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墟冰境內(nèi),一片無垠的荒野中。
“噓~噓~”一個窈窕的身影,偷偷摸摸的來到一個帳篷前,對著帳篷里隱藏于黑暗中的身影發(fā)出了小小的聲音。
帳篷中,隱藏在黑暗中的身影本就警覺性極高,聽到有聲響,他猛地睜開眼,從仰躺變成了趴伏,卻是看到了帳篷被拉開了一個小口,一個身影正在帳篷外笑嘻嘻的望著他。
“小師弟,出來一起吃東西啊,新鮮出爐的鹿排很香的哦?!睅づ裢?,袁湘琴笑嘻嘻的說道。
修知道她是誰,這是酒王柳玄所帶的唯一一個二年級學(xué)員,可以算是...嗯,修的二師姐--袁湘琴。
“小師弟?!痹媲偕斐隽擞沂痔竭M(jìn)來,淡淡銀光閃爍,照亮了帳篷的內(nèi)部。
“師姐,我才剛睡沒多久,讓我再睡會嘛......”
修這才爬了起來,嘴里嘟嘟囔囔著,穿好衣服,就順勢爬出了帳篷。
零下25、6度的氣溫,倒也真的不算什么,只要保暖做得好,普通人也能抵抗的住。
但是在惡劣的天氣狀況下,就不一定了,比如此時,這仿佛永無不停歇的狂風(fēng)暴雪,帶給了柳玄和他帶的學(xué)生們極大的麻煩。
寒風(fēng)吹拂著袁湘琴通紅的小臉蛋,她裹了裹身上的衣服,仰頭望著那密密麻麻飛馳的風(fēng)雪,與此同時,帳篷中,修也爬了出來。
修爬了出來,看了一眼不遠(yuǎn)處架起的火堆,火堆上空空如也,便問道:“師姐,鹿呢?”
袁湘琴攤開手掌,手心里不知從哪變出來一顆糖果,遞在修的身前,道:“嘻嘻,騙你的,我太無聊了,想找人說說話?!?br/>
修直接低下頭,從那手心里吸走了糖果,表情頗有些無奈,但還是笑著說道:“師姐,下次可別這樣了,你師弟才剛剛跑完指標(biāo),想聊天的,可以找你的小師妹啊?!?br/>
“小師妹不可愛,沒什么好聊的。師傅就一老直男,每次找他,就只會罵我,想來想去,就只有你可以和我說說話了?!痹媲傥雇晷尢枪?,就走向火堆,還小聲嘟囔著某人的壞話。
修撓了撓短發(fā),倒也沒好做回應(yīng),他知道如果真的接了這話說下去,自己不免要遭殃一回。
“小師弟,你說我們還要在這里待多久???”袁湘琴緩緩的坐下身子,雙臂抱著膝蓋,目光卻落在火堆上。
修想了又想,道:“柳先生說過,說當(dāng)我們的真正沉靜下來,不再向往那繁亂的大千世界,習(xí)慣了風(fēng)雪與嚴(yán)寒之后,才會進(jìn)入下一階段?!?br/>
袁湘琴雙臂抱著膝蓋,喃喃地說道:“那我可能永遠(yuǎn)無法合格了,我連找人說話,都要你陪?!?br/>
修突然笑了,他緩緩的坐在了袁湘琴身旁,看著漫天風(fēng)霜,道:“不會的,師姐天資從敏,一定會通過的?!?br/>
袁湘琴噘著小嘴,道:“剛才我叫你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態(tài)度?!?br/>
修尷尬的撓了撓頭:“起床氣,起床氣啊,理解一下?!?br/>
這個世界沒有感同身受這一說,
刀不剁在你手上,你感受不到相同的疼。
正如同現(xiàn)在的兩人。
袁湘琴的雙眼有些迷茫,輕聲道:“真的要像老師說的那樣,沒有牽掛,在風(fēng)雪中生存才能成功?”
修望著那一片火焰,道:“也許是吧?!?br/>
袁湘琴卻不斷的搖頭,道:“我討厭老師的作風(fēng),我不想成為像他那樣的人?!?br/>
修沉默半晌,開口道:“師姐,你有什么可以牽掛的人么?”
袁湘琴搖了搖頭:“沒有。這也許是我被老直男師傅選中的原因。你呢?”
修聽到了這反問,看著身旁袁湘琴那落寞的側(cè)臉,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開口道:“我和師姐不一樣,我有牽掛,也有目標(biāo),這片風(fēng)雪是困不了我的?!?br/>
袁湘琴發(fā)出微微嘆息,眼眶也有些泛紅:“唉......”
修和春易生被柳玄帶來才過了3天。而袁湘琴,則是在這片風(fēng)雪中,待了25天。
在這漫天寒霜的世界里,袁湘琴清楚的記著時間,甚至記著每時每分。
...
