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東東是個喜怒無常的人,也可以說是個隨性的人。
沒人能夠猜到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就像許觀南沒有猜到,當初在萬隆商城的第一次見面,王東東竟然為他留下了一道鬼力。
這絲力量,是在他晉升領域級以后才察覺到的,他不知道王東東是在什么時候注入到他的體內,或許是……當初她摸我臉的時候?
可能是吧,許觀南也不能確定。
這道鬼力只能使用一次,消耗殆盡后,需要原主進行補充。
與秦摧城的能力不同,鬼眼是持續(xù)性的。
察覺到王東東贈與的這一絲鬼力,讓許觀南有些受寵若驚,說到底,兩人并沒有什么交情。
嚴格來說,兩人應該算是仇人才對,畢竟上次許觀南打傷了她。
但王東東的心思,誰能猜到呢?
既然得到了,那就欣然接受,下次再遇見時,好好感謝一番,當做欠下一個人情吧。
許觀南看著向自己翻涌而來的巖漿巨浪,心中慶幸不已,若是沒有這道鬼力,自己肯定是打不過劉青山的。
自己的領域是幻界系,在領域級時比自然系要弱一些,但等到鬼王級可就不同了。
但具體怎么不同,他還不知道,需要晉升鬼王級以后,再做研究。
許觀南閉上眼睛,調動體內那道鬼力,讓其與自己的鬼力相融合,然后在身體里流轉。
他暫時還不想消耗掉這絲鬼力,必須要將它用在致命一擊上。
好在,自己現在有斬靈胸凱,還可以抵擋兩次領域級攻擊。
打定主意,許觀南悶頭向巖漿巨浪沖過去。
沒辦法,現在他與劉青山之間隔著這道巖漿,若是不沖過去,根本傷害不了對方。
擋住這一次,斬靈就還剩下一次抵擋次數了,必須要找準機會!
“流星!”
“轟!”
槍尖一點寒芒聚集,在空中劃出一道白線,猶如流星一般,沖進巖漿內。
巖漿非常厚實,大概有三四米,槍尖在刺進去一米左右,便融化了。
許觀南利用肉身和慣性,繼續(xù)向前沖了一段距離。
“縮地!”
“咻!”
這道巖漿在楊家村內,許觀南自然可以感覺出巖漿巨浪的厚度,大概的估算了一下距離,然后立刻瞬移,穿過了巖漿。
“啪嗒!”
許觀南雙腳落地,心中暗自松了口氣,但下一秒便再次緊張起來。
連續(xù)閃身幾次,許觀南已然來到劉青山的側面,長槍變換長刀,向他頭顱砍去。
“噗!”
長刀,應聲砍入,可是下一秒,白色骨刀竟然燃起熊熊大火,轉眼間化作灰燼。
劉青山輕蔑地笑了一下,右手凝出一團巖漿,向許觀南砸去。
電光火石間,許觀南再次縮地,閃身至一米外。
劉青山竟然可以把身體巖漿化?
這應該是自然系的特性吧,那該怎么打,好在剛才沒有貿然用掉那絲鬼力。
這是許觀南第一次與自然系戰(zhàn)斗,戰(zhàn)斗經驗欠缺,而且第一次就遇到了一個狠角色。
“系統(tǒng)?自然系的弱點是什么?”許觀南在心里問道。
這時候還是問系統(tǒng)吧,在他的印象里,系統(tǒng)比聽心可靠譜多了。
“系統(tǒng)提示:你忘記了規(guī)矩哦!”
許觀南無語,這種危機時刻,還整這些沒用的。
心中無奈說道:“求求你,告訴我!”
“系統(tǒng)提示:呵呵呵,自然系也是領域級,所以弱點都是通用的哦,找到他的圖騰嘛!”
圖騰?
許觀南的眼睛在劉青山身上審視了一遍,卻什么也沒有發(fā)現。
在這個空檔下,劉青山已經調動起地下的巖漿,準備在凝集出一道巨浪來。
許觀南有瞬移技能,范圍小的攻擊對他是沒用的。
但凝出巨浪需要時間,許觀南也不傻,不可能站在原地傻等對方。
縮地技能發(fā)動,再次沖了過去。
雖然劉青山的身體可以巖漿化,近身肉搏無效,但擾亂對方攻擊節(jié)奏,致使他沒辦法凝結出范圍巨大的攻擊就好。
“噗!”
