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以辰有些后知后覺,大概是自己覺得在陌生的環(huán)境中,一天的時間太難熬了,才會選擇毫無保留的信任一個剛剛認識不超過三分鐘的男人吧。瞧著陸離此刻又回到了床上,姜以辰有些哭笑不得:“你真打算賴在我這邊了?”
至于陸離說的他像極了他認識的一個人,姜以辰直接把它當成是對方搭訕的方式而已,并沒有放在心上。
“廢話,我現(xiàn)在這樣子,要是出去的話,你相不相信,不過三個小時,我肯定變成一具尸體?!?br/>
姜以辰不以為然。顯然是法治社會,這a國的具體情況他雖然不清楚,但是總有人管理治安的吧,哪有那么夸張?。克安皇沁€出去了一趟嗎?還不是完好無損的回來了?
對于姜以辰臉上明顯的不屑神情,陸離根本就不在意。他今天早晨剛剛逃出醫(yī)院,自從那天和柳明悅說完話之后,他便感覺醫(yī)院之中有兩股力量一直在試探著彼此的能力。
陸離十分清楚,一股力量是陳晨的,那么另外一股力量肯定是那人的。不過陳晨即便想要跟自己結(jié)盟,但總歸是太單純了些,陸離毫不猶豫的便開始了準備各種躲避的措施。
然而,今早終于還是覺得醫(yī)院實在太危險了,陸離逃了出來。他沒有去找自己的兄弟,而是在街上徘徊。那天之后,柳明悅和顧念琛都沒有去看過他,這讓陸離清楚,兩人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意識到了危險,離開了這里。
仿佛間,似乎有種被人拋棄的錯覺,陸離只覺得可笑。事實上,他之前對姜以辰說的話時真心的,姜以辰身上確實有股味道和顧念琛有點像,好像,兩人都有股亦正亦邪的特質(zhì)。
“不相信?”陸離笑著開口,吃飽飯之后,困倦便席卷而來,然而他卻必須養(yǎng)足了精神,保持十分的警惕。陸離開始感到這城市中越來越多對方的人,他得想方設(shè)法傳遞信息給自己的兄弟和陳晨,讓他們做好準備撤離,而他,自然是要回到老本營中的。
翻了個身,瞧見姜以辰很是肯定的點點頭,陸離計上心來:“你在這里要待多久?”
姜以辰疑惑的看著陸離,似乎是在懷疑他問這個的目的。下一刻,姜以辰聳肩:“我只是一日游,明天下午的飛機回國,你呢?”
陸離咧嘴,一嘴潔白的牙齒:“那正好,在此之前,你剛好幫我一個忙?!?br/>
“我憑什么幫你?”姜以辰語氣中略微帶著些慍怒。
陸離笑了:“難道你現(xiàn)在不正在幫忙嗎?”說完,陸離又在柔軟的床鋪上滾了一圈,“還是這酒店的床鋪舒服,醫(yī)院的病床實在是太硬了。
“我沒打算幫你,我怕麻煩。”姜以辰實話實話,直接拒絕。卻見那邊床鋪上一根手伸了出來,攜帶著兩根手指:“兩個電話就好,只要兩個電話?!?br/>
說話間,陸離翻身起來,從床頭柜上取下紙筆,很快寫了兩個電話號碼,遞給姜以辰:“你幫我打個電話給他們,告訴他們,我要離開了,讓他們小心點,很簡單吧?”
姜以辰的脖子朝床頭柜那邊努了努:“這里不就有電話嗎?你直接打不就好了?用得著我嗎?”
陸離仔細看了看姜以辰,這才微微搖頭:“我準備收回剛才的話。”
姜以辰疑惑間,就聽陸離道:“你這人哪里是膽大心細之輩?你的腦子被門夾了?我要是用你這里的電話打,我們不是暴露了嗎?你的身份分分鐘被查出來,知道嗎?”
聽著陸離的話,姜以辰突然之間有些相信陸離之前的話了。他如果不是瘋子的話,姜以辰幾乎可以肯定,陸離一定是被人追殺了。他這般小心謹慎,大概是因為身上沒錢,而且又不想引起別人注意吧?
姜以辰想著自己是個外來的旅游者,還是一日游,最是適合他的目標,這才被選中的。想想那個請自己吃飯的黃毛,姜以辰懷疑陸離之前的目標是那個小孩子。
似乎是察覺被姜以辰猜中了心思,陸離郁悶道:“你別小看那孩子,他家族可是本地的土豪,最有錢的那種,家里有權(quán)有勢的,別人不敢輕易招惹的?!?br/>
姜以辰張開了嘴,似乎是在說,你騙誰呢!
陸離倒是沒有繼續(xù)解釋,反而催促道:“你到底幫不幫這個忙?男子漢大丈夫的,別猶猶豫豫吞吞吐吐的,做事爽快一點?!?br/>
我也想爽快一點的把你踢出去啊,但是誰叫我還可憐你呢。姜以辰感覺自己有點被陸離打敗了,他郁悶的點了點頭:“我出去遠一點的地方,用公共電話打給他們,這下你放心了吧。”
陸離滿意的點點頭,剛想說什么,姜以辰一把抓起他的身子,從他的外套中取出了證件,揮了揮手:“再幫你買一張機票,跟我一樣飛回國的吧?”