白雪覆蓋的樹林里,一個全力沖刺地黑色身影不斷地減速,慢慢的停了下來,雙膝一軟,半跪在了柔軟而又冰涼的雪地上。他的渾身已經(jīng)濕透,仿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閉著眼睛,口中不停地往外呼出帶有熱量的白氣。
“累...累了?”身旁,一個同樣沖刺的人慢了下來,停在了白勵的身側(cè),他雙手拄著膝蓋,大口大口的穿著粗氣。
能讓一個身體素質(zhì)比普通成年人的星落覺醒者汗如雨下、氣息紊亂,足以見識他們的訓(xùn)練強度。
“白白,累了,就......休息吧.......別......死撐了?!币μ姨倚乜趧×业钠鸱?,她磕磕巴巴的說著,一手伸了過去。
樹林外,口中含著糖果,躺在一張折疊椅上睡著的段雪瑩,突然站起來往一棵大樹樹干一腳蹬出,手上從包里掏出一個擴(kuò)音器喊道:“白勵!極限了嗎?死不掉就給我站起來繼續(xù)跑?!?br/>
聽到段雪瑩喊話,白勵一把抓住了姚桃桃白皙的手掌,吃力的站了起來,不言不語,再次邁開了腳步。
“姚桃桃!你不累是嗎?三分鐘之內(nèi),多跑一圈,跑不完你就給我罰站!”段雪瑩的叫喊聲接二連三的傳來,“你們兩個今天不把這50圈跑完,就別想著休息吃飯?!?br/>
...
離開星墟的第二天中午,熟睡的修是被通訊器的鬧鈴聲吵醒的。
摁掉鬧鈴,修迷糊地爬起身,看了眼周邊床上躺著熟睡的姚桃桃、白勵和龔流連,再回想起自己這幾天那生不如死的操練,不禁悄聲嘟囔著。
“這柳玄,真當(dāng)我是牛馬了,往死里操練啊......”
修一邊坐在床上熟悉著體內(nèi)星記之力,一邊冥思苦想著。
按照自己目前的情況,想要再進(jìn)一步靠近自己想要的目標(biāo),恐怕有些困難。
接下來,自己該怎么做才好?
修一邊想著,迷迷糊糊的靠著墻壁睡著了。
不知何時,修手腕處的星記自發(fā)地亮起,體內(nèi)一陣星力流轉(zhuǎn),一絲絲的黑霧從體內(nèi)飄散而出,最終在手上匯聚。
雷震子吐著自己的舌頭,腳下踩了踩修那溫暖柔軟的手掌,這才舒舒服服的爬了下來,閉上了暗金色的小眼睛......
這一睡,便直接跳到了第二天早上。
吃過早飯的四人,來到教室集合,剛一開門,就看到柳玄穿著白色襯衫,坐在教室里等他們。
“拿上武器,走?!绷酒鹕韥恚疽饬艘幌陆淌议T口處的兵器架。
“先生,今天教我們什么?”修拎著短刃,看著走出教室的柳玄,不由得開口詢問道。
柳玄:“今天,教你們一項技能——踏浪?!?br/>
聞言,修不由得眼前一亮!
踏浪,可是所有屬性的星落者必備的基礎(chǔ)技能,可得好好學(xué)著,妙用無窮。
五個小家伙默默的跟隨著柳玄,再次來到星墟第二關(guān)卡高墻之下。
嚯~
修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一手遮著雙眼,透過指縫,勉強看向外面那白茫茫一片世界。
可視距離簡直是近的可怕,跟瞎子有什么區(qū)別?
別說五米了,三米之外都看不清人影!
柳玄跟在五人身后,低頭看著五人踩過雪地、深淺不一的腳印,一邊開口道:“開啟星記,激活星路,將星力匯聚在胸膛處?!?br/>
早在幾天前,修就已經(jīng)從小師姐袁湘琴那邊偷學(xué)到了這些知識,也已經(jīng)懂得該如何匯聚星力于胸膛的訣竅。
而柳玄的教導(dǎo)方式很奇特,他手中的大錘輕輕一點,修只感覺胸膛處的位置突兀的涌現(xiàn)出一股不屬于他自己的星力。
“現(xiàn)在,用你胸膛的星力發(fā)起點,輸送星力到你的面部,將星力融入你的雙眼?!?br/>
柳玄一邊說著,突然伸腳一踹!
“啪!”
“呀!”
腳印直接印在了姚桃桃的背上!
柳玄沉聲道:“不要給我偷懶?!?br/>
原來,姚桃桃將星力輸送到雙眼的時候,卻是偷懶地只輸送了一半星力。
相比較而言,白勵和龔流連適應(yīng)的極快,雙眼中,也已經(jīng)充滿了冰境屬性的星力,徹底與這茫茫的暴風(fēng)雪世界融為了一體。
嘖嘖......
