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祁看著自己公子比之前好很多的氣色,將手中字條遞給蕭瑢澈,“公子,這是殿下留給您的?!?br/>
蕭瑢澈接過,打開——
【澈哥哥,我先回宮了,給你準備了衣服,祭祖完回宮,宴會上我想看到你穿?!?br/>
龍飛鳳舞的字體,顯示著主人的好心情。
蕭瑢澈指尖輕輕摩挲著猶帶墨香的紙張,眼底浮現(xiàn)淺淺笑意。
他將紙條小心折好,線條極佳的冷白手腕,纏繞著一串白玉手串,襯得他肌膚愈加白皙。
手串上垂落的吊墜,隨著他的動作晃動,出淤泥而不染的謫仙,頃刻間遍染人間煙火氣。
“太傅,奴才伺候您更衣?”李全捧著衣服上前。
蕭瑢澈捏了捏垂落在掌心的吊墜,看著每一顆都被雕成圓潤兔子的手串,眼尾染著淺淺笑意,抬眼看向李全手中捧著的衣物。
只一眼,他便愣住了。
李全低著頭,不敢看蕭瑢澈。
這套衣服,實在和大婚時的婚服太像了。
幽祁幽幽開口:“你們殿下確定今天是及笄,不是大婚?”
蕭瑢澈頭疼地捏了捏眉心:“換一套?!?br/>
李全欲言又止:“殿下說,今晚您若是不穿,她就把奴才發(fā)配去馬廄養(yǎng)馬?!?br/>
“拿我平時穿的衣服來吧,她不會讓你去養(yǎng)馬的?!贝鬼粗鯄嬌系脑』瘌P凰,蕭瑢澈輕聲開口。
李全聽著蕭瑢澈語氣中的維護,喜意剛浮上臉,便聽蕭瑢澈繼續(xù)道:“馬廄的馬都是千里良駒,你不懂養(yǎng)馬,她不會讓你這么糟蹋那些良駒的?!?br/>
李全笑意凝滯:“......”
所以,太傅不是心疼他,而是心疼那些馬?
......
皇宮,乾鳳文武百官,齊齊站在議政殿外。
鳳青凰一身明黃色宮裝,上繡展翅欲飛的鳳凰,頭戴九金流蘇發(fā)飾,雍容華貴的面容,不怒自威。
紅毯另一端,鳳舞汐一襲火紅束腰長裙,裙擺繡朵朵金蓮,墨發(fā)以鳳凰發(fā)簪輕挽。
紅唇雪膚,眼波流轉(zhuǎn)間,零零散散瀉出一片細碎山河。
蓮步輕移,金蓮綻開,似一幅工筆畫徐徐綻開。
“恭喜陛下,恭喜殿下?!?br/>
在百官的朝賀聲中,她一步一步,優(yōu)雅衿貴地踏上白玉臺階,站定在鳳青凰身前。
“母皇?!?br/>
淡淡的陽光下,少女上了妝的五官越發(fā)精致,紅唇狐貍眼,笑時明艷動人。
鳳青凰看著眼前明艷昳麗的少女,感慨一聲,“汐兒,長大了?!?br/>
程嬤嬤適時遞上玉梳,笑道:“陛下,該給殿下梳頭了?!?br/>
鳳青凰接過玉梳,走到鳳舞汐身后,輕輕梳著她順滑的長發(fā)。
梳發(fā)禮后,便是百官祝福。
在百官最后,滄嵐星看著高臺上的明艷少女,眉眼間神色極為復(fù)雜。
從小跟在他們身后的小丫頭,成了翱翔九天的鳳凰。
而他,與她之間那兒時的承諾,終究是成了戲言。
待一切結(jié)束,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
雪浴殿,無數(shù)宮人忙得腳不沾地。
“太傅進宮了嗎?”鳳舞汐坐在內(nèi)殿主位上,看了眼下首空著的位置,精致眉尾微微蹙起。
這么久了還沒來,難道是身子又不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