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大婚,兒臣定會娶得御水王子,不讓母皇擔(dān)憂,”
“如此甚好,不過你的正夫一職,朕決定還是由御水王子與墨子辰兩位一起擔(dān)當(dāng),如此一來,一個主內(nèi),一個輔外,倒是能幫你分擔(dān)不少,”
后面這句話倒真是講到了我的心坎里去了,我一怔的同時不忘跪地謝恩,不過另一件頭疼的事情也就出現(xiàn)了,三日后我要與兩位夫侍大婚,那這洞房一事我該是與誰一起,還是兩位一起,
我與母皇說了半天的話,大致把這幾日的一些問題都講給了她聽,她倒也心平氣和的,聽得頗為認(rèn)真,與她講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我眼見她神情有些疲乏,便知道我是該退出的時候了,
“兒臣就不打擾母皇休息了,兒臣告退,”
我垂手而出,母皇朝我擺了擺手,而后擺架回了她的寢殿,我心里琢磨著這些日子倒是多虧了夜璃的那幾本醫(yī)術(shù),不然我還真是一位門外漢,此刻也是該還書給夜璃,順便與他好生道謝一番,
不過從南門村回來,我總覺得渾身有些不自在,剛才由于要急著與母皇復(fù)命,也就沒有好好的沐浴一番,如今倒是可以回我的寢宮讓小九給準(zhǔn)備熱水,好好的洗個熱水澡了,
我穿過園林,老遠(yuǎn)便瞟見對面一位身著明黃衣裳的人款款向我走來,我如今正憂心她的事情,她倒好,還能這般悠閑的在此逛園,如若不是我覺得這其中疑點(diǎn)頗多,只怕此時她早已被打入大牢了,
以前就覺得與她無話可說,此刻出了這么一檔子事情,就更加覺得她面向惡劣的很,
腳步一抬,正準(zhǔn)備往不與她打招呼,一聲稚嫩的聲音從對面?zhèn)鱽?,讓我不得不停止了前進(jìn)的腳步,
“三皇姨,”
我轉(zhuǎn)身,對上的是一身粉紅,頭上扎著兩個羊角辮的上官婉焉,自從那日在花園中與這小鬼相遇后,便一直覺得她甚是可愛,今日所見,心里不由一陣嘆息,原來這么伶俐的小丫頭竟然是上官若凌的女兒,
我俯身輕輕摸了摸她稚嫩的臉蛋,微笑著與她說道,
“婉兒這是去哪,幾日不見,倒是又長高了不少啊,”小姑娘長得水靈靈的,一雙大眼睛對上我的眼,卻是透露著一絲的不屑,
我心里一愣,卻仍是覺得她有些人小鬼大,煞是可愛,
“婉兒是去給皇祖母請安呢,三皇姨你在騙婉兒,婉兒就算吃再多的飯,也不會長得如此快的,皇祖母曾說過,大人最喜歡說謊,如今看來倒真是一點(diǎn)也不假,”
這小丫頭一番話,倒真是讓我不知如何是好,一張笑臉也就僵硬在那里,如今我也不能打她,不能罵她,只能是默認(rèn)的接受她的說法,
“婉兒,怎可如此無禮,你三皇姨,可是你皇祖母身前的紅人,若是得罪了她,你以后的屁股可是要小心著開花呢,”
說此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我的大皇姐上官若凌,我知道她說此話的意思是為何,我遂站直了身子,朝上官若凌微微一笑,眼睛瞟了一下她身旁的侍從,卻沒有見到冬梅那丫頭的身影,想必那三十板子,加上上次的舊傷,這新傷加舊傷,讓那丫頭到如今都沒能下地,
抬眸正對上上官若凌的雙眼,她雖然也是微笑著一張臉,可那雙眼里所射出的卻是陣陣的寒光,如刀劍一般,只差能穿進(jìn)我的心臟了,
“大皇姐倒是在笑話昭陽了,說道母皇身邊的紅人,宮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母皇如今最喜歡的,可是大皇姐家的婉兒了,至于屁股開花,像婉兒如此聰明乖巧的孩子,我又怎會舍得如此待她,”
我說的那叫一個溫柔,語氣也是非常緩慢,瞟了上官若凌一眼,她臉上的神情此刻正是有些青紅不定,我心里琢磨著,就你那點(diǎn)小心思,能斗得過誰,經(jīng)常被人利用了,還不知道,
頓了頓,我神色一正,語氣也變得嚴(yán)肅了不少,
“不過大皇姐,人在做,天在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我說到此處,心里想著再愚笨的人也應(yīng)該是知道我話中的意思了吧,她若是能明白我的苦心,也就會就此收手,從而保全她自己的性命,同時也讓她府上上上下下不至于喪失性命,
我抬手輕輕撫了撫婉兒的頭,這丫頭聰明伶俐,不到萬不得已,我真的不想連累于她,望著上官若凌雙眼中漸漸噴出的火焰,我知道這妞如今許是往壞處想了,或者說,她認(rèn)為我是在此污蔑她什么,我不由從心底一陣嘆息,嘆息著自己的心軟,同時也為幼小的婉兒嘆息,如若上官若凌仍是如此執(zhí)迷不悟,我真不知道我還能否保全她們,
