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翎羽顯然被驚到了,皺著驚奇地眉頭看向安慕容,安慕容歪著嘴角點頭,表示雪諾說的是真的。布衣翎羽起身,渾身上下打量了一番雪諾,尤其是他的褲襠,“確定沒尿褲子,算是奇跡?!?br/>
“哈哈哈哈……?!爆F(xiàn)場的人都大笑起來,甚至笑出了眼淚,笑得人仰馬翻,雪諾更是難為情的揉了揉耳朵,眼神里充滿了無限的失落。
“你得學(xué)著成熟起來雪諾?!卑矚w伽吸了一口木碗里的粥,甚至弄出很響的響聲,“你是王子,是一君之王,不能被老鼠征服,你得征服世界?!?br/>
雪諾皺眉,點點頭,顯示出了半懂的樣子,雖然他不能體會當(dāng)上君王究竟是怎樣的感覺,但此刻,他還是很懼怕老鼠。維森將碗遞給雪諾時,他表情詫異望著維森,道,“天氣這么冷,吃這個不更冷?”他冷冷地?fù)u頭,寒冷似乎布滿全身。
“湊合著吃吧。”布衣翎羽臉色凍得通紅,望著雪諾,“在接下來的日子,我們不能生火,那樣會引來敵人,我們已經(jīng)進(jìn)入了伊塞克湖,今后要更加小心為妙?!?br/>
雪諾點頭,他接過維森手里的碗,說了句,“謝謝?!?br/>
“連續(xù)一個月趕路,我們沒睡過幾個安穩(wěn)覺,雖然茅屋很破舊,但至少可以擋風(fēng)御寒。”安歸伽喝完了木碗里的最后一口粥,將碗放在桌子上起身,門外面已經(jīng)漸漸黑暗下來的天氣,他瞇起眼,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然后轉(zhuǎn)身走進(jìn)堆滿雜草的地方,順著一根柱子靠在上面道,“好累啊,我要休息會,沒有重要的事情不許叫醒我?!闭f完他閉上眼睛,似乎睡著了。
維森也摸了把嘴,坐在雜草上,頭靠在墻邊打算睡去,顧齊挨著布衣翎羽坐下,包括雪諾和焉吉爾,還有幾個貼身護衛(wèi),他們幾乎累到乏,腦袋一著墻便進(jìn)入夢鄉(xiāng)。
雪狼也蹲在了雪諾的跟前爬了下來,雪諾靜靜走在雜草邊上,頭靠在一根柱子上,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他不想打攪此時眼前人的夢境,他知道他們累了,應(yīng)該好好休息一番。寒冷使他將自己縮倦在一起,雙手抱著膝蓋,“安寧。”他心里暗想,“你應(yīng)該早到羅布城了吧?此刻,我很想你,想再一次與你緊緊相擁的感覺,想體會你身上的溫度,想感受你嘴角流露出來的氣息,此刻,真的好想,好想?!?br/>
他想著合上了眼睛睡著了,那晚,他夢見在一片潮濕的森林奔跑,空中灑下大片的雪花,地面上全是綠草,他看到眼前穿著一身白色長衣的少女,頭也不回的往前跑著。他確定那是安寧,于是便追趕了上去,越追安寧跑得越快,還不時回頭朝他微笑。笑容如此迷人,在潮濕的空氣中散發(fā)著陣陣的香味,突然一瞬間,安寧不見了蹤影。
“安寧……?!毖┲Z被自己的聲音驚醒,一張大得無法預(yù)計的臉出現(xiàn)在他面前,尤其是鼻孔就像被放大了十倍一樣,驚得他坐起了身子,這才看清眼前的人事安慕容,“跟鬼一樣,你在干嘛?”
安慕容冷笑一聲,“我在數(shù)你喊了多少次安寧的名字?!彼麎旱土寺曇?,用細(xì)微的聲音說,生怕吵醒了其他人。
“什么?”雪諾紅著臉掩飾,“你大概聽錯了……吧?!彼麑赏涎恿撕荛L時間才說完。
“二十六次。”安慕容剛要解釋,布衣翎羽閉著眼開口道,“睡吧!快被你吵死了?!彼廊粵]有睜開眼睛,側(cè)了側(cè)身子,繼續(xù)裝作睡著的樣子。
清晨來臨的時候,雪諾被摔在地上嘈雜聲驚醒,維森不小心將木碗打到在地上,布衣翎羽將融化了一晚上的雪水灌進(jìn)裝水的羊皮袋里,安慕容打折哈欠坐了起來,叔父已經(jīng)系好了腰間的腰帶,帶上厚厚的棉帽打算要出發(fā)的樣子。雪狼搖擺著尾巴蹲在窗戶口,看著外面的雪色天氣。
外面有車輪經(jīng)過的聲音,安歸伽打開了門,有十幾輛木架車子從門前經(jīng)過,車架上裝著糧食,拉車前行的人穿的衣服都是軍隊。
“接下來,我們還要面對更大的困境?!卑矚w伽走出了門,冷使他瞇起了眼睛,看著遠(yuǎn)方,“我們不能光靠你義父給我們提供糧食,有時候我們得自己解決,等現(xiàn)成的糧食到來,恐怕我們的軍隊會餓得無力打仗?!?br/>
“但我們也不能掠奪牧民的?!辈家卖嵊鸾由狭嗽?,“像這些現(xiàn)成的糧食大概今后很難再遇到了?!?br/>
“走了,我們該出發(fā)了。”安歸伽朝屋里的人喊道,所有的人都出了房間,雪地上留滿了車輪和行人走過的痕跡,他們走往更遠(yuǎn)的地方,一直進(jìn)入了伊塞克湖以北,向著曾經(jīng)牛特爾的藍(lán)氏城方向行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