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老板出于好奇,既然來了,當(dāng)然是要體驗一把彈棉花的感覺的,于是接一張飛身上的棉花大弓,背在了身上,然后張飛在一邊以一個老師傅的身份做指導(dǎo),從背弓的動作入手,再到握木錘的姿勢,再到錘到弦上的力度,如何才能將棉花彈得松軟,張飛都能講得頭頭是道,曹丕突然就覺得,張飛是被殺豬耽誤的彈棉花大師了。
張飛是屠宰業(yè)中最會彈棉花的,同時也是彈棉花行業(yè)中最會殺豬的,無論如何他都能成為行業(yè)之最。
曹操是個聰明人,這東西自然是一看就會,一學(xué)就廢的,文人嘛,只負(fù)責(zé)讀書就好了,連地都沒有種過的曹操,又怎么會把棉花彈好呢,不過彈棉花還真就挺好學(xué)的,只要會錘人,就行,關(guān)鍵是彈得好不好的問題。
張飛這時將帽子摘下,一副吃瓜群眾的模樣邊看邊往臉上扇著風(fēng),他一取下帽子,頭頂立馬就冒白煙了,頓時有股仙風(fēng)道骨的感覺了。
曹丕知道張飛很熱,但是他彈棉花的時候沒取帽子,就是怕他的頭跟胡子一樣,本來挺黑的胡子,棉絮都夾在里面不少,到時候還得費勁拿,著實麻煩。
這時的張飛看著曹操崩崩崩崩的彈棉花,笑得臉都抽筋了,心想司空大人都彈過棉花了,以后俺老張彈棉花就更光榮了,因為司空大人彈棉花的技術(shù),那可是俺老張手把手教的,俺老張是這許昌城里,彈棉花彈得最好的。
不到一刻鐘,曹操的擺秀工作就結(jié)束了,然后今天的事情就會有人大寫特寫,說曹操如何聰明,如何勤勞,百忙之中還跑出來彈棉花,為農(nóng)業(yè)生產(chǎn)做出了巨大的貢獻,率先為許昌人民做了表率。
曹丕沒有碰棉花弓,他覺得這東西沒什么稀奇的,在后世也見過,雖說是在影視劇里見的吧,總歸也是見過。
曹操將棉花弓還在張飛之后,活動幾下腰骨,就悄悄走到了棗衹的身邊,先問一下累不累之類的話,最終還是進入了正題:“棗大人,我來有一會兒了,怎么不見劉皇叔呢?”
棗衹笑著答道:“回司空大人的話,劉皇叔這兩天感染了風(fēng)寒,一直在房里休息呢?!?br/>
曹丕自然也是聽到了,于是問道:“棗大人,劉皇叔感染風(fēng)寒幾天了,看樣子應(yīng)該很嚴(yán)重吧?”
“征東將軍這話說的,不嚴(yán)重就不能休息啦?俺大哥就不能請假休息一下,一年三百多天,非要一天不缺的從年頭忙到年尾嗎?有這么讓人干事的嗎?是不是想把人累死才甘心哪!”
“三弟,莫要再說了?!?br/>
見張飛伸著脖子一通的牢騷,關(guān)羽急忙勸張飛。
呀?你個涿郡屠夫,老子還真不能問問題了,不過是問了句話,你就在這里捕風(fēng)捉影,以為老子要干嘛你大哥,誰他娘的說過不讓你們休息了?你奶奶滴,敢對我大吼大叫的,是不是皮又癢啦?
于是曹丕直接回過頭來,瞪著張飛道:“翼德呀,你怎么突發(fā)這么大的火氣?是不是想活動活動筋骨啦?”
“不敢活動,總之俺大哥身體不舒服,休息幾天,哼!”張飛的態(tài)度非常的惡劣,跟一開始就笑呵呵的叫孩兒他舅時,完全判若兩人。
曹操也不說話,誰還不知道張飛性如烈火呀,只不過都已經(jīng)快兩年過去了,張飛種地仍然沒把脾氣種下去,還有點兒往上長的感覺了,看來還得接著種地,什么時候把脾氣給種下去了,大概就能讓他到戰(zhàn)場上了,只不過這輩子張飛的脾氣是不會改的,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嘛,人的脾氣就是一出生就定了的,就算后來有所改變,也只是強忍著達到某種目的改變的,但本質(zhì)是不變的。
“父親,既然劉皇叔身體不舒服,咱們應(yīng)該去看望一下的,不是嗎?”曹丕說話的時候,是望著張飛說的,心想這涿郡屠夫再敢大吼大叫的,立馬就讓他知道馬王爺幾只眼。
張飛這時沒有說話,只在心里想著,得了吧曹丕,不就是看去驗證一下,看俺大哥到底是不是裝病嗎?誰還摸不透你的小心思。
曹操覺得曹丕這個提議非常好,畢竟也多日沒見劉皇叔了,甚是想念,確實也該看看了。
由棗衹陪著往劉備的住處走,考慮到劉備身份的原因,特意給劉關(guān)張安排了一個院子,三兄弟在這里的待遇也是優(yōu)于他人的。
“棗大人,聽你這么說,劉皇叔像是病了好幾天了,有沒有給看大夫?。俊?br/>
曹操關(guān)切的問道。
棗衹道:“看過了,大夫說藥得吃上幾天,毒得從體內(nèi)一點點排出來,無論是誰感染了風(fēng)寒,都不可能吃了藥一天就好的,更何況劉皇叔這風(fēng)寒似乎還有點兒嚴(yán)重,換了兩個大夫才見好轉(zhuǎn)?!?br/>
“哦,原來如此,真不行就叫吉平來看看,他醫(yī)術(shù)高明,我常用?!辈懿俚?。
棗祇答道:“回司空大人的話,這一回給劉皇叔看病的,正是吉平吉大夫,說來也怪,吉平與劉皇叔一見如故,每次都有聊不完的話?!?br/>
曹丕聽到這里,頭翁的一聲就大了,早說過,吉平不是什么好鳥,他是反動派啊,一直都想害老曹的,只不過董承死了之后,吉平的狐貍尾巴就收起來了,現(xiàn)在借給劉備看病之機,是還想拉攏劉備嗎?
于是急忙問道:“棗大人,吉平都跟劉備說了些什么?”
棗祇聽曹丕這么一問,仔細回想一番,道:“聊的都是一些閑言閑語罷了,好像是夸劉備乃是當(dāng)世英雄,還說丞相英明之類什么的。多的我也沒聽,因為比較忙,就走開了?!?br/>
曹操聽到這里,眼里立馬就有了警覺,他想起了曹丕給他說的話,一定要小心吉平此人,沒想到吉平現(xiàn)在跟劉備勾搭上了,居然還夸劉備是英雄,簡直豈有此理。
說話之間,就到了劉備的院子了,門是虛掩著的,輕輕一推就開了,剛進入院子,就聽到劉備的濕咳之聲,咳完之后好像還吐了一口四十多年的老痰。
“劉皇叔,快看看誰來看你啦!”一進門,棗衹就激動的叫了起來,進屋之后,發(fā)現(xiàn)吉平居然還在這里。
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這一回把吉平抓了個現(xiàn)行,倆人到底有沒有別的陰謀,那就拭目以待吧,曹丕已經(jīng)做好了審問犯人的準(zhǔn)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