“聰明。”陸離總算是豎起了大拇指來。
姜以辰翻了翻白眼,走出門之后,這才發(fā)覺,自己這一頓飯真的不值了,居然惹來了這么一個麻煩的家伙。好在,自己明天就要離開了,以后這里發(fā)生的一切跟自己都沒有關(guān)系了。
出了酒店大門,姜以辰剛想著往的士停靠站去,就與一個青年迎面碰上,那青年慘白的一張臉,面色不虞,是人都看的出來,他很不高興。
剛巧,姜以辰覺得自己也不高興。
身在異國他鄉(xiāng),姜以辰本著安全為上的原則,對青年點點頭,笑了一下,見他也點點頭,這才離開。
陸離在房間中等候了許久,他不敢站在窗前,怕被人發(fā)現(xiàn),也不敢出門,因為酒店各處都有監(jiān)視器,他們進來的時候他特意掩著臉,靠著姜以辰的遮擋這才混了進來的,要是出去的話,可沒有人給他打掩護了。
沒有人可以用,這真是一件悲傷的事情,陸離滿心的郁悶,他現(xiàn)在能夠做的事情,似乎就是等待了。希望姜以辰聰明點,這樣的話,他就可以安全放心的額離開這里了。
姜以辰在mg集團磨練了這么多年,什么樣的陣仗沒有見識過?聽到陸離的要求之后,他覺得陸離的眼神就是對自己的侮辱。不過就是打兩個電話而已,順便買張機票。
等完成一切,回到酒店之后,姜以辰這才察覺這一切真的不簡單。
之前幾次出入酒店,姜以辰壓根就沒有發(fā)現(xiàn)酒店大廳居然有那么多人。那個倒著拿報紙的,你別以為你偷偷在監(jiān)視這里我看不出來,還有那個澆花的,你確定你不是在養(yǎng)水蓮?還有那個,一直拖地板的這位,你難道不知道你的拖把上的布都沒放在木頭下面,這聲音很刺耳嗎?
姜以辰直視掃了幾眼,很快便垂下眼眸,對前臺笑笑,提著吃的就上了樓。
電梯中,姜以辰滿心都是臥槽。他好像沒做什么啊,為什么這酒店一下子就初夏了這么多監(jiān)視的人。難道是陸離做了什么?
姜以辰的臉上閃現(xiàn)惱怒之意,他還想著完好無損的回到祖國的土地上呢,就是要死,也要轟轟烈烈的死,要是被人暗殺死去,多憋屈呀。
于是一開門,姜以辰直接將手中的東西摔在床上。
“哎喲!”陸離夸張的叫了一下,將背上的塑料袋拉了過去,發(fā)現(xiàn)里面有餅干,欣喜的拆開,翻了個身,悠哉的吃了起來,一邊瞧著姜以辰那氣急敗壞的神色,瞇眼:“怎么了?”
“你做的好事,下面大廳中多了好多監(jiān)視的人,你還怎么了?”姜以辰有些氣憤。
陸離摸摸腦子:“我還真沒做事,不應(yīng)該呀!”
姜以辰見陸離這模樣,氣憤的躲在一邊,懶得跟他說話,一邊取出手機,看著柳明悅發(fā)來的短信,嘴里五味雜陳,思慮了片刻之后,姜以辰果斷起身:“不行,我不能再跟你待在一起了,你會害死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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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將一塊餅干硬塞入嘴里,此刻聽聞姜以辰的話,一時說不出話來,見姜以辰迅速收拾了一下箱子,陸離總算喝了一口水,將餅干咽了下去,他郁悶的看著姜以辰:“你要是現(xiàn)在下去,說不定人家真的盯上你了,這么鬼鬼祟祟的,拿到還沒有鬼?”
姜以辰一聽,氣憤的將箱子摔在地上。
“你還敢說?!?br/>
陸離一點都不害怕姜以辰發(fā)火,反倒是伸出手,對著姜以辰招了招:“把我的機票給我吧?!?br/>
姜以辰有氣發(fā)不出來,一直生著悶氣呢,聽到這話,氣的差點想要踢陸離一腳,最終還是挨不過陸離那眼神,伸手將機票扔了過來。
陸離面色嚴肅的將機票妥善放好,姜以辰又將他的證件扔了過來,他整理了一下,這才起身,拍了一下身上的餅干碎渣:“姜以辰?我記住你了?!?br/>
“怎么,想著到時候還錢?”姜以辰一句話噎的陸離進退不得,他有些郁悶,這姜以辰看著就是一副可欺的模樣,怎么說話這么不饒人呢?他忽然有些懷念顧念琛了。
“我以為,你跟愿意我記住你這個人情?!标戨x對姜以辰挑了挑眉。
姜以辰不是笨蛋,陸離說這話,肯定還有所求。
不過他也算是看清楚,陸離不是尋常人,若是他欠自己一個人情……幾乎一瞬間,姜以辰便肯定了,這是一樁百利無一害的買賣。
“說吧,你什么要求?”
姜以辰無奈的耷拉著腦袋,郁悶的開口。
陸離一臉得逞的笑容:“沒想到,你還是個投機主義者嘛,不過你算是押對寶了,我陸離可從來不會輸?shù)?。?br/>
姜以辰心道一聲:信你才怪。但還是認真的聽陸離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