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正當何婧歡迷迷糊糊的要睡著的時候,忽然有關門聲響起,她下意識的睜開眼睛,反應了一下,警惕的從沙發(fā)上爬起來轉頭看向門口的玄關處。
此刻夜幕已經拉下,玄關處又背著光,所以黑漆漆的一片,她只能隱約的看見有個高大的身影在來回移動,同時還伴隨著一種怪異的“嘩啦”聲。
何婧歡被嚇得縮了縮身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才鼓起勇氣喊了一聲:“誰?誰站在那里?”
她的話音剛落,客廳燈的便瞬間亮起,蒼白的光線有些刺眼,她不適應的抬手擋了擋,才看清正緩緩走進來的人是陸歸南。
“哎呦,嚇死我了”。何婧歡拍了拍胸脯抱怨道。
“小點聲”。陸歸南皺眉斥了一聲,拎著兩個鼓鼓囊囊的購物袋走進了廚房。
何婧歡偷偷撇了撇嘴,站起身踢踏著拖鞋進了衛(wèi)生間,洗了洗臉她頓覺精神抖擻,聽到廚房里有動靜,她改變了方向轉身趴在門口看了看,只見陸歸南現在灶前手里握著菜刀不知在切著什么,大概怕聲音太大怕吵醒陸輕風,所以動作十分的小心翼翼。
何婧歡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才確定這真的是如假包換的陸歸南。
或許這一幕對她的沖擊太大,她目瞪口呆的走到餐桌旁拿起涼杯給自己到了半杯水咕咚咕咚喝下去才覺得自己回歸到了現實。
她摸了摸空蕩蕩的肚子,忍不住又趴回廚房門口問道:“哥,有什么吃的嗎?我快餓死了”。
說完,她的視線一掃便發(fā)現了放在微波爐上的蛋糕盒子,瞬間她精神為之一震,便興高采烈的走過去,還沒等伸出手,陸歸南便跟背后長了眼睛似的開口阻止:“別動”。
“我就吃一口嘛,你忍心讓你這如花似玉的妹妹餓死?”何婧歡討好的笑笑。
“忍心”。陸歸南放下手手里的菜刀回身瞥了何婧歡一眼,何婧歡一低頭正好看見他身上圍著的花圍裙,忍不住抿了抿嘴。
“不吃就不吃,誰稀罕”。何婧歡翻了個白眼,打算跑去臥室騷擾陸輕風,誰讓他男人這么苛待自己。
臥室的門半關著,何婧歡伸手拉開,然后躡手躡腳的走進去,借著窗外的月光她緩慢的移動到床邊,動作輕盈的坐下,微微垂著頭盯著陸輕風平靜的睡顏良久,還是沒有敢伸出手去吵醒陸輕風。
她就這么坐著,最后都快要迷糊的時候,陸輕風終于翻了個身醒了,這一動何婧歡下意識的伸手攔了一下:“哎,別壓到孩子”。
“你怎么在這?”剛睡醒,陸輕風的聲音還有些沙啞。
“等你醒了就救我一命啊”。何婧歡可憐兮兮的嘆了口氣。
“怎么了這是?”陸輕風掀開被子坐起來,有些好笑的側頭看向何婧歡。
“還不是我哥他虐待我,明明買了蛋糕卻不讓我吃”。何婧歡裝模作樣的撅了撅嘴,雖然知道陸輕風看不見,可還是要作戲作成全套。
“有蛋糕?”陸輕風的眼前一亮。
“對呀”。何婧歡忙不迭的點頭,然后扶著陸輕風下了床,兩人懷著同樣迫切的心情一起走進廚房。
“蛋糕在這里”。何婧歡獻寶的是拿起微波爐上的蛋糕盒子舉起來。
“飯馬上就好”。陸歸南見陸輕風醒了,轉頭說了一聲。
“嗯,那我們先吃蛋糕墊墊”。說著陸輕風沖何婧歡擺了擺手,何婧歡立刻喜出望外的將蛋糕盒子放在餐桌上打開。
“哇!草莓味的,陸歸南萬歲!”何婧歡沒心沒肺的喊了一句,然后舉著刀子切了一塊遞給陸輕風。
“謝謝”。陸輕風接過,用叉子插了一塊放進嘴里,然后端著一次性的塑料盤子進了廚房。
“給”。陸輕風將一塊蛋糕送到陸歸南的嘴邊,陸歸南下意識的皺起眉躲了一下:“太甜,我不喜歡”。
