滂沱大雨漸漸過去,只不過剩下煙霧中飄著的極細的雨絲了。天空的烏云撥開了,天色清朗起來;而突然,一抹陽光仿佛從看不見的洞口照射在窗口。先是云散開了,從縫隙中露出藍色的天幕;然后,云層的裂口,象被撕碎了的面紗,越來越擴大;明凈碧藍的天空終于整個展開在這座古老的城市上空。會議室外,三五成群的政府機要秘書,各自集聚在一起,私下輕聲的議論著什么。最為矚目的一位身材高眺,大約二十左右的樣子。身上穿著一套草嫩色軍裝,細細的腰上扎著一條普通的軍用皮帶,頭上戴著一頂圓圓的軍帽,那烏黑的長發(fā),在軍帽下面向外自然的披在肩上。一雙黝黑的大眼睛閃電似的,忽閃忽閃的看著四周的人,嘴里不斷的在向周圍的人發(fā)表著自己的意見。
以前一直蹲在彭山縣軍事科學研究所的張威鍵,因一些科研實驗結(jié)果需要向司徒銘請教。也是昨天傍晚回到成都,因時間太晚沒有去打擾司徒銘,今天一早就趕望司徒銘的辦公室后被告之,在政務院開會。
當他來到政務院又被告之會議還沒有結(jié)束,張威鍵心里琢磨著什么會議居然開了一整夜還在開?他在政務院熟悉的人并不多,刷了幾個滑頭毫不容易才得以混進會議室的小樓,遠遠的就看見林思宇那熟悉的身影。心情剎那間變的好起來,整整自己身上的軍裝,快步走上前去,高興地叫喊:“林思宇!”滔滔不決的林思宇在和周圍的人商討著問題,聽見有人居然敢在這里大聲叫喊,詫異地回頭看見是張威鍵。不禁臉上露出高興的神色,
“張威鍵,你怎么也來了!”林思宇輕聲地對走到面前的張威鍵問。
“我是代表軍事科研所到成都辦點事情,順便向銘老請教一些問題。知道他在政務院開會就趕來了,主要是我想下午就回彭山。”張威鍵憨厚地臉上,演示不住那興奮的心情,說起話來好似槍子兒。
“你已經(jīng)很不錯了,在這里的人都一夜沒有睡覺了。估計這個會短時間內(nèi)不會結(jié)束?!绷炙加顜е行┢>氲纳袂閷埻I說。
“什么會議?開一夜還沒有結(jié)束?”張威鍵靠在林思宇跟前,輕聲的問道:“能不能先給我透露一點消息?”
“看你美的,”林思宇明亮的眼睛警惕地對他說:“不過,我真的是不知道。事先根本沒有人知道會開會議。都是半路出家的?!?br/>
“你也不知道!”張威鍵滿臉充滿不相信的眼神,說話的聲音頓然提高了不少,附近的人投過來好奇的眼神,審視著他們。
“就你嗓門大!”林思宇臉上微微紅潤起來,拉扯著張威鍵到一旁,責備地說。
“那,那,”張威鍵猛的想起來,問:“你怎么也在外面?不是由你負責會議記錄嗎?”
“不知道!我也是被趕出來的?!绷炙加钇沉艘幌伦?,低聲地對他說:“不過,根據(jù)我分析。會議重點是東北問題。前一段時間,老爸每每看地圖的時候,一直盯著東北,對有關(guān)東北的情況都親自過問?!?br/>
“哦!那咱們不是有機會在去東北?!睆埻I抱怨到說:“你是我們的隊長,你也知道,在四川我根本沒有出頭之日。整天和機械、元件打交道,都快把我憋死了。要不你和你爸說說,把咱們都派到東北去。東北可是中國最重要的軍事基地,解放全中國的根本啊!”
