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喬見識過先天武者,也知道有些先天武者確實很厲害,甚至可以戰(zhàn)敗并擊殺同境的修真者,但是他從沒聽說過,居然有武者可以用儲物戒。
修真者有神識,武者有意志,雖然這兩者是差不多的,但是如果沒有靈力,根本不能開啟儲物戒,這是常識。
一個打破了常識的武者,那還是武者么?
林落天知道武者與修真者的差距,即使他有了數(shù)次造化和機緣,但這種先天上的差距還是存在,不可消除。趁禹喬失神間,血氣附著于飛劍上,一劍斬下,同時這一劍中蘊含著炎陽訣,一輪太陽在劍刃透露出來的血芒中若隱若現(xiàn)。一劍斬來,帶著強大的氣息,禹喬瞬間清醒過來,臉色微微一變,手一招,一道巨大的風(fēng)刃激射而出。禹喬是煉氣九層,但卻是煉氣九層大圓滿,雖然還是同一個境界,但戰(zhàn)力卻有著巨大的差別。
血芒滔滔與風(fēng)刃撞在一起,兩者僵持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后,風(fēng)刃將血芒割斷,朝著林落天劃來。但血芒乃是意境的血氣,這時的風(fēng)刃威力也只有煉氣八層左右,林落天根本不用躲避這種攻擊。還沒等那風(fēng)刃臨身,林落天舉劍再次一劍斬下,劍刃血光沖天,化作一道五十多丈的劍芒斬了下來。
禹喬面色凝重,他本打算趁林落天去防御那道風(fēng)刃的時候,趁機偷襲他,但是林落天居然看都不看風(fēng)刃,而是繼續(xù)對他發(fā)動了攻擊。
“難道有詐?”禹喬修行這么多年,經(jīng)驗也是比較豐富的了,他不能相信一個武者能有如此心機。而此時血芒劃來,但禹喬卻覺得這股血芒比之前一劍弱了很多,這更加堅定了他的想法。
禹喬收起了輕視之心,儲物戒一閃,手中出現(xiàn)了一串手鏈,手鏈由六顆青色的貝殼組成,然后由一根紅色的絲線穿成,看起來只像是女孩子的飾物而已。但是此手鏈一出,林落天便感覺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而從這股危險的氣息當(dāng)中,林落天還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但是卻很隱晦,辨別不出來。
這一切說來話長,但其實也就短短一個呼吸的時間而已。
血芒在斬下的瞬間,驀然分裂,然后化成了一條血龍,然后又是一條血龍顯化,而在這兩條血龍后,第三條血龍的身子也已經(jīng)若隱若現(xiàn)。
龍象般若功是先天武學(xué),練到極致可以催發(fā)十龍十象,以林落天估計,先天之后,便能發(fā)揮出一半的威力,而這本武學(xué)也只能用到靈肉合一之下的境界。
兩條血龍長達一百多丈,虛影伴隨,龍吟震天,呼嘯著沖下,威勢驚人。禹喬看到血芒變化,慶幸自己果然沒有猜錯,這一次的攻擊果然有詐。只見他噴出一口靈力,貝殼飾物驀然變大了數(shù)倍,將禹喬圍在中間,在林落天的兩條血龍撞來的瞬間,六顆貝殼青芒大盛,砰地一聲將血龍撞了回去。
“是件防御法寶!”林落天血氣一動,兩條血龍盤旋飛舞,再次撞擊而去,但是一碰到外面的青色貝殼,再次被撞了回來,而且血龍隱隱有崩潰的跡象。
“這是一件純防御的法寶,目前看來沒有攻擊的作用?!绷致涮炷抗忾W動,一指兩條血龍,兩條血龍嘶吼一聲,纏繞在一起,而后化作了一條更大的血龍。
“雖然不能攻擊,但撞擊越大,反震的力度也就越大,那么索性就……”血龍飛出,這次沒有撞上去,而是一圈一圈地纏繞在青色貝殼外,越纏越緊。
禹喬臉色大變,再次噴出一道靈力,六顆青色貝殼青芒再次強盛起來,將血龍都染成了青色。而因為靈力與血氣不能共融,所以血龍在青芒下崩潰的跡象更明顯了。
“但是我的血氣可以腐蝕神識!”林落天運轉(zhuǎn)起潮汐流,這是一場僵持戰(zhàn),要么他腐蝕掉禹喬的神識,要么禹喬擊潰他的血龍。
潮汐流運轉(zhuǎn)起來,納神卷運轉(zhuǎn)起來,血龍在林落天的控制下瞬間消散,禹喬愣了一下,似乎沒有這么快啊。但就在他愣神的一瞬間,血龍顯現(xiàn),轟地炸開,漫天血雨傾盆而下。
隨著血雨落下,青色貝殼發(fā)出滋滋聲,就像是被酸雨腐蝕。禹喬臉色大變,他感到自己烙印在貝殼上的神識正在被腐蝕。
這串貝殼防御法寶是他在修真者的集市上淘來的,因為這個像女孩子的飾物,所以無人問津,但是禹喬卻看出了不凡,花了十塊下品靈石就買了?;氐蕉锤?,他開始烙印神識,但一般的法寶他可以輕松烙印上去,但這貝殼法寶倒像是有靈性,不斷抵消他的神識。最后他還是付出了差點修為下降的代價,才終于將神識烙印在這貝殼上。
而這貝殼防御法寶也沒讓他失望,筑基以下的攻擊完全不能破開這防御,而且貝殼也沒有一絲破損。
這件法寶可以說是他最好的法寶,雖然只能防御,但他也不舍得就此放棄,一件東西用久了也會產(chǎn)生感情……而且這件法寶,跟她送他的很像。
修真者,也是人!
