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江暮染。”江暮染握住葉綰的手,盯著帶點嬰兒肥的可愛娃娃臉,思索片刻,說道,“雖然我們不認(rèn)識,但你的名字和臉我好像在哪見過?”
葉綰面上一喜,娃娃臉霎時尤為討喜,“小花姐跟你提起過我?”
小花?劉小花?
江暮染確信劉小花從未說過葉綰,于是搖頭,“你認(rèn)識劉小花?她沒提過你?!?br/>
葉綰臉上的笑意轉(zhuǎn)瞬即逝,冷哼一聲,說道,“你混娛樂圈時間雖然不長,也不至于連我這樣的前輩也不認(rèn)識吧?”
聽著眼前這個看模樣比自己小一兩歲的娃娃臉女孩居然說出如此老氣橫秋的話,江暮染卻脾氣好的笑起來,說道,“你這么一說我想起來了,葉綰———最年輕的金菊獎影后,童星出道,算工齡的話的確是我前輩。不過———”
“不過什么?”
“不過你既然稱小花一聲“姐”,她又跟我是同學(xué),我稱呼你“前輩”的話好像不太合適?”江暮染這個人精,怎么會錯過葉綰提到劉小花前后的變化呢?一本正經(jīng)向葉綰掰扯道,“如果我叫你前輩,她是不是也應(yīng)該叫你前輩,可她又比你大,這到底她是你姐,還是你成她姐了?”
“我當(dāng)姐也不是不可以,她不就喜歡年紀(jì)比她———”葉綰甜膩膩的聲音戛然而止。
江暮染裝作沒聽見她這句話,指了指不遠(yuǎn)處在沙漠中尋歡作樂的一群男男女女說道,“這么惡劣的環(huán)境,他們也做得下去?”
大漠孤煙直,黃河入海流。
宏觀視野下的沙漠戈壁確實有一種蒼涼壯闊之美,這一刻,世界很大,胸懷開闊,好似萬般豪情噴涌而出——可用來做活塞運動的話就著實煞風(fēng)景。
光是想想親吻的時候親一嘴沙子,喝的水還不夠身上流汗,熾熱的太陽將沙子炙烤得滾燙,人躺在上面像熱鍋上的螞蟻,江暮染就覺得心情不美麗。遑論看著這群人猶如動物交/配般逮著人就上?
她迫不及待想要結(jié)束這樣的開胃菜,只覺得吃完不等正餐上來就要吐。
葉綰卻一副嘲弄的口吻,娃娃臉上滿是鄙夷的神態(tài),“這算什么?更變態(tài)的還在后頭?!?br/>
“聽你的口氣不是第一次來?”比起看動物交/配,江暮染對和葉綰聊天更有興趣,主動找話題問道,“那你給我說說,一會更變態(tài)的是什么?好讓我有個心理準(zhǔn)備?!?br/>
這次參加出海之行的貴客不少,來之前江暮染聽說一共二十三人,像她和葉綰以及剛才那個富婆這種沒有顧及,敢于拋頭露面的客人卻極少。她來的時候就注意到,大多數(shù)客人都隱藏在自駕而來的車上,偶爾有下車的,也用紗巾墨鏡亦或是寬大的遮掩帽做了遮擋。
江暮染不做遮擋的原因是生害怕別人不知道她是個變態(tài)。至于葉綰———江暮染不確定她是不是因為看見了自己她才主動湊上來的———雖然這么說有億點點自戀了,但可能性不小啊!
但葉綰卻白了江暮染一眼,墨鏡一帶誰也不愛,也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江暮染自討了個沒趣,卻一點不氣餒,換個話題接著問道,“我嫁了人退圈了無所謂,你正當(dāng)紅又婦孺皆知,來這兒不怕被人曝光?”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全世界的變態(tài)都死絕?!比~綰忽惡狠狠說道。
“也包括你自己?”
葉綰沉默下來,她穿一條彩色長紗裙,一雙方便行走的小白鞋,頭發(fā)披散至腰,用了彩色絲帶做點綴,很是青春可愛。但她年齡不大,卻因早早進了娛樂圈歷練的緣故整個人沒有一絲普通女孩的柔軟可欺,反而堅毅剛強,這種氣質(zhì),出現(xiàn)在一個剛成年的童星身上,演戲總有種老天賞飯的意思在里面。
江暮染忽又記起對“葉綰”這個名字更深刻的記憶。是她在《江湖2》劇組里被盧鵬破口大罵的時候———能不能表
情自然一點,不要這么木?喂!才說了表情別木!還木!還木!表情木你眼睛說話??!跟個死魚眼似的,請了葉綰的表演老師教也白搭!
