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未亮,楚卿便起身了。
她摸過曲珩風的額頭,確定已經(jīng)退燒了才松了口氣。
走進廚房,熬上一鍋香濃的白粥。
端進來的時候,曲珩風已經(jīng)坐起身,正在打電話,見她進來,匆匆兩句就掛斷了。
“醫(yī)生囑咐了,你不能老坐著。”她不悅地凝眉,將粥放在床頭柜上。
“好,我聽你的,但是這粥你得喂我吃吧,這可是醫(yī)生說的,我不能亂動?!?br/>
依樣畫葫蘆的話,她原封不動得還回去。
楚卿被懟的啞口無言,小聲喏了一句,“還真會占便宜?!?br/>
“一般人的便宜我還真不屑占。”
話是這么說,楚卿還是沒有拒絕,端起粥,坐在床沿上,一口一口喂著他吃。
只是這短短的幾分鐘,她卻如坐針氈,因為曲珩風的視線就跟只無形的手,一直在她身上撩撥,又酥又麻,她自認自制力不錯,仍舊快要敗下陣來。
“你能別這么看著我嗎?”
“我看我自己的女人怎么了?”
“喂!”她重重將碗放下,“飯能亂吃,話能亂說嗎?我們才認識多久,我怎么不知道我就成你女人了?”
到底是誰說的他不近女色,高冷清貴的,這嘴炮耍起來,只怕要天下無敵了。
不過現(xiàn)在的氛圍,好像就連幾日前的那絲尷尬都自然而然消弭了。
曲珩風的視線閃過一瞬間的晦澀,抬眼間,又恢復了清明,嬉皮笑臉地說道,“過去的說法不都是,我救你一命,你得以身相許嗎?你看我為了你都快半身不遂了,怎么著,你也得表示點什么吧???”
楚卿看著他一臉討賞的滑稽臉,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大清朝已經(jīng)滅亡了,醒醒吧大哥?!?br/>
吃完了粥,她扶著他側(cè)躺下,端著碗準備往外走去,曲珩風卻突然抓出了她的手,清俊的面容上是罕見的緊張,“你不會離開的吧?!?br/>
在那一瞬間,楚卿動容了,這種被需要的緊張,這種被重視的緊張,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不可抑制得開心,那種心情,充斥著整個胸腔,讓她貪心得想要汲取更多。
這個男人,在無形無端中,讓她若即若離,患得患失,那么快又那么措手不及。
她看著他,一字一句都吐露的特別慎重,“你放心,我不走,我保證!”
結(jié)果,還是等到他睡著了,楚卿才敢端著碗出門。
看著他像個孩子般,拽著她的手不放,她的心情復雜又煎熬。
一天一夜,她的手機早就耗盡了電,索性,她在曲珩風的書房里找到了一樣的充電器,迫不及待充上電,給子渝姐和子灝報個信,他們肯定都急壞了。
如楚卿所料,手機一開機,確實有幾十通的未接電話,但全是邵子渝的,沒有一通邵子灝。
她趕緊回撥,幾乎一響起,電話就通了。
邵子渝的哽咽的哭腔在一瞬間把楚卿全部的神經(jīng)都扯緊了。
“卿卿,子灝他出事了?!?br/>
出租車在街道上飛馳而過,坐在后座的楚卿幾乎將背包的帶子都要擰斷了。
腦海里翻騰著邵子渝哭到不能抑制的聲音。
邵氏在東歐的公司再次出現(xiàn)了大漏洞,那是邵子灝曾經(jīng)管轄下的問題,非常棘手。邵子灝親自請求前往處理,但是作為前提,邵伯父再也不能以任何借口阻止他和楚卿在一起,邵伯父點頭應下。
但這場仗,付出的代價遠遠是所有人無法想象的。
邵氏分公司所在的東歐國家發(fā)生大暴動,牽連無數(shù),邵子灝失蹤了三天三夜才被找回來,昏迷至今還未蘇醒,醫(yī)生下了診斷書,有可能要做一輩子的植物人。
楚卿一推開門,邵子渝就撲了過來,眼淚早就流干,她凄苦地哽咽,嗓音嘶啞。
“子渝姐,我們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