血雨傾盆如注,禹喬感覺到神識已經(jīng)要被完全腐蝕了,便要將法寶收回儲物戒,但是他剛一收回貝殼,血雨沖刷下來,落在護體靈氣上,頓時發(fā)出巨大的爆鳴聲。
禹喬臉色大變,但也在這時,貝殼上的神識完全被腐蝕掉了,而禹喬正在抵御血氣對護體靈氣的沖擊,貝殼掉了下來,林落天血氣化作一只大手接住了貝殼。
他一直覺得這貝殼的氣息有些熟悉,如果沒有猜錯,這法寶真正厲害的,并非是由貝殼組成的強大防御,而是串起這六顆貝殼的紅色絲線。
貝殼一入手,那股熟悉的氣息更濃了,林落天是第三次感覺到這股氣息,第一次是那滴古武血,第二次是周連斌召喚的那支青色的箭,而如今這是第三次。
“難道這是……”林落天仔細看去,這紅色絲線越來越像是一根頭發(fā),而這根頭發(fā)主人的身份,是一位古武者!
而古往今來的古武者,只有一位!
“以往兩次我的武道天眼便會打開,而這一次卻沒有,那么說明就沒有危險,那是不是也可以說明我可以用這根頭發(fā)……畢竟這是武者的頭發(fā)!但是這紅色絲線上蘊含著一股極強的靈力,壓制了武者氣息,所以我才不能清晰感知到,需要將其煉化!”
這時,血雨消散,禹喬的護體靈氣被腐蝕的不成樣子,但這護體靈氣自動生成,只要不是全部打破,就可以自動生成,而且強度不以靈力多少而改變。
“還是大意了!”禹喬臉色陰沉,待看到林落天手中拿著他的寶貝,頓時怒道,“該死的,你還我的寶貝!”
冰,萬載不化。
火,永古不滅。
天與地一成未變。
秦清雪以為死了,但是醒過來后,自己仍然躺在冰雪上,頭上是呼嘯的火云,一切都未曾改變過。
唯一變化的是冰雪。
冰雪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裂痕,但是卻沒有斷裂,而且那些裂痕,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fù),似乎冰雪有了生命。
秦清雪還記得那個時候,當(dāng)那頭異獸眸子中射出兩道紅芒時,那兩道紅芒蘊含著破滅一切的力量,已經(jīng)達到了相當(dāng)于修真者的金丹期了。秦清雪眼中只剩下兩道紅芒,她腦海中什么也沒有,一片空白,她不知道面對這樣一擊該如何做,什么都不知道了。但是,就在秦清雪以為要死了,以為一切都結(jié)束了的時候,冰雪綻出一絲柔和的冰藍色光芒。雖然冰藍色是冰寒的顏色,但是卻那樣柔和,如火一樣溫暖。
冰雪自秦清雪手中飛出,劍尖一指,一輪青月在火云下浮現(xiàn),青月后下方,又一輪青月浮現(xiàn),緊接著,第三輪青月,也隨著模糊而出現(xiàn)。
這一刻,三月重疊。
三月重疊交錯后,那極似潮汐仙子的女子慢慢浮現(xiàn),若隱若現(xiàn),素手招展,向著下方吹出了一口氣。冰雪彌漫而過,冰封了兩道紅芒,冰封了異獸王,風(fēng)一吹,碎裂開來,被冰雪大地所吞噬殆盡。
若是一件東西用久了,對它關(guān)懷,對它問候,每天擦拭,便會產(chǎn)生靈性。而這種開靈跟妖獸不一樣,妖獸在開靈前按照本能而修煉,開靈后才有了正規(guī)的修煉記憶。
器的開靈分了四個階段,靈啟,靈醒、幻靈以及不滅。
所謂靈啟就是冰雪如今的狀態(tài),有了模糊的意識,能自動護主。而靈醒便是靈智徹底蘇醒,能跟主人對話,有新生、幼年、成長以及成熟四個生長階段?;渺`便是靈能幻化出來,以它們喜好的面貌而變化,同時具有能與主人并肩而戰(zhàn)的能力。而最后的不滅階段,只有很少很少一部分靈能夠做到,它們幾乎已經(jīng)脫離了器的束縛,可以單獨存在,不死不滅。
“有了靈么?”秦清雪撫摸著冰雪,冰雪頓時一陣輕鳴,而且恢復(fù)的速度更快了,然后漸漸地在劍刃上浮現(xiàn)了四個字。
冰雪若蕊。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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