許觀南繞后,長刀斜劈而下,從劉青山的肩膀一直切到脊椎。
“呼!”
長刀融化,許觀南迅速撤后,額頭沁出汗水。
“呵!想阻擋我?就你這小孩子打鬧一般的攻擊,也配?”
劉青山不屑地回過頭,看著許觀南,他動作不停,地下巖漿翻涌的幅度加大了不少,馬上就要噴涌而出。
許觀南內心焦急萬分,現在還沒有找到劉青山的圖騰,根本殺不了他,若是再抵擋一次巖漿巨浪,那么自己將失去依仗,到那時,就真成待宰的羔羊了。
到底在哪?
他的圖騰到底在哪!
應該不在身體里,若是在身體里,他不會如此放任自己,肆意攻擊他的身體。
那么……
在地下!
可是,這地下都是巖漿,我該怎么找……
想到這,許觀南心里不禁暗罵做自己一句,我真是個白癡。
我有人啊,我有好多好多可以瞬間重生的人啊。
我怎么把他們給忘了!
竟然還在這傻傻的用斬靈胸凱抵擋。
嘖……
許觀南突然全身放松了,放下持有長刀的手臂,他自嘲的笑了笑。
這般仿佛認命一般的模樣,倒是把劉青山弄懵了。
怎么了?放棄抵抗了?
還是有詐?
剛才他能在三四米厚的巖漿層中沖出來,肯定有鬼王級的強者幫助他。
現在他這般模樣,是想誘導我?
許觀南揚起下巴,高聲說道:“劉青山,你聽過,人多力量大這句話嗎?”
“小子,怎么著,你想把外面那些廢物一起叫進來?來吧,老子把你們一起填坑里,也讓你們死后有個照應!”劉青山說道。
“呵呵呵呵!你看看!”
“踏!踏!踏!踏!”
“……”
無數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劉青山面前那道滔天巨浪已經凝結的差不多了,馬上就要轟然砸下。
可是他驚訝地發(fā)現,在那些正在燃燒熊熊大火的房子里,跑出來很多手握鋤頭和鎬把的人們。
他們有男有女,手上都拎著可以傷人的物件。
楊家村的村民們,擋在許觀南和劉青山之間。
年邁的村長,拄著拐棍,顫顫巍巍地站在隊伍的前頭,身后,是五百多名男女老少。
村口的空地,已經被站滿。
所有人,面對沖天而起的巖漿巨浪,面色憤怒,沒有絲毫懼意。
劉青山看不到許觀南了,視線被這些村民擋住了。
“小王八羔子!你敢欺負俺們村的人!你完犢子了!”
“你么的!你哪來的!敢到我們楊家村撒野!”
“就是就是!把他整死,扔到樹林子埋了!”
“你給我滾犢子!我告訴你多少回了!樹林子只能埋咱們村的人,他得扔到西河喂魚?!?br/>
“對對對!扔到西河里喂魚!”
“……”
謾罵聲,不絕于耳,劉青山被氣得后槽牙咬得吱吱作響。
“人多又如何,都得死!”
“轟!”
巨浪翻涌而下,鋪天蓋地,浪頭,向村民們沖去。
“都護住觀南!”
“對!別讓這大火傷了他!”
“咱們把他護在身后!”
“……”
巖漿,已經和最前面的人碰上了。
最先接觸到巖漿的人,身上燃起大火,皮肉被燒透,瞬間化作飛灰。
可是,人太多了。
這巖漿并非源源不斷,所以第一批村民被燒成灰燼后,傷勢較輕的下一批補上來,防止剩余的巖漿傷到許觀南。
就這樣前仆后繼下,五六百的村民,把許觀南護住了。
毫發(fā)無傷。
巖漿,凝固了,變成冒著熱氣的巖石。
許觀南放聲大笑,因為死去的村民,又在家里重生了。
那從四面八方而來的腳步聲,再次響起。
劉青山臉色鐵青。
他終于知道了,什么叫做,
人多力量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