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柔韞根本不給他機會,她找著借口避開越潯,回到姜家散心。
姜勉看到乖女兒紅著眼眶回來,滿是心疼,趕緊詢問發(fā)生了什么事。
越潯以往都是跟著一起來,今日實屬罕見,柔韞一聲不吭,姜勉大概猜出是夫妻二人鬧了矛盾。
“若是有什么誤會還是要解釋清楚才好,一味的躲避只會讓事情加烈?!苯銣厝岬貏裰?。
柔韞看著父親為自己擔(dān)心的模樣,既委屈又愧疚,抱著他撒著嬌,最后才妥協(xié),等在家待幾日便尋個機會解釋清楚。
越潯知道柔韞收拾東西回了娘家,一連幾天都上門求見,哪知柔韞正氣頭上,直接閉門謝客,姜勉于是勸道:“賢婿,過幾天再來接她回去吧,我會好好勸勸的?!?br/>
越潯鞠躬道謝,又逗留了好一陣才回去,越府眾人見柔韞回娘家時面色如常,只當(dāng)她是思念家中的父親,于是便不急著催她回家,只是時不時派人送些禮品過去。
姜勉坐在院子內(nèi)與何叔一起喝茶,柔韞收拾好行囊從院內(nèi)經(jīng)過。
“爹爹,何叔。”柔韞想起自己前幾天的表現(xiàn)有些羞愧難當(dāng)。
姜勉與何叔對看一眼,都松了口氣。
“小姐準(zhǔn)備回越府啦,我將馬車趕來,送您回去吧。”何叔從石凳上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
柔韞趕緊推辭:“何叔不必,您陪著父親下棋吧,我昨日已經(jīng)吩咐好了馬車,自個回去就是了?!?br/>
“這......”何叔還想說些什么。
姜勉止住他的話,“讓韞兒自己回去吧,才幾步路哪輪得到你費心,趕緊跟我下完這棋,你看你都要輸了,是不是想借此賴賬,嗯?”
何叔這么一聽,不服氣了,直接坐會凳上,仔細(xì)尋找解棋思路。
“那我先回去了?!比犴y看著兩個棋癡笑著走了。
姜府外頭,早先吩咐的馬車已經(jīng)在那等候了。
“少夫人請?!避嚪蛑鸢?,柔韞踏著進(jìn)入車廂。
“回越府。”
車夫聞言趕緊說道:“少夫人,夫人吩咐了,要您幫她去東大街的脂粉樓買胭脂?!?br/>
“可我記得脂粉樓前日屋檐被雪壓塌,這幾日都在整修,并沒有開門營業(yè)?!比犴y看著他的模樣有些起疑。
“嗯嗯......那可能是小的記錯了,夫人說她要蜀錦,讓少夫人您幫忙買呢?!避嚪蜈s緊尋找新借口。
柔韞疑心更重,她眉頭擰起,還是柔聲說道:“蜀錦我屋里還有好幾匹,我馬上回家給母親拿?!?br/>
“啊不不不小的又記錯了,夫人要的是要的是...”車夫畢竟是窮苦人家出身,想找借口絞盡腦汁就是想不到。
柔韞深呼一口氣,繼續(xù)道:“若是你有什么事不能馬上回府,那我便自己到街上租輛馬車,不必麻煩你了?!?br/>
車夫見向來溫柔賢惠的夫人儼然生氣了,趕緊阻止道:“是是是,少夫人息怒,小的馬上送您回府,馬上。”
柔韞這才壓下怒氣,可車夫駕車速度緩慢,柔韞又催了幾句后,馬車才提快了速度。
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情想瞞著她,柔韞一路眼皮子直跳,心里也有些發(fā)慌,她有預(yù)感,越府一定有什么事。
果不其然,等她在越府下車后,就看到府門口也停著一輛奢華的馬車,馬車上儼然有個象征身份的旗幟,上頭是一個趙字。
趙......恐怕就是趙宣城吧。
她將行李交給車夫,徑直走了進(jìn)去。
正廳內(nèi),越府女眷們神色緊張,坐立不安商議著對策,在看到柔韞進(jìn)屋的身影時更是一愣,趕緊上前去迎。
“韞兒回來啦?!蔽菏蠑囍磷?,神情有些不自在。
“弟妹趕緊坐下歇歇,這一路累壞了吧?!惫闲Φ靡灿袔追置銖?。
柔韞提起笑臉,一個個打著招呼:“母親,大嫂,今日是什么日子怎么都聚在大廳呢。”
魏氏看了眼郭氏,示意她回答。
郭氏眼神閃躲回復(fù)道:“自然是知道弟妹今日回來,想約你一起打個牌?!?br/>
柔韞也不急著戳穿她們,笑著應(yīng)答:“原是如此,那么等我回屋收拾收拾再過來就是?!?br/>
“欸等等等等,弟妹還是晚些回去吧,咱們先玩?!惫馅s緊拉住她阻攔著。
魏氏也趕緊幫說著。
“你們都不要攔了?!崩戏蛉酥糁照瘸鰜?,她盯著柔韞說道:“郡主來了,就在長纓院內(nèi),你快過去吧?!?br/>
果然如此,柔韞向老夫人行禮過后就往院內(nèi)趕。
魏氏著急壞了,連連跺腳:“母親,你這是做什么呀,郡主什么心思您還不知道嗎,萬一她對韞兒如何,這可怎么辦?!?br/>