“你都沒嘗過怎么知道不喜歡?”陸輕風又將蛋糕向前送了送,神色期待。
陸歸南猶豫。
“吃嘛!快點張嘴”。陸輕風慫恿。
陸歸南只好張開嘴含住,奶油的甜膩立刻在舌尖化開,幾秒后,他的眉目舒展。
“怎么樣?好吃吧”。陸輕風笑著觀察陸歸南的表情。
“嗯”。陸歸南勉強點了點頭。
“那再來一口”。
……
何婧歡坐在椅子上,一邊塞著蛋糕,一邊沖廚房里翻著白眼,里面不時散發(fā)出的戀愛的酸臭味,實在讓她這個單身狗倍感不適,她垂頭喪氣又忍不住時刻關注。
等了半天,飯終于做好了,陸歸南在廚房里招呼一聲,何婧歡便屁顛屁顛的去端菜。
陸輕風想幫忙,被陸歸南用眼神制止:“過去坐著”。
“哎呀,我就是懷個孕,又不是手腳不能動彈了”。陸輕風覺得陸歸南過于小心了,不過這是他第一個孩子格外珍惜一些也是應該的。
“哎呀,我哥叫你過去坐你就過去坐吧,你現在比國寶大熊貓還珍貴”。何婧歡將陸輕風推出去,又返回來當幫工。
陸歸南做了四菜一湯,通通上桌之后,何婧歡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嘗了一口,本來她是沒報太大期望的,本來能讓陸歸南洗手作羹湯就是一件百年難遇的事了,她又怎么能太貪心呢。
可當她一一品嘗過后,不由的豎起了大拇指:“哥,你做飯也太好吃了,簡直比得上五星級酒店的大廚”。
說完,她又補充了一句:“不對,比五星級酒店的大廚還要好一點”。
“好在哪一點?”陸輕風好奇的問。
“當然是這滋味里摻雜了愛呀”。何婧歡挑了挑眉,一臉曖昧的看看陸輕風和陸歸南。
“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陸輕風紅了臉,她咬著唇伸著筷子去夾菜,忽然陸歸南的手伸過來握住她的,她下意識的轉頭,與陸歸南相視一笑。
何婧歡看了夸張的吐了吐舌頭。
吃過飯,陸輕風想搶著刷完再次被陸歸南拒絕,她沒辦法,只能又放下剛剛挽起的袖子走回客廳。
“我先洗澡了”。何婧歡正抱著手機不知在和誰閑聊,陸輕風從臥室里拿了一套睡衣走進了衛(wèi)生間。
“哦”。何婧歡應了一聲,繼續(xù)垂著頭。
陸歸南洗了碗出來,又去樓道里抽了根煙。
等他回來,何婧歡已經打開了電視,神色專注的盯著電視屏幕。
“還不走?”陸歸南沉聲問道。
聞言,何婧歡立刻拘謹的挺直了脊背:“我跟小姑姑說好了要在她這里住幾天”。
“不行”。陸歸南直接拒絕。
“可……”。何婧歡的話說到一半,剛好陸輕風從洗手間里出來,她臉上敷著面膜,頭發(fā)濕漉漉的披在肩頭。
何婧歡求助的看向她,她不明就里的問:“怎么了?”
還沒等何婧歡開口,陸歸南便變了臉色:“你臉上是什么?”
“面膜??!”
“拿掉”。陸歸南的語氣不容置疑。
“為什么?”
“網上說孕婦不能用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陸歸南有些難為情的說。
“不會吧,還專門上網查這些?”何婧歡忍不住抿了抿嘴,嘀咕了一句。
陸輕風一聽說有這種說法,立刻揭下了面膜扔進了垃圾桶。
陸歸南懶的再和何婧歡廢話,便使了個眼色。
“小姑姑,你是不是答應了讓我在你這住幾天”。何婧歡迅速從沙發(fā)上跳起來摟住陸輕風的肩膀。
“嗯”。陸輕風點頭證明。
何婧歡沖陸歸南聳了聳肩,轉身躲進了衛(wèi)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