當(dāng)時江暮染還尋思葉綰是誰呢,表演老師就表演老師,為什么硬說“葉綰的表演老師”?后來聽人講才明白———金菊獎最年輕影后的老師———頭銜是要響亮些。
“看樣子快結(jié)束了?!苯喝居痔ь^看了眼不遠(yuǎn)處的男男女女說道。沙海這樣惡劣的環(huán)境不比真海,和唯美不沾邊也就算了,體力消耗也不是一個級別。
“早著呢?!比~綰冷眼道。
江暮染不解地看向她,忽發(fā)現(xiàn)她們這波人里有人從車上下來,雖然還是小心謹(jǐn)慎遮掩著身份,卻一步步朝尋歡作樂的人群走去。
所謂開胃菜,是為了刺激味蕾,以達(dá)到增加食欲的功效。換在這里,就成了激起客人的欲望,一步一步拉著他們沉淪的引誘。
“這也是通向高階場的投誠票?!比~綰聲音悶悶道。
江暮染聞言沉默了下,忽笑起來,“聽你的口氣是沒進過高級場?還不夠變態(tài)哦~”
葉綰瞪她,唇角緊抿。
“既然進不去,又為什么要來?”江暮染緊接著問道,“看動物□□有什么意思?”
葉綰不回答她。
漫漫黃沙,多說一句話就要吃一口沙。
“OK,看在你認(rèn)識小花的份上,想不想去高階場?”
“你有辦法?”
江暮染示意陸巡拎出個箱子,神秘一笑,“一會你就知道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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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小小的無人機盤旋在高空,監(jiān)視著沙漠里所有人的一舉一動。并把圖像實時傳送給一輛頂上放置有衛(wèi)星接收器的廂式貨車中。
“這批客人不怎么好玩啊?!币粋€瘦猴似的男子百無聊賴盯著監(jiān)控畫面說道。
“不好玩你手底下動那么勤?”另一個模樣正氣的男人厭惡地看著瘦猴,這貨褲子早就褪下,空氣中一股難聞的膻味。
“嘿嘿,”瘦猴抽衛(wèi)生紙擦了擦手,不好意思拉起褲子觍著臉說道,“將軍,不好玩歸不好玩,這玩意要敬禮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事?!?br/>
“行了?!北环Q作“將軍”的男人不耐地擺手,問道,“還有幾個客人沒上?”
“五分鐘前還有十二個,現(xiàn)在只剩兩個?!笔莺飬R報道。
“情況不錯?!睂④姖M意地點頭,又低頭看了眼表,“離結(jié)束還有五分鐘,要是這兩人還沒有上的話就派人送他們回去?!?br/>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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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可以把箱子打開了?!毖垡娺@批客人只剩她和葉綰還站在外圍,江暮染終于說道。
葉綰迫不及待打開箱子,卻在箱子打開瞬間臉色大變,臉漲通紅,啐道,“變態(tài)!”
沒錯,這個箱子正是“Lastdae”酒吧的字母圈專用道具箱。被江暮染借用,沒想到派上了用場。
“這你都說變態(tài),我還真好奇你變態(tài)的點在什么地方,才有資格來這兒?!苯喝具x了一根夠長也夠粗的鞭子,僅僅在空中揮舞幾下就能聽到烈烈的爆破聲,想必打在人身上一定夠滋味,她很滿意。
葉綰伸著蘭花指挑挑選選半天,最后放棄道,“我做不到!”讓她跟一群人玩SM,她還不如直接走人。
“做不到?”江暮染沒想到葉綰的道德感和羞恥感如此強大,都來這不止一次,居然還能冒出“做不到”三個字來。
“做不到還來。想必高階場肯定有吸引你的東西,我也不問你是什么,但我要提醒你一句,去一家店三番五次不點東西,老板脾氣再好也不會歡迎這樣的客人?!?br/>
葉綰聞言神情掙扎。她何嘗不明白這樣的道理?要不是仗著身份,她這一次還真不一定能來。
江暮染安靜地
等她決定。
“算——”
“順便再說一句,”江暮染出聲打斷葉綰,“鞭子的本質(zhì)是武器,不是道具?!?br/>
葉綰頓了頓,還是繼續(xù)說道,“算——”
“那就說最后一句,”江暮染露出不容拒絕的神態(tài),擲地有聲道,“有演技的演員不能說不?!?br/>
“————”
身后挺拔如松的陸巡也不禁一陣無語,說這么多,不就是不讓人走嗎?
“拿著?!苯喝具f給葉綰一根可以收縮的細(xì)長棍子,“別打太重,表情變態(tài)些,詭異些,這群人就會離你遠(yuǎn)遠(yuǎn)的———當(dāng)然,如果他們離你太遠(yuǎn)也不行?!苯喝居诌f上來一根類似于狗鏈子的東西,“最后選一條哈巴狗跟在身邊,那樣才逼真?!?br/>
葉綰被動接過江暮染甩來的道具,卻還是過不了心里那關(guān),“我說了我不———”
“小花是吧?”江暮染一邊清點自己要帶的道具,一邊狀似閑談般說道,“結(jié)婚的時候我忘了邀請她,正打算過幾天她上燕京的時候請她吃飯,你看你什么時間有空?”
威逼加利誘。
葉綰娃娃臉緊了又緊。改口道,“那你不許告訴她?!?br/>
江暮染大笑,說道,“她又不是沒見過?!?br/>
———她還有個SM展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