修使勁兒眨了眨眼睛,心中大喜過望!
他雖然是地獄屬性的星記,但這并不影響自己運用星力來輸送到眼睛這個過程。
盡管寒風(fēng)依舊刺骨,盡管他的可視距離依舊很低,但是修能睜開雙眼了!
昔日里那懾人的狂風(fēng)暴雪,再也不能給修的雙眼帶來任何麻煩,從此以后,修真的可以告別護(hù)目鏡了。
“同理,用星力覆蓋全身,也可以達(dá)到抵御嚴(yán)寒的效果?!绷m時的開口道,“對于現(xiàn)階段的你們來說,雖然已經(jīng)修習(xí)了霜雪篇基礎(chǔ)功法,但這種技巧還有些困難。修也一樣,你還沒有功法,屬性也不是冰境的,需要好好克服下。
胸膛位置的星力發(fā)起點,管理的是上半身和上肢,小腹位置的星力發(fā)起點,管理的是下半身。
你們可以嘗試,但不要讓我看到你們的腳印?!?br/>
說著,柳玄的身體飄了起來,掠過五人的頭頂,在空中倒飛著,看著下方的五人:“這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fēng)雪,對于你們來說,是一次機遇。
暴風(fēng)雪中,可能會刮來一些有趣的星獸,在給你們授課的過程中,我會充當(dāng)斥候的角色。
我會為你們查探地形、發(fā)現(xiàn)星獸、提供一切必要的信息,但我不會親自出手幫助你們,我需要保證授課進(jìn)度?!?br/>
“接下來,我們開始今天的課程?!绷鲱^看著滿天的狂風(fēng)暴雪,說著,突然抬起腳,一腳踩在了半空中!
不,確切的說,是踩在了急速流轉(zhuǎn)的雪花之上。
一腳,一腳......
柳玄猶如上臺階一般,竟然憑空走了數(shù)步,凌空而立,站在了三人組的頭頂斜上方。
神乎其技!
柳玄低下頭,看著地上這幾個手捂口鼻、仰頭努力觀瞧的小家伙,他笑著說道:“歡迎來到冰境之地。”
修捂著口鼻,目光熾熱,仰頭看著空中佇立的散發(fā)著強烈熱浪的星落強者,那場面就像是朝圣一般......
柳玄開口道:“嘗試著將你們稀薄的星力運用在腰間,順著大腿,一路向下。
不管你們是否開啟了雙腿的星路,記得,膝蓋部位,是星力的中轉(zhuǎn)站。
無論腰間傳遞下來的星力是多是少,在膝蓋部位,你們要將向下輸送的星力調(diào)整好補給量,維持穩(wěn)定且長久的輸送,將星力送到你的腳踝處。
從腳踝處輸送到腳底的星力,那就是更加精妙的活了?!?br/>
柳玄看著幾個小家伙那插進(jìn)雪中的腳踝,繼續(xù)道:“記得,要將星力均勻的包裹住你的腳底,嘗試著用星力,與腳下的積雪融為一體。
踏浪,是不分任何屬性的星落者必備的技能之一,
善用踏浪,可以讓你們在所有惡劣環(huán)境中,不受地形限制,行動自如?!?br/>
終于,修忍不住了,還是對著柳玄豎起了大拇指:“先生,你說得可真好呢!”
“呵,小鬼?!绷湫σ宦?,沒有在意,卻是身子一歪,躺在了這陣陣風(fēng)雪之中。
高墻下,那襲來的風(fēng)雪、卷著亂流,方位并不好掌控。
但柳玄卻安逸的很,就像是躺在一個透明的搖籃中似的,腦袋枕著探后疊起的雙臂,時不時的左右搖晃著。
他閉上了雙眼,開口道:“凍得實在是受不了的話,就叫醒我。但是有一個規(guī)則,第一個叫我的人,要額外在這里站10分鐘?!?br/>
“那個......先生?!边@時,春易生舉起了自己的手,朝著天空中搖晃著的柳玄說道:“我已經(jīng)學(xué)過踏浪了,有沒有其他可以學(xué)習(xí)的?”
柳玄突然卡了一下,他看著春易生,然后若有所思的轉(zhuǎn)過頭,看向了茫茫風(fēng)雪,道:“在你們的9點鐘方向,有一頭冰狐,應(yīng)該是被吹散的,附近沒有看到冰狐群。
它距離你們大概30米左右,而且它正在接近你們。
春易生,之前你能從冰狐群的圍獵逃脫,那現(xiàn)在交給你一個任務(wù),那就是,保護(hù)隊友,不可以使用弓箭,只能用長刀格擋戰(zhàn)斗,他們什么時候練成踏浪,你就什么時候再休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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