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那天,慕之婳隨賀霆鋆一起回了他家,劉韻蓮自從跨年那天見過之后對慕之婳也算是放下了成見,對她也一直都是微笑著的,賀正愷對賀霆鋆和她的事情一直都沒有什么意見,所以,也沒有給她臉色,賀芷弦則是沒有回家過年,大年三十賀霆鋆給她打電話都沒打通。
除卻賀芷弦的事情,在賀家過的這個年很不錯,至少是慕之婳活到這么大,過得最溫暖的一個年。
第二天他們就回了自己家,慕之婳沒有如慕行文要求的那樣和賀霆鋆一起會賀家,而是先給慕之擎打了電話,約他見面。
見面的地方就在離慕家不遠處,太少回去,以至于這一塊的路段她都快要陌生了,她真是沒辦法保證,再這樣過個幾年,她還能記得回慕家的路。
慕之擎匆匆趕到,身上還穿著一身正裝,手里提著公文包,明顯是工作了過來的模樣,今天是大年初二,他就有工作?
已經(jīng)有好幾個月沒有見到他了吧,他的頭發(fā)好像剪短了一點,步伐依舊是邁得很大,整個人看上去一絲不茍。
“對不起,我遲到了,你等很久了嗎?”慕之擎放了公文包,解開西裝的扣子,然后在慕之婳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沒,我也剛到,哥,你這是還在工作,過年都沒有休息嗎?你不是辭掉了那邊的工作回國的嗎?”
慕之擎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飲盡,放了杯子才回答道,“還有些后續(xù)的事情需要交接,昨天也一直在忙呢,我在那邊這么多年,既然現(xiàn)在要回來,肯定是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的?!?br/>
“你看上去臉色不是很好,是不是都沒有時間休息?別太累了?!蹦街畫O心疼他,雖然這幾年來和慕之擎見面的機會少,但是她一直都還是牽掛著他的,畢竟他在她心里是唯一的真正的親人。
“別擔心我,我身體好著呢,再說我也沒太拼命,就是最近事情比較多,以后回來國內(nèi)發(fā)展,就會好很多了,我們還能經(jīng)常見面,多好啊?!蹦街婵粗街畫O笑,溫和的笑容總是能讓慕之婳很舒心。
“哥,你怎么會突然打算回國?你……是不是要繼承爸的公司?”慕之婳最后還是開口問道。
“賀霆鋆沒跟你說嗎?”
“賀霆鋆?這里面有他什么事嗎?”慕之婳瞪大了眼睛奇怪的問,慕之擎本來在國外發(fā)展的好好的,今天突然回國,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慕之婳猜想的不過是慕行文的逼迫,沒想到賀霆鋆也是知情者,或許這件事也跟他有關系。
“不是,和他無關,他只是知道而已,我以前總覺得我可以在國外定居一輩子,但是,那時候真的是我想得太輕松了,落葉還歸根呢,我總有一天還是要回來的,只不過早晚的事,所以,現(xiàn)在回來也不失為一個好時機,我……會接受爸的公司,以后,爸就退居幕后了,你也可以不用那么難做了?!蹦街娉堕_了領帶,臉上一直帶著笑容,只是,慕之婳看著他的笑容,聽著他的這番話,卻并沒有看出他有多開心。
“哥,你不是自愿回來的是嗎?你……或許是被逼回來的,還是有什么苦衷?爸他逼了你那么多年你都沒有妥協(xié),為什么這一次……”慕之婳想起慕之擎在她面前說起在國外的感受,他說,在那里他沒有顧忌,沒有牽絆,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在這里被所謂的家族事業(yè)所牽絆,這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他明明說過,她記得很清楚。
只是現(xiàn)在,他為什么放棄了?
“之婳,人都是會變的,事情同樣也在發(fā)生改變,或許我曾經(jīng)是做過那樣的決定,但是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決定放棄了,其實回來也沒有什么不好,能時常見到家人,你難道不想經(jīng)??吹轿覇??”