“昭陽你…”
她顫抖著雙手,很顯然是要與我發(fā)脾氣的癥狀,我心里哀痛的同時,不得不再次與她提一個醒,我走至她的耳邊,壓低了聲音附在她耳邊如此說道,
“南門村一事,大皇姐可有話要與昭陽說說,”
我此話一出,上官蘭陵原本的盛氣凌人不見了,一張臉也是刷的一下變白了,全身顫抖得厲害,我見她如此,瞟了她一眼,心里卻越發(fā)肯定此事與上官若凌是脫不了干系了,
與上官若凌這一陣周旋,沒少費(fèi)了我的時間,我腳下步子如今邁的飛快,直接走至我的房間,剛一推開門,就見小九正單手托于頭上,打著瞌睡,我輕輕的走至桌前,拿起桌上小九彈灰的雞毛彈,扯下其中的一根雞毛,就在小九的鼻子處一陣撥弄,
小九抬手摳了摳鼻子,碎碎念了幾句之后,又睡了,我哭笑不得,心想著這丫頭是豬變的么,這么嗜睡,照她這么個熟睡法,如今要是把她運(yùn)出宮去,再賣給別人,估計她也不知道,
我只好又在她鼻子周圍撥弄了半晌,她手指摳了摳,我繼續(xù)不放棄,這才一個激靈,一把從桌子上站了起來,
當(dāng)她那雙大眼睛瞧見對面的人是我之后,神情一愣,隨后那雙如水晶一般的大眼中淚光閃閃,她也不管啥身份地位,一把撲到我的懷中,對著我那原本就臟兮兮的衣裳一陣輕蹭,
“公主,您總算回來了,這些日子小九可是天天在求菩薩,晚上也是睡不著,盼著公主您毫發(fā)無損的回來,”
說到此,還不忘把鼻涕眼淚往我身上抹了抹,我心里卻是在嘀咕著,晚上睡不著,可剛才睡得倒是挺香甜的,還有我的衣服雖然臟兮兮,可你也不用如此對它吧,正欲推開她,又聽她在我胸前念叨開來,
“如今您總算是回來了,還好吧,沒有傷到哪吧,下次別丟下小九了,小九真的好擔(dān)心公主的說,”
說完,對著我就是一陣瞅,直瞅得我心里毛得緊,
“本宮很好,沒事,你去給準(zhǔn)備熱會,本宮要沐浴,”
我想著快點(diǎn)打發(fā)了這丫頭才是王道,誰知道,她接下來還要再說些什么,或者再與我講上一堆莫名其妙的大道理,
她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一般,一溜煙便往外跑,我在心里默默的嘆息著,這丫頭何時才能不這么羅嗦,
不消多久,小九便命人給抬了滿滿的幾桶熱水進(jìn)來,看來這丫頭雖然是羅嗦了一些,卻也深得我心,知道我這么久不曾好好洗澡,一定是要多洗熱水,
待她安排妥當(dāng),又與我囑咐了幾句之后,這才出了房間,我脫掉衣服,讓人整個的浸泡在熱水中,身上的細(xì)胞全數(shù)擴(kuò)張開來,享受著這一刻的舒爽,
雙腳走在青石板鋪成的道路上,頭一次覺得這條通往夜璃院落的道路卻是這么長,原來我此刻是這般想要見到夜璃,與他討論一些事情,
推開那扇虛掩的門,進(jìn)得夜璃的北苑,亦如從前一般,剛踏進(jìn)院落,便能聞見那股淡淡的藥草味,可白天的北苑,與夜晚的北苑,給人的感覺卻又是完全不同,亦如夜璃給人的感覺一樣,一半是冰冷的,一半又是火熱的,
剛踏進(jìn)他的北苑,遙遠(yuǎn)便見一棵桂花樹下,凌夜璃單瘦的身影孤獨(dú)的坐在那里,像冬日里的一棵枯草一般,孤獨(dú)而又寂寞,
我覺得心里猛然一緊,為何我的夜璃所表現(xiàn)的總是這種感覺,讓人忍不住的想要跑上去好好疼惜一番,他自己作為一個神醫(yī),卻總感覺他的瘦弱不比一般的病人來得讓人擔(dān)憂,
我輕輕提著步子,生怕我這一陣腳步聲,打破了這一刻的寧靜,打破了那位樹下單瘦身影的安寧,雖然我此刻很想與他說話,很想握著他的手,可是我更加希望自己能如此默默站在他的身后守護(hù)他,亦如他默默守護(hù)我一般,
可當(dāng)我走至他的身邊,正欲靜默在他身后時,他雙手一按輪椅,人隨著椅子的轉(zhuǎn)動正面對向我,而那雙原本就冰冷的眸子,如今更是冰冷異常,與以前的并無異樣,我心里猛然一怔,原本伸出的雙手,也被他的這雙冷漠的眸子,給怔在了當(dāng)場,進(jìn)退兩難,
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能讓他又回復(fù)到以前的模樣,我也不知道他為何會如此,我強(qiáng)制認(rèn)為只是自己一時的眼花,收回原本伸出的手,
“夜璃,我來了,”
明顯的有些底氣不足,但是我自認(rèn)只是夜璃一向如此,我不該覺得有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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