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胖子一臉懷疑。
“我從來言而有信,擊傷我可比讓我后退還要難,你們能做得,已經(jīng)算是超額完成約定了,我答應(yīng)兩個月不來找你麻煩?!辫F森開口道,他的表情有點僵硬,如果胖子繞到他身后,就會發(fā)現(xiàn)他背上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傷口,張三的刀居然貫穿了他的身體。
“快點走吧,你們那個朋友的情況可不太妙?!?br/>
胖子臉色一變,趕緊跑到張三身邊,孔懷仁也站起來,朝鐵森行了個感謝禮后,也匆匆跑去看張三了。
“怎么樣,他沒生命危險吧!?”當胖子話語中的不羈消失時,說明他真的急了。
孔懷仁滿頭大汗:“傷得不輕,得馬上送醫(yī)才行!”
胖子背起張三,瞪著鐵森大喊:“今天的事,我們記下了!”
“不,是購銷了!”孔懷仁糾正道:“從此我們兩不相欠!”
胖子有些疑惑,但很快他就明白了。
鐵森知道他們的意思,本來他放他們一馬,這三人應(yīng)該欠他一個人情,但他打傷了他們的同伴,這個人情被仇恨抵消了。對于這點他是無所謂的,逃犯的人情對捕快派不上用場,他們?nèi)绻嬉€,還不如趁早投案自首,他好省點力氣。
“后會無期!”孔懷仁說罷,和胖子飛快朝市區(qū)的方向跑去,張三要盡快送醫(yī)才行。
鐵森看著他們,直到他們消失在他的視野中。
“呼!——終于走了,咳!咳!”一口粘稠的血塊從鐵森口中吐出,他趕緊坐下,從納器里取出傷藥處理傷口。
“傷得有那么嚴重嗎?”唐古瞪大眼睛,將瞳力提升到極致,放大鐵森受傷的部位。
“奇怪,傷勢并不嚴重?。俊?br/>
雖然是貫穿傷,但沒有傷到內(nèi)臟,甚至連氣脈都沒傷到一點,就連受傷的肌肉,好像也是他自己控制身體拉開的。
“他要干什么?難道……”唐古立刻轉(zhuǎn)換視覺模式,暗黃色的眼瞳閃爍了一下,變成了燦爛的暗金色,洞察靈眸轉(zhuǎn)換成另一種視覺模式。
洞察靈眸有兩種視覺模式,一種是瞳放射模式,另一種是瞳吸收模式,兩種模式主要區(qū)別在于視覺產(chǎn)生的原理,通俗點講就是看東西的方式。
瞳吸收模式就是唐古現(xiàn)在所用的模式,他依靠吸收外界的反光來看見東西,所看的東西與正常人無異,不過是看得更加清楚,更加多,更加遠。
而瞳放射模式則相反,瞳放射模式看東西則是依靠瞳中放射出來的光,唐古能在黑暗中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依靠這一模式。瞳放射模式的洞察靈眸不會接受任何外來光,是真正的“眼見為實”,因此這一模式的洞察靈眸可以看到許多正常肉眼看不見的東西,比如:鐵森周圍的那張偵查。
在唐古的視野中,以鐵森的身體為中心,一張由神識構(gòu)成的大,悄無聲息地覆蓋了方圓兩千米的范圍。
“果然,他是想把我找出來?。 碧乒庞悬c愧疚:“沒想到我的窺探居然會讓他這么寢食不安?!?br/>
“怎么還沒動靜?!辫F森暗道,已經(jīng)灑出這么久了,誘餌也擺好了,怎么還不見飛蟲撲來?
一種好久未有過的棘手感涌上鐵森心頭,一個殺手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個隱藏功夫極高,又耐心謹慎的殺手,這種殺手就好像一條陰險的毒蛇,會在你最虛弱的時候,撲上來,咬下致命的一口。
鐵森蹲了好一會兒,傷口已經(jīng)愈合,但他要等的還是沒來,他知道不能繼續(xù)裝下去了,再裝會引起對方的懷疑,就更難引蛇出洞了。
“沒想到他的力量居然那么大,我真是太托大了!”鐵森一邊說一邊站起來,嘴角露出一絲苦笑,當然,是假裝的,他的演技絕不遜于專業(yè)演員。
這時,一只烏鴉從空中飛落。
鐵森眉頭一挑,這烏鴉身上散發(fā)著他永遠忘不了的靈魂氣息。
果然,那個人的聲音從烏鴉的喙中傳出:“抱歉,學長,剛剛在暗中窺探的人是我,非常抱歉讓你感到困擾,我現(xiàn)在就走,抱歉!”
“原來是你這子啊,讓我虛驚一場,你是怎么做到的?”鐵森很好奇,他算不到唐古的位置,無可非議,原因他知道,但為什么看不到唐古呢?
“沒什么,不過是我離您很遠,所以您看不見?!碧乒沤忉尩?。
“原來如此?!辫F森似乎明白了什么,尖銳的目光從唐古凝聚的烏鴉上掃過。
“實在抱歉,讓您不舒服了,抱歉,我這就走?!碧乒耪f罷,這只烏鴉忽然燃燒起來。
這是被火焰之意點燃的,燃燒后,所有魂力都會被轉(zhuǎn)化成火元素,不會留下一絲一毫,唐古可不想再因為魂力殘留被人追殺了,同樣的錯誤,他不想犯第二遍。
烏鴉燃盡后,那種被人窺探的感覺也消失了。
鐵森站在原地,思考著對付這種遠距離窺探的方法,這是他的習慣,每當遇到一種對他有威脅的手段,他都會想辦法破解,這個習慣是他當上神捕后,經(jīng)歷了許多事情后養(yǎng)成的。
自從當了這神捕后,他是越來越謹慎了,如果沒這份謹慎,他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了,他的家人也早就不存在了。
榮耀背后必定危機暗藏,不能在危機中生存的人是抓不住榮耀的。
鐵森走到這一步,付出了不知多少血淚,其中的辛苦,只有他自己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