“不是,哥,這不一樣,你……”慕之婳有些急切的想要再說些什么,但是,卻又不知道自己該怎么來勸說他。
這種無助的感覺她很不喜歡。
“別說了,事已至此,你難道還要把我趕回去不成?你今天叫我出來如果只是為了說這些話的話,那我可沒這么多時間來應付你?!?br/>
慕之婳看到他的堅決,也沒有話可說了,只能無奈的嘆氣,“好吧,你都決定了,我當然只能選擇尊重你的決定,只是哥,我不希望你過得不開心?!?br/>
“傻丫頭,我不會那樣無私的委屈自己的,你別擔心我,對了,你最近和賀霆鋆處得還不錯吧?你……真的打算和他這樣下去了?”慕之擎早在回國之前就了解到了情況,在那邊的時候賀霆鋆就有聯(lián)系過他,談論的當然是他回國的事宜,只是有時候還是會將話題扯到慕之婳身上,聽賀霆鋆的口氣,他們現(xiàn)在過的好像很不錯,真的有小兩口過日子的樣子了。
慕之擎問起這個,慕之婳難免有些尷尬,她不是那種喜歡曬幸福的人,說起這些話,總是會覺得不好意思,哪怕說起的對象是自己的親哥哥。
“我和他,很奇怪吧?我自己都這么覺得,但是,都已經(jīng)這樣了,我也回不了頭了,我會好好的跟他在一起,不管結果怎樣?!?br/>
看著慕之婳面上的紅暈,慕之擎有些心酸又替她高興,能找到一個讓自己不顧后果去愛的人真的很不容易,不管那人是不是自己的良人,有過嘗試就好。
“記得當初我勸過你說,賀霆鋆那個人很危險,沒想到你們還是走到了一塊,或許這就是命中注定吧?!?br/>
“哥你也相信命中注定嗎?”
“當然信?!蹦街嫘π?,“寧可信其有吧,這個世上的事情誰也說不準不是嗎?”
“也是?!蹦街畫O也跟著他笑,“哥,這么多年,你難道就沒有遇上能讓你動心的女孩子嗎?你這年紀,可是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了?!?br/>
“你這丫頭,倒是cao心起我來了,你哥我這么優(yōu)秀的人,難道還要擔心終身大事不成?”
“我不是擔心你找不到老婆,只是擔心你找不到喜歡的而已,你說說你那顆冰冷的心,傷害過多少無知純情的少女?”慕之婳抿著唇微笑,甚至是有些調(diào)皮的說著。
慕之擎見她眉開眼笑的樣子,心里也舒坦了不少,看來她現(xiàn)在真的過得不錯,連笑容都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了。
賀霆鋆對她的影響,真的很大。
“我會繼續(xù)禍害更多的人,總有一天,你會見到你的正牌嫂子的,別擔心這個?!?br/>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你這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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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之夏肚子里的那個孩子,終究還是沒留下,只是自從做過手術之后,她每天晚上都會做一個同樣的夢,在夢里,有一個沒有臉的小孩站在她的面前,向她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她的耳邊更是回繞著小孩子的哭聲,不絕于耳,壓迫著她的神經(jīng),幾乎讓她徹夜不能眠。
她沒有想到那個孩子的失去竟會給她造成這么大的影響,她本以為自己能滿不在乎的,她不愛莫天城,也不會有多愛他的孩子,那為什么這件事情會給她這么大的沖擊?
半夜又一次抓狂的醒來,她再也在家待不下去了,換好衣服抓起包就出了門。
在a市這個繁華的都市,真正最熱鬧的時候不是正午,也不是晚上八九點,而是凌晨。
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在這個時候開始真正的生活,夜色酒吧里,人滿為患,各種穿著xing感火辣的女人和袒~胸~裸~背的男人身體貼著身體,喧鬧調(diào)笑,酒醉奢~靡。
慕之夏如魚得水一般在里面穿梭,擠過人群,到自己常坐的位置坐下。
“夏姐,很久沒有這個時間過來了啊,今天怎么有空?”調(diào)酒師齊銘是個二十出頭的小男孩,高高瘦瘦的,人也長得白凈,每次慕之夏來這里都是他招待她,根據(jù)她的心情給她調(diào)適合的酒。
“別廢話,趕緊上酒?!蹦街臄[了擺手,心情不悅的說道。
齊銘看著慕之夏明顯不悅的臉色,扯嘴笑笑,“夏姐,今天心情不好啊,來杯“烈焰”怎么樣?”
齊銘口中的“烈焰”是他專門為慕之夏調(diào)制出來的解郁的酒,她大多數(shù)不開心的時候就是安靜的坐在這里喝酒,開心的時候一般都要先去舞池里瘋完之后才會過來,高聲喊著他的名字,笑著說來一杯好酒。
“都說了別廢話,麻利點!”
“好的,馬上?!?br/>
等了一陣,齊銘才把那杯酒推到慕之夏面前,身體靠在吧臺上,詢視著慕之夏,“夏姐,要不要跟我說說怎么回事,我保證我一定守口如瓶!”
慕之夏冷眼斜了他一眼,滿臉的不屑,“我怎么知道你會不會拿我的料去跟你們老板換獎金?”
夜色的老板追求慕之夏很久了一直未果,夜色所有的員工都知道了。
“夏姐,咱們的交情就只有這樣???你要是不想說我也不逼你啊,我只是不想你不開心嘛,說出來就好了?!?br/>
慕之夏逡巡的看了他一眼,想到自己心里的悶,確實想要找個人來傾訴。
好一會兒,她才松口,“好吧,不過你要是說出去了,你就要小心你的人身安全了?!?br/>
“夏姐,我用我的命根子保證,絕對守口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