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逸同學(xué),請快點上來,現(xiàn)在不是玩躲貓貓的時候了!”梅林斯特皺著眉頭,略有點生氣地看著林子逸的那個方向。
就在林子逸剛剛清醒過來的時候,梅林斯特已經(jīng)叫了他的名字三遍,如果是其他學(xué)生敢這樣做,那么這個學(xué)生這個學(xué)期的學(xué)分肯定修不齊,除了有大量的“課外作業(yè)”,還要免費給學(xué)院打“義工”一個月。所有,整個學(xué)院沒有人敢過分地去招惹這個老頭,而且這個老頭的實力也是相當(dāng)不錯的。
林子逸搖了搖頭,好讓自己那昏沉沉的腦袋清醒一點,然后看見梅林斯特那眼神中的嚴(yán)肅和略有點生氣,他立馬跨步走到圓臺上。
這個時候,臺下的女生們才發(fā)現(xiàn)這個略有點小帥的男生,然后十分好奇地打量著林子逸的全身,林子逸哪怕背對著她們,還是能感受那火辣辣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掃了一遍又一遍。
梅林斯特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準(zhǔn)備像剛才一樣開始準(zhǔn)備誦讀誓言,結(jié)果,維杰·墨菲說了一句:“好了,梅林斯特,剛才到現(xiàn)在,你也累了,就讓我來吧?!泵妨炙固劂读算?,雖然是有累,但是堅持把最后一個弄完還是沒問題的,不過,既然維杰這樣說了,他也不能不識趣,點了點,便走下臺。
林子逸看著維杰微笑著走到他的面前,有些拘謹(jǐn)?shù)牡土祟^,然后,維杰伸摸了摸林子逸的頭,就像一個父親對兒子的親密動作。
“罪惡本來自人的內(nèi)心,人就像有一個天平,天平的左邊放的是人的善良,而天平的右邊則放的是罪惡,很多時候,善良要比罪惡更輕,所以,人的表面上總是善良的,可一旦罪惡的重量過于沉重了,那么整個天平就會被破壞,于是,這個世界到處都是罪族,希望你明白一點,我不想讓你真正的孤獨,如果真有這么一天,我會親手送你離開這個世界,不要問我為什么,因為你值得我這么做,我的s級學(xué)生。”維杰在林子逸的耳邊輕聲說,聽得林子逸更加不明白。
沒等林子逸有什么反應(yīng),維杰直接開始儀式,和之前不一樣,維杰的動作比梅林斯特更多一些,讓臺下的同學(xué)多了許多關(guān)注。
畢竟,這是校長為一個新生舉行的血統(tǒng)儀式。
維杰讓林子逸半蹲在他的身前,然后右手放在他的頭頂上開始了儀式。“呼喚,來自亙古的力量,煉洗,那未來的罪惡,以吾時間與空間之名義,喚醒眼前之人的力量,讓其炙熱的血統(tǒng),重新于世界,讓其寶貴的力量,拯救于世界,古秘法之二十七·千言喚靈。”
整個會場頓時嚇得鴉雀無聲,沒人知道維杰為什么會對一個新生直接使用血統(tǒng)精煉后的古秘法,而且還是s級覺醒的二十七·千言喚靈。
還沒等會場所有人開始議論,林子逸的身上開始燃燒了,黑色的罪之炎像籠罩著他一樣,洶涌地涌向維杰,卻又像被囚禁的猛獸一樣,無法突破維杰的那只普普通通的手,結(jié)果是導(dǎo)致罪之炎不住涌向周圍,還沒等離開圓臺,圓臺上那古老的文字已經(jīng)形成了一圓柱型的光圈,把罪之炎包圍在其中。
看起來是有驚無險,可除了新生以外的學(xué)長和學(xué)姐開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林子逸,然后極為恐怖地喊道:“罪族!!!!”