“不要說廢話,你們科研所最近又有什么新鮮玩意?”林思宇毫不客氣的打斷他的話語,從另一個角度問張威鍵。
“新鮮玩意?你以為是玩具?。∧强墒莮~~”張威鍵還沒有說完,就見會議室的門開了,持續(xù)一夜的會議終于結(jié)束。“我還是先把正經(jīng)事情辦好,在找你辯論?!睆埻I說完后,急匆匆的去尋找司徒銘。楞是把林思宇獨自一個人涼在那里,氣的她對張威鍵咬牙切齒。
“林思宇,和我在車一起回去吧!”身邊響起父親那熟悉的聲音,林思宇驚訝于父親從來沒有在眾人面前叫自己一起回家,畢竟知道自己是林生女兒的人少之又少。
林生拖著疲憊地身軀與大家告別后,鉆上自己那不起眼的馬車。林生與女兒面對面的坐著,望著自己可愛而又感覺到陌生的女兒,一時間不知道從何說起,從女兒的臉仿佛看見夕日妻子的身影。
“爸,會議開的怎么樣!”還是林思宇經(jīng)不住壓抑地沉悶問道。
“全黨、全區(qū)將開展全面的整風整黨行動?!绷稚唤?jīng)意的說:“東北局勢不容樂觀,準備向東北增派大批部隊、政工干部。”
“那這次我能去嗎?”林思宇激動的內(nèi)心,仿佛沸騰起來,期待的目光看著林生。
“你真的想去?”林思宇堅定地表情,微微點點頭說:“爸,我已經(jīng)上校軍銜了!我想上第一線!”“那好,爸爸我也不在阻攔你。明天,你收拾收拾,先到巴中新編第六旅報道。”林生依舊平淡的說。
“謝謝爸爸了,真是我的好爸爸?!闭f完林思宇高心的跳出馬車。獨自一個離去,林生知道她是去找趙框易。
林生腦海里會議室內(nèi)一幕幕,清晰的顯示在眼前。當林生在會議上提出有關(guān)挺進東北的問題時,引起了不小的爭議。雖然,此次不是軍事會議,但他知道戰(zhàn)爭離不開經(jīng)濟上支持,不得不征求政府部門的意見。
“解放云南戰(zhàn)役剛剛結(jié)束不久,貴州經(jīng)濟建設(shè)也剛走上軌道,四川各地建設(shè)急需資金,短時間內(nèi)難以籌措資金。”宋晉破為為難的說:“還有,依照計劃。下一步解放廣西計劃怎么辦?這關(guān)系到我們與外界的直接聯(lián)系?!?br/>
“我提一個問題,大部隊進入東北,怎么走?”蔡明遠擔憂的說:“中間間隔幾千里路程,各地軍閥不會輕易讓咱們部隊經(jīng)過?”
“是??!”林生內(nèi)心何嘗不知道困難,但東北形式不等人啊!“困難存在是必然的,但東北的形勢也不等人??赡艽蠹也幻靼诪槭裁次覀円欢ㄒ獡屨紪|北。在這里我解釋一下,東北諸省東靠朝鮮、北靠俄國?,F(xiàn)在小日本已經(jīng)占據(jù)朝鮮,下一步必將指染我國東北,根據(jù)我們情報部門情報顯示,最多兩到三年時間,必將出兵強占東北。而我軍與小日本爭奪東北的戰(zhàn)爭是不可避免,為了盡快掌握全東北,就必須結(jié)束東北混亂的局面,把東北納入全面建設(shè),完善軍事建設(shè)。做好一切準備工作,隨時應對日軍的挑釁。至于如何進入東北,怎么走?暫時還沒有最后決定,路線基本上已經(jīng)確定?!?br/>
隨后,謝平詳細的闡述了如何進入東北,并向大家展示了人民軍軍事裝備科研所一批最新科研成果。一個月以前,已經(jīng)開始陸續(xù)裝備部隊。謝平將親自就任東北人民軍總指揮兼任政委,全權(quán)負責東北局勢,調(diào)謝志先回成都接替謝平總政委職務。駐扎在四川東部的新編十個旅中的六個整編旅進軍東北,同時,從各地抽調(diào)有經(jīng)驗的政工干部一萬人,隨軍入東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