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望去,只見一位形容蕭索的白發(fā)老者盤膝坐在蒲團之上,雙眸微闔。古先生腳步一頓,躬身拜道:“晚輩古銘恭拜趙老前輩。”
老者緩緩睜開眼,眼眸中看似平淡無奇,沒有絲毫光芒,只是比一般老人清澈了許多??墒?,古銘并不這樣想,他看出老者處之泰然,透著濃濃的出塵之韻,說明他的法術已臻大成,做到了心神合一的境界。
老者微微頷首,示意他坐到旁邊的蒲團上,似乎醞釀了半晌方道:“你們部主可好?”
“謝前輩關心,部主一切安康?!惫陪扅c著頭,據(jù)實作答。
老者干癟的嘴唇擠出一絲笑容:“這么多年了,現(xiàn)在時常還懷念與無淵相處的日子,這一切宛如黃粱一夢,可我已成了這幅不死不活的老模樣,哎,想來無淵風采依舊吧?!?br/>
古銘著實一驚,無淵是金部部主的名諱,這趙氏老祖宗竟敢直呼其名,想來他當年也絕非泛泛之輩。但古銘實在想不通一個世俗世界中人怎能與云荒中的一方霸主有交集,他也十分納悶為何金部與水部會和趙氏交好,照理說云荒中人都不屑與世俗世界中人交往才是。
“前輩自謙了,您與部主一樣是風采不減當年?!惫陪懽匀徊磺宄险弋斈耆绾?,于是胡亂贊賞一通。
老者哈哈一笑,伸出干枯的手指著古銘,問:“無淵怎能是我這幅模樣?何況,你又知曉我當年的風采么?”
古銘表情一滯,尷尬地苦笑:“晚輩確實沒有見過,不過,能夠大致想象的出?!?br/>
老者搖頭興嘆:“哎,幾百年過去了,我連自己都不太記得當年的事了,可無淵記性一向很好,他應該會記得吧?!?br/>
聽了這話,古銘越發(fā)對老者的事感興趣,動了動嘴唇,忍不住問:“晚輩一直很好奇一件事,不知可否向前輩請教?!?br/>
老者深深地望著古銘,盯的他一陣心慌,他忙移開視線,心中直打鼓。須臾,老者捻須輕笑:“你問吧,我也好回憶一番當年的光景。”言語間,竟透著不盡的滄桑與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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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銘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問:“前輩,您是云荒中人嗎?”
老者眼中涌起一縷莫名的精光,咧嘴狂笑,笑聲久久回蕩在房間內(nèi),震的不遠處的香爐瑟瑟發(fā)抖,古銘心神一顫,氣血翻滾,忙凝神靜息,駭然不已,這笑聲似乎有一股攝人的魔力深深地刺向他的心靈,他幾乎堅持不住了。
突然,笑聲戛然而止,老者又恢復了常態(tài),緩緩地道:“難道無淵沒有告訴你?”
古銘下意識地點頭。
“嗬,他確實不會告訴任何人,因為我的確是云荒中人,還是無淵的師兄?!崩险哒Z不驚人死不休,他這一句話重重地敲擊在古銘的心底,他怔了一下,眼珠立刻瞪得渾圓,難以置信,吞吞吐吐地問:“你……你是部主的……師……兄?”
“哼,很驚訝么?凡事沒有什么不可能?!崩险哒Z氣不善,斬釘截鐵地道。
“可……”古銘還欲解釋,但看到老者的眼神,他硬生生地把話咽了回去,許久才回過神來,問:“前輩,不知您可否告訴晚輩其中詳情?”
“你真的想知道嗎?難道不怕被無淵知道了,沒好果子吃?!崩险咄嫖端频膯柕?。
古銘猶豫了一陣,好奇終究戰(zhàn)勝了恐懼,凝視著老者,一字一頓地道:“還請前輩賜教?!?br/>
老者暗暗點頭,卻道:“我曾有誓言不把此事告知他人,你認為我會破壞誓言嗎?哈哈!”溢滿笑意的眼眸深處隱藏著一絲不可查......
的狡猾。
“呃!”古銘語塞,無可奈何地垂下了頭,“前輩不愿講,晚輩自然不會勉強,只是晚輩想知道前輩讓我來此有何吩咐?”
老者擺擺手,淡淡地道:“無事,只是想看看你而已?!闭f完,眼睛一閉,“你退下吧,今后不要來打擾我清修了。”
古銘不禁錯愕,愣了半晌,見老者再無半句話,心知無趣,便朝他施了一禮,恭恭敬敬地退出房間。走出了小院,回首凝望,寂靜的小院憑空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劃過古銘的心靈,揮之不去。
唐敬板著殺氣十足的臉龐,環(huán)視一周,咬牙切齒地吼道:“還有誰?”
銅面人俱是心底一寒,眼中透出難掩的恐懼之色,銀蛇只覺兩束刺目的目光掃向自己,她禁不住垂下了雙眸,躲開咄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