老夫人悶哼一聲,“行之都敢將郡主帶回來還怕什么,那長纓院本就是韞兒的宅子,若是行之不護(hù)著韞兒,看我怎么收拾他。”
長纓院內(nèi)
趙宣城擺弄著花草嬌笑道:“行之哥哥,這院子可真是美啊?!?br/>
越潯強撐著笑臉:“郡主喜歡就好?!?br/>
“我不僅喜歡,我還想做院子的主人呢?!壁w宣城向越潯拋著媚眼。
接著她看到瓶中的臘梅就想去拿,冬至趕緊跳出來喊道:“郡主,那是我家少夫人的臘梅?!?br/>
趙宣城滿臉不屑:“你家夫人的又如何,就是你家夫人來了,我也拿得,你給我滾開?!?br/>
冬至知道自己姑娘有多喜歡這臘梅,趕緊擋在前頭護(hù)著花瓶。
趙宣城咬咬牙,這主子奴才真是一個德行,這么令人討厭。
“你是什么東西,憑你也配跟我講話?!壁w宣城抬起手就想給她一個教訓(xùn)。
關(guān)鍵時刻,越潯抓住她的手,若是她這巴掌打下去了,韞兒一定會傷心的,柔韞恰巧趕到,看到這場景,走上前將冬至護(hù)在身后。
“不知冬至怎么得罪郡主了,我替她向您賠個不是?!?br/>
“哼!”趙宣城委屈地縮回手,惡狠狠地瞪著她,“你這賤婢一點規(guī)矩都不懂,本郡主只是想看看這臘梅,她竟敢擋在前頭阻止我,姜姑娘,你真是一點規(guī)矩都教不好啊。”
柔韞自然知道冬至這么做的原因,這郡主明顯把自己當(dāng)著院子的主人。
“冬至做得不好我定嚴(yán)加管束,還請郡主不要放在心上。”柔韞掃過越潯,眼里波瀾不驚,沒空去姜家接她,原來是為了陪郡主。
若是往日,趙宣城自然不可能這么善罷甘休,可今日越潯對她態(tài)度有所改觀,她可不能繼續(xù)招人煩。
“行之哥哥,天色不早了你送我回去吧?!壁w宣城軟著態(tài)度撒嬌。
越潯眼里情緒不明,偏偏柔韞撇過身不愿看他,他微微嘆氣,帶著趙宣城離開。
“這...將軍...”冬至想說些什么,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二人身影消失在拐角,柔韞一恍惚差點跌倒,幸虧冬至扶住了她。
“姑娘,你沒事吧?!倍链篌@,語氣很是著急。
柔韞擺擺手,這幾日她身子有些疲憊,自己向藥宗學(xué)過醫(yī)術(shù),自然知道診脈,可診出的卻是喜脈,加上葵水的時間,難不成真的是懷孕了,她沒有十足的把握,只交代讓冬至明日悄悄領(lǐng)個大夫進(jìn)府。
至于越潯......管他呢,若是他真的對趙宣城有意,那她就獨自將孩子養(yǎng)大。
另一邊皇宮內(nèi),于婕妤生氣地將桌上的物品全掃到地上。
“皇上怎么會命令攝政王將哥哥抓起來,這件事不是已經(jīng)過去了嗎,不是已經(jīng)打算不追究了嗎!”于婕妤喘著粗氣,家里一封封急件傳來,看得她身子發(fā)虛。
宮女們趕緊收拾著地上的碎片,安撫著:“娘娘不要生氣,切莫動了胎氣?!?br/>
于婕妤哪里還聽得進(jìn)去,她將宮女踹倒在地,發(fā)泄自己的怒火。
“一定是她!”于婕妤想到在御花園遇到的那人,她與皇上獨處一段時間,皇上竟然就改變了主意,若是哥哥被治罪,那她豈不是被宮里人恥笑,于氏咬牙切齒:“姜柔韞那個賤人!賤人!”
“住口!”霍澤聽到下人通報婕妤身子不適,猶豫再三下朝后還是趕了過來,沒想到居然聽到她侮辱自己心上人的話,瞬間怒火生起。
于婕妤身子一抖,看到霍澤后嚇得跪在地上,“皇皇上。”
“我聽宮人傳報你身子不適,可我看來你似乎中氣十足,沒有絲毫憔悴啊?!被魸勺旖枪雌?,一雙眸子冷若冰霜。
于婕妤低著頭,背后冷汗直流,“皇皇上,臣妾臣妾是擔(dān)心家里的情況,所以所以說話重了些。”
霍澤根本不想聽她辯解,原因在于她已經(jīng)招了他的忌諱。
“你兄長的事,你自己清楚,他清不清白,難道朕還看不出來嗎?原先念著你懷有身孕,當(dāng)以安胎為主,不與他過多計較,可你仿佛沒有絲毫悔過,你們于家沒有絲毫悔過,看來必須得給你們點懲罰了?!被魸啥紫律碜樱瑥娭频靥鹚南掳?,逼她與自己對視。
“皇皇上......”于婕妤嘴唇泛白,哆嗦著不知道說些什么。
“來人啊,傳朕旨意,于婕妤降為嬪位,龍嗣未出生前就待在長信宮內(nèi)閉門思過吧?!被魸伤砷_她的下巴,起身往外走。
于氏大驚,爬著上前想拉住霍澤的衣袖,就連自己雙腿壓過碎片的疼痛感都體會不到。
霍澤心狠,不做理會,頭也不回地離開長信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