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藍(lán)天心而言,這也算意外收獲,這件事讓她身敗名裂,讓她的家族蒙羞,更讓她家的集團(tuán)一落千丈,不管真與假,她都要試試。
“有這種事?”藍(lán)牧聽了,也是同樣的詫異。
“前陣子在B大,夏可望針對夏雨潤散播謠言,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當(dāng)時就有一條,說夏雨潤三年前跟一個牛郎有染,后又生下一對孩子,那對孩子胎死腹中,空穴來風(fēng)啊爸?!?br/>
藍(lán)牧回憶了下在傅公館見到夏雨潤的情景,那是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姑娘,他對她幾乎沒什么印象,只知道傅老爺子的新歡帶了一個女兒,長得不錯。
他從來都不會想到,這么一個身份低下的小姑娘,會有這么復(fù)雜的經(jīng)歷,會成為摧毀他的女兒乃至全家族的幕后兇手,他很是懷疑。
“先別急,我先去查探一下,或許,我們可以把人約出來見見,她是誰?”
“沒說,只說是夏雨潤的仇人。”
“夏可望?”
“不知道,那件事的最終結(jié)果是,夏可望臨近畢業(yè)卻被B大開除,夏氏集團(tuán)也變得一團(tuán)糟,或許……真是她?!?br/>
“答應(yīng)她,我們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就算要死,也要拉著傅家一起死,魚死網(wǎng)破還不簡單嗎?”
有了父親的允許,藍(lán)天心更加有了信心,哪怕這些事是那人的造謠,也能攪一攪這趟渾水。
——
傅公館
盡管藍(lán)牧親自登門道歉,但傅彥正依然憤憤不平,在自家的會客廳里差點動手。
藍(lán)牧是被趕出去的,顏面掃地。
“滾,還有臉來我家,有這道歉的功夫,不如回家好好教教自己的女兒,滾!”
鄭燕拉著丈夫,勸他,“你不要這樣,今日留一面,他日好相見?!?br/>
“這種人,誰要跟他再相見?!”
傅彥正是真的很惱火,老爺子雖然看不過去他的做派行為,但也沒阻攔,罵一罵,好歹出一出這口惡氣。
葉英在一旁提醒他,“老爺子,你該吃藥了,醫(yī)生叮囑你不能動怒?!?br/>
老爺子一反常態(tài),忽然反問葉英,“你對這件事不好奇嗎?”
“……”葉英一怔,支支吾吾地說,“我……我有什么好奇的?都是他們年輕人的事,我……我哪里好插嘴……”
“你不用揣著清醒裝糊涂,我只想告訴你,我能花兩分力氣保你,我就能花十二分力氣保我孫子,你少在這上面動什么歪心思?!?br/>
葉英嚇得全身發(fā)抖,連忙否認(rèn),“我……不敢,我不會,我……我能做什么?”
“最好是?。?!”
葉英連大氣都不敢出,生生嚇出了一身冷汗。
她兩次進(jìn)警局,兩次都是老爺子保她出來,回來之后,她想解釋,老爺子只一句話——“不必多說!”
老爺子是真老,但并不糊涂,這一刻,她猶如醍醐灌頂。
在茶室里靜坐品茶,老爺子一直低頭看著貼在木椅把手上的小圖案,那是圓圓送給他的,他怕掉了,更舍不得扔,于是就仔仔細(xì)細(xì)地貼在了自己常坐的位置上。
那是他的親曾孫女,那么瘦,那么小,營養(yǎng)不良似的,比同月齡的孩子矮小了一大截,倘若不是夏雨潤這個親媽豁出一切去救她,她還在那個陰暗潮濕的福利院里受罪。
還有他的曾孫子,是親的,至今下落不明,在不在人世都不清楚。
只要一想到這一切都是拜葉英所賜,他就恨。
老爺子老了,手指就跟枯樹枝似的,皮膚老皺,關(guān)節(jié)突出,翻找東西也不利索了。
他從書柜里找了半天,終于把那本珍藏許久的相冊翻找出來。
相冊也老了,牛皮的封面已經(jīng)老化得有了裂紋。
翻開相冊,那塑料紙”咔咔“作響,仿佛每一次翻動,對它來說都是一種催命符。
那是五十多年前的照片了,黑白照片,是他和妻子唯一的一張合照,那個時候,妻子剛滿十八。
時間太久太久,而歲月又太無情,他再怎么努力地回憶,都只能想起一些零碎的片段,許多許多的事情,都記不住了。
妻子難產(chǎn)而亡,那時候的她還沒有到四十歲,太年輕了。
“小英,你真狠心,把我一個人留在這世上……”
現(xiàn)在說起來,老爺子的眼中已經(jīng)沒有眼淚了,歲月無情,卻是撫平傷痛最好的良藥。
“快四十年嘍,咱們的小女兒,也成老姑娘嘍?!?br/>
“要是你在,你肯定絮絮叨叨個沒完,哎呀快四十歲了,我跟你這么大的時候,孩子都生了三個了,呵呵……但是我不急,結(jié)了婚就要生孩子,女人生孩子就是去鬼門關(guān)轉(zhuǎn)一圈,跟你似的,去了就沒了,我才不舍得,她結(jié)不結(jié)婚無所謂,生不生孩子都隨她,我呀,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開開心心的,”
“小英,咱們也快見面了,要不了幾年了,到時候,你不會認(rèn)不出我吧?不會嫌我老吧?”
老爺子一邊說一邊翻,相冊很快就翻完了,最后一張照片,是妻子的獨照,彩色的,大著肚子,穿著一件漂亮的碎花裙,也是僅有的一張她和女兒的合體照。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咱的大孫子,辰辰,都出息了,一生生了對龍鳳胎,圓圓可愛極了,哥哥……也很聰明漂亮,我呢,想再看著他們長大一點,現(xiàn)在壞人多,盯著他們的人多,彥正不爭氣,只能靠辰辰,但辰辰畢竟太年輕了……我得幫幫他們……”
“等著我,我很快就來?!?br/>
正當(dāng)老爺子憶苦思甜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鄭燕大聲呼喊的聲音,“小偷,抓小偷,抓住她,快……”
他一皺眉,鄭燕的聲音真的是刺耳啊,說什么話都跟機關(guān)槍似的,音量大,音調(diào)高,聒噪得令人心煩。
隨后,老楊急匆匆地敲門進(jìn)來,“不好了老爺子,葉看護(hù)偷家里的東西,被抓了個正著?!?br/>
“什么?她偷什么?”
“佛堂里的那尊白玉觀音?!?br/>
“……”
“太太去拜佛,正巧撞見,白玉觀音摔在了地上,裂了?!?br/>
“……”
“葉看護(hù)跑到樓下,被當(dāng)場抓住,老爺子,還得您發(fā)話?!?br/>
“……”
“老爺子……”楊叔見他搖搖欲墜,立刻上前扶他,“老爺子,老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