梅林斯特在看見罪之炎的第一時間就用秘語喚醒了圓臺上的古文字,然后開始疏散整個會場的學(xué)生,作為經(jīng)歷過上次大混亂時代的老人,沒人比他明白眼前這些猛烈燃燒著的罪之炎的恐怖,只要一點點,可以讓人的靈魂頓時燃燒完,然后變成一頭罪族的野獸,也就是一段罪獸。
不要小看罪獸,在上次的大混亂時代,上億的人們被罪王的罪之炎變成罪獸,然后在相互撕咬中進化著,反抗者由于執(zhí)著與罪王的戰(zhàn)斗,導(dǎo)致上億的罪獸中誕生了十頭六段巔峰的魑魅魍魎,如果不是麒及時困住并分散這十頭魑魅魍魎,那么第八罪王就會誕生了,后果就是人類的覆滅。
原本熱鬧的會場,現(xiàn)在變得無比得冷清,整個會場只剩下了林子逸,維杰·墨菲,梅林斯特三個人。
梅林斯特目光一直注視著圓臺上的兩個人,他自己也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如果有一絲罪之炎泄露出來,那么他會第一時間,進行言靈系的最高級技能·光之審判,即使他用完以后,他會付出他的生命,梅林斯特也沒有任何的后悔,因為這是一個老師應(yīng)該做的,也是上個時代反抗者們遺留下來的精神。
隨著時間的一點點流逝,梅林斯特的額頭上開始滲出冷汗,高度集中的精神,和原本就已經(jīng)勞累的精神,搞得他現(xiàn)在處于一個極度危險的狀態(tài)。
漸漸地,梅林斯特的眼前開始慢慢地變黑,他清楚他的精神已經(jīng)無法支撐下去,那么至少在昏迷過去之前,也要把光之審判釋放出去。
正當(dāng)梅林斯特要誦讀光之審判的言靈的時候,維杰的聲音從里面響起:“梅林,休息吧,這里有我就可以了?!?br/>
聽完維杰的這句話,梅林斯特頓時倒在了地方,原本準(zhǔn)備好的光之審判也消失的無影無蹤,這是一個人對另外一個的信任。
維杰的眼神中泛著冷冽的光芒,他自己清楚,如果再過一分鐘,林子逸還沒有完成血統(tǒng)喚醒,他就不得不對這個“s級學(xué)生”下手,送他走,要不然,這個世界會誕生一頭恐怖的罪獸。
當(dāng)黑色的罪之炎從林子逸的身體冒出來的時候,他腹部那里的類似蜥蜴的黑獸好像醒來一樣,舒展開那原本繾綣著的身體,緊閉的眼睛也緩緩地張開了,那是一雙野獸般的眼睛,卻又不時冒出絲絲深藍(lán)色的火焰。
林子逸這個時候在哪,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看著眼前的黑獸從沉睡到蘇醒。一人一獸相互對視著,林子逸從那雙野獸般的眼睛中感受到一種寂寞和孤獨,就好像他自己內(nèi)心深處壓抑著的感情一樣。
然后,林子逸慢慢地走到黑獸的面前,想對貓一樣,去撫摸這頭黑獸的頭,可黑獸像受驚了一樣,立馬躲開了林子逸的手,嘴里還不時發(fā)出一種威脅意味的叫聲,林子逸楞了一下,然后眼神中流露出一種莫名的悲哀和孤獨,慢慢走到黑獸的面前,或許是感應(yīng)到林子逸身上同樣的氣息,黑獸慢慢安靜下來,看著林子逸再一次走到它的面前,然后用一只略微冰涼的手撫摸著它的頭。
當(dāng)摸到黑獸的頭的一瞬間,林子逸腦海里的記憶開始像跑馬燈一樣開始回放。
“子逸,快點爬起來!到媽媽這里,快快!……..”
“子逸,怎么回事,最近是不是沒有用心去學(xué)習(xí)!……..”
“你好,林子逸,我叫季偉,交個朋友不…………”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會在這里?”
“我叫王悅,交個朋友吧,我想我們會是好朋友的……..”
“抱歉,我跳不好!……..沒關(guān)系啦,再來吧”
美好的回憶被黑色的鐮刀劈開了,剩下只有那些林子逸埋藏在內(nèi)心深處的痛苦記憶。
“啊,去死吧,罪鬼,我蠻獸死也不會放過你的。”
“惡魔,惡魔降臨了,快叫教皇來?。。。。。?!”
“邪惡的魔物,在神的注視下,你將痛苦的死去!”
“接受光明的審判吧,惡魔!”
林子逸眼前只有倒在地上的尸體,鮮血撒滿了大地,空氣還有巖漿的刺鼻氣息,幸存人們的痛苦聲,詛咒生,哀嚎聲,以及眼神中對林子逸的仇恨。
林子逸居然沒有絲毫愧疚,只是舉起“自己”的手,然后刺穿了眼前的一個活人,炙熱的鮮血飛濺出來,把林子逸的“臉”弄得無比猙獰,林子逸仰天長嘯,凄厲的痛苦的喊叫,更像是一頭受傷的野獸。
不愿觸及的過去,不愿再次回憶起的過去。
“不要離開我,我會哭的!”
“為什么,為什么會成這樣………”
林子逸痛苦得抱著自己的頭,默默地流下了那原本在過去就應(yīng)流下的淚水,然后大喊:“夠了,夠了,我做錯了什么!你們要這樣對我!”
黑獸爬了過來,用它的舌頭舔掉了林子逸的淚水…………
一分鐘,到了。
維杰抽出藏在身上的一把煉金武裝——柯爾特左輪槍,對著林子逸的頭,緩緩的按下了那死亡的扳機,結(jié)束眼前這個受到折磨的人的生命。
就在這個時候,黑色的罪之炎像爆發(fā)了一樣,洶涌地涌上天際,然后瞬間像被一塊干海綿吸收,回到林子逸的體內(nèi)。
維杰已經(jīng)把紅色的煉金子彈射出,可那紅色的子彈詭異的停在了林子逸的頭前十公分的地方。
維杰漠然看著眼前的林子逸,說到:“幸運的小家伙,希望你不要太早死掉,要不然我會很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