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火化需要經(jīng)過有關(guān)部門出具死亡證明,注銷戶口等一系列程序,但所謂財可通神,憑著朱家的權(quán)勢就能跳過中間許多程序,直接將尸體火化了。
我們?nèi)サ降臅r候恰好看到朱家的人離開,于是悄悄溜了進去。
透過墻體的通明玻璃,看到火化車間的燈亮著,門口正坐著一個老頭,指手畫腳地指揮兩個年輕人干活,搬尸體,檢查儀器什么的,此中就有被暗殺的都掌蠻二人的尸體,被白布蓋過了。
我剛要進去,被胖子攔住,“一會兒我對付那兩個小工,你對付那個老頭,可以嗎?”
我一愣,“你什么意思?”
胖子道:“當然是摸進去打暈他們啊,不然怎么查看尸體?”
我翻了翻白眼,摸出幾張鈔票,“胖爺,現(xiàn)在不是那個用拳頭說話的世界了,得用這個?!?br/>
于是光明正大從正面走進去,那老頭不耐煩喝道:“哪兒來的,這兒是你們能進來的嗎?”
我用身子擋住后面那兩小工的目光,趁著遞煙的功夫,在老頭手里塞了幾張一百塊,陪笑道:“老大爺,這躺著的兩位是我朋友的親人,能不能通融一下,讓他好好看看親人的遺容,就十分鐘,十分鐘?!?br/>
老頭見沒人看過來才把錢收了,咳嗽一聲道:“本來這是不合規(guī)矩的,但念在你朋友的一片孝心,我就破例一次吧?!闭f罷把那兩小工叫了過去,臨走時還不讓提醒道:“記住了,只有十分鐘哦?!?br/>
胖子笑道:“我的哥,你啥時候都學會這些東西了。”
“人活在世上,總是難免沾點俗氣。從前是無理寸步難行,現(xiàn)在是無錢事事不成?!蔽覈@道,“別說這么多了,過來看看他們的尸體吧。”
說著我把我的狗腿刀遞給他。
“干嘛?”
“我暈血,你幫我剖開傷口,把子彈取出來我看看?!?br/>
“我就知道我高興得太早了,這種粗糙活兒我不來誰來呢?”胖子郁悶地嘆了口氣,接過刀,背過身去擺弄了起來。
其實我不是暈血,而是見了血有種興奮的感覺。我怕接觸血會對身體有不良的反應(yīng),所以能不接觸就不接觸。這要開了頭,就按不住了。
不多時,胖子取出了尸體腦袋中的子彈,用水洗了一遍。
子彈有半個指甲蓋那么大,前尖后粗,又打眼又沉的。
“胖子,認得這是什么子彈嗎?”
“635mm口徑。子彈進得不是很深,不過剛好打中要害才死的,所以我猜測是裝飾性比較強的袖珍式手槍的子彈,比如黑檀木手槍啊或者象牙手槍之類的?!迸肿影炎訌椃旁谖业氖中?。
“確定?”
胖子拍著胸口道:“總之是袖珍手槍,我胖子說的,錯不了!”
“他媽的?!蔽野炎訌椌o緊握在手心,“我們被陰了?!?br/>
胖子大怒:“怎么了,誰敢陰你,我去給他放血!”
我指了指床上的尸首,“這兩個并不是都掌蠻人。你看那個男人的背后有個青色的雄鷹,手法不同于一般的刺青,那是幫會人士才有的紋身,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是洪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