面貌。
四周的沙丘上,一只只夜鬼爬了出來,氣息不強,但密密麻麻的身影如千軍萬馬令人恐懼。
黃沙落下之后,地底洞穴中也散發(fā)出惡心的腐臭味。
虞知笑道:“運氣真好。還真是猜對了?!?br/>
安成泰驚恐之中,聲音冰冷地說道:“虞知,這么多夜鬼,你也逃不出去。就算要死,你也會和我一起死在這里。”
虞知聳聳肩,笑道說道:“我既然敢引你們到這里,自然有辦法脫身?!?br/>
說罷,虞知朝著心口點了點,一道金色的小火苗出現(xiàn)在虞知的指尖。
金色的火光引來了所有的夜鬼的注視。
“君...君上...”
夜鬼目光熾熱,朝著虞知跪拜,口中含糊不清地祈禱著。
這是靈魁族的言語,不是虞知能夠聽懂的。
下一刻,一道人影從夜鬼身后走出,夜鬼紛紛讓路。
來人身形與人族無異,穿著人族的衣服,身上卻有著黃色的鱗甲。
雙眸中含著一絲威嚴(yán),直勾勾地盯著虞知指尖的小火苗。
光是從目光中便是可以看出,此人的靈智不是夜鬼能夠比較的。
“這不是君上?!眮砣丝谕氯搜?。
虞知看向?qū)Ψ?,詫異道:“靈魁族人?”
夜鬼是靈魁族創(chuàng)造的產(chǎn)物,服從靈魁族的號令。
“不滅炎君座下,炎琸。此物雖不是君上,但有君上的氣息。你從何得來?”炎琸問道。
近日來,夜鬼苦苦尋找的正是數(shù)十年前被帶出荒漠的大日金焱,也就是恢復(fù)靈智的不滅炎君。
虞知沒想到竟然會有靈魁族人的出現(xiàn)。
之前還怕夜鬼誤傷我,現(xiàn)在有個聽得懂人話的靈魁出來,事情倒是好辦多了。
虞知對著炎琸說道:“殺了這些人,我告訴你,你們君上的下落。”
隨即,炎琸的雙眸如兩團火焰燃燒,口中吐出虞知聽不懂的聲音。
無數(shù)夜鬼便是朝著安成泰殺去。
人族本就是敵人,既然遇見了,不用虞知說話,這些人也必死無疑。包括虞知,也必死無疑。
“虞知,你和夜鬼勾結(jié)...你...啊...”
安成泰很快被淹沒在無數(shù)夜鬼的廝殺之中。
他也是開碑境界的強者,是玉門城的安武侯。
真氣涌動,從夜鬼的圍攻之下撕開一道口子,且戰(zhàn)且退。
但跟隨安成泰來的人就沒有這么好運了。
除了一些及時脫身之人,無數(shù)的慘叫聲代表著死亡。
炎琸緊盯著虞知,這里已經(jīng)是荒漠深處。
極少會有人族踏足這里,因此靈魁族和夜鬼也在此潛藏了數(shù)十年之久。
“君上在何處?”炎琸問道。
虞知看向炎琸,對方穿著一身白袍,額間臉頰皆是長著鱗片。
不似于人族,但也像是人族。
緋櫻說過,靈魁族是天地造化的產(chǎn)物。
在他們看來,靈魁族就是世上最頂尖的種族。
“若想知道不滅炎君的下落,你跟我來!”
說著,虞知化作星芒流光,朝著妙音庵的方向奔逃。
他來到此處就是要找到這些夜鬼,同時也要將夜鬼引出沙漠。
驅(qū)狼吞虎。
妙音庵對付不了山下的兵馬,就讓潛藏在世間的夜鬼來殺。
對于虞知而言,無論哪一方損失慘重,都值得虞知高興。
炎琸對著夜鬼命令,成群夜鬼朝著沙漠邊緣涌去。
月光下,百鬼夜行,聲勢浩大。
炎琸亦是緊跟著虞知的腳步。
可逐漸地,他發(fā)現(xiàn)他的速度也只能勉強跟上虞知。
“君上到底在哪里?”快要接近沙漠邊緣時,炎琸不再相信虞知。
虞知狡黠地看著炎琸,指尖的金色火焰再度出現(xiàn)。
“想知道,就跟我來吧!”
炎琸陷入了思索之中,他知道踏出沙漠極為危險,那是人族的地盤,人族中存在這無數(shù)的強者。
可他尋找了很久的君上一直沒有消息。
直到今日,不滅炎君的氣息出現(xiàn)在一個人族少年的身上。
炎琸不想放棄這個機會。
“走!”
......
另一邊,蕭弘青等人的戰(zhàn)斗還未曾結(jié)束。
安漠山心中有了異樣。
持續(xù)的戰(zhàn)斗讓雙方都知道,目前的戰(zhàn)況,任何一方想要大獲全勝,都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而一直打下去,也不會有結(jié)果。
安漠山希望安成泰等人能夠捉到虞知。
只要捉到虞知,妙音庵也就不重要了。
忽然,在不遠(yuǎn)處的夜色之中,一陣陣塵埃揚起。
伴隨著安成泰的叫喊聲,無數(shù)夜鬼黑壓壓的一片朝著玉門軍的軍營奔襲而來。
“爹,救我!”
安漠山:這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