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克回到房間,發(fā)現(xiàn)黎乾居然不知道什么時候也溜了進來。
“師弟,你今天做的太高調了,會給我們添麻煩的?!崩枨娦た嘶貋恚_門見山道。
肖克關上房門,反問道:“胖子,我們來黃沙城的目的是什么?”
“斬邪修??!”
“怎么斬?”
“這不是廢話嗎,用血精石勾引邪修到我們布置好的陷阱當中,然后一舉拿下?!?br/>
肖克看著黎乾不知哪里來的自信有點好笑,那個陷阱雖說布置好了,但肖克卻沒有指望它能抓住邪修,最多是一個助力而已。
“胖子,也就你還指望那個陷阱,人要隨機應變,斬邪修當前最好的助力便在這客棧里?!?br/>
“你是誰,這些為了血精石而來的修士們?”
“對,那個老頭只是一個棋子,他肯定會想辦法將血精石傳遞給邪修,我今天搞這么大動靜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他知道,我會把他盯得死死地,那樣的話,他就沒膽子溜出客棧,如此,邪修想要拿到血精石就只能進客棧來,到那時,他就是有三頭六臂也得給我跪在這里?!?br/>
“啪啪啪!”黎乾接連鼓掌,道:“妙啊妙,師弟好算計,需要我做什么?”
肖克頭也不抬地答道:“從今晚開始,盯著老頭倒糞桶,他接觸了哪些人,在哪里逗留,做了什么事,都要一一記錄下來!”
倒糞桶?黎乾淚流滿臉,早知道在這種情況,他就不該多事,在樓下揩油多好,干嘛要上來多嘴,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幾巴掌才走出門去監(jiān)視老頭。
喝了口茶水,肖克坐在床上拿出乾坤袋里面的佛經(jīng),準備參悟一番。
此時此刻,肖克堅信老頭跟血精石都是安全的,客棧里一百多號修士都是他的眼睛,一定會把監(jiān)視與保護工作做好,并且,彼此牽制,也不會出現(xiàn)監(jiān)守自盜的情況,趁著這個空檔,剛好可以好好琢磨一番他用賣身契換來的佛經(jīng)。
打開佛經(jīng),一股好聞的檀香撲面而來,甚是好聞,檀香深入鼻腔,沖入腦中,肖克頓時就感到整個人都平靜了下來,不僅急速轉動的大腦變慢下來,就連身上的血氣流動都靜緩下來。
肖克當即覺得佛經(jīng)是一個寶貝,有靜心的作用,很契合佛經(jīng)追求的靜禪。
佛經(jīng)是用小楷撰寫而成,密密麻麻都是文字,這可把有密集恐懼癥的肖克難倒了,凝聚起來的平靜心態(tài)一下子便被沖散,但他還是壓住腦中的躁動,耐著性子一頁一頁翻動佛經(jīng)。
十頁佛經(jīng)看完,肖克很失望的將經(jīng)書放下,因為他發(fā)現(xiàn)這真就是一本實實在在的經(jīng)書,其中傳達的也是世人耳熟能詳?shù)纳茞赫摚蚬撘约拜喕卣?,并沒有什么獨到之處,更不存在什么蓋世心法,逆天戰(zhàn)技等。
沉思了一會兒,肖克還不死心,吹滅屋內其他的蠟燭,只留下一根持在手上,小心翼翼地將佛經(jīng)放在上面烘烤著,想探明一下是不是有特殊藥水寫上的其他信息,隨機抽樣烘烤了十幾頁佛經(jīng),并沒有什么驚人的發(fā)現(xiàn),這回,肖克是徹底死心了。
不過呢,這本經(jīng)書也不是百無一用,至少它還有安神靜心的功效,肖克想著他是一個坐不住的性格,這對修煉十分不利。
有了這本經(jīng)書,說不定能方便以后以后的修煉,在打坐的時候倒是可以將佛經(jīng)打開,擺放在身邊,以起到輔助靜心的作用,說不定還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想干就干,肖克隨即將經(jīng)書攤開,擺放在盤著的腿上,開始打坐練功,為了驗證經(jīng)書的效果,他還特地沒有服用聚靈丹這樣的丹藥。
入定,捏好手決,肖克很快就開始運轉雷法,吸收天地靈氣,通過體內的核殼結構凝練雷氣。
換做平時,在龜速的吸收靈氣狀態(tài)下,肖克打坐一次能凝練出來一絲雷氣就不錯了,但今日有經(jīng)書的輔助,肖克足足凝聚了五縷雷氣才感到屁股膈應的疼,再也坐不住了。
此時,距離他打坐修煉也就過去了兩個小時,正是午夜時分,正是人們出來夜宵的黃金時間,肖克聞著從窗外飄進來的各種各樣美食氣味,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立刻讓猴子跳下去買幾樣上來祭祭五臟廟,猴子剛走,后面有人卻在砸他的房門。
開門,居然又是黎乾,才不見兩個多小時,現(xiàn)在又出現(xiàn)了在肖克的面前。
“師弟,走,下去喝點。”
一進門,黎乾就要拉著肖克下樓,并且他嘴角上還掛著一絲魚腥味,衣服上也沾了點油花,看樣子是吃喝了一陣才想到肖克的。
睜開黎乾的手,肖克問道:“胖子,怎么回事,不是讓你負責盯著那個老頭倒糞桶嗎,你這是……不愿意走,所以就吃上了?”
“……”黎乾無語,半天才道:“別胡說,樓下,有人請客,老頭也下去喝酒吃肉了,三師弟在那盯著呢,你也趕緊下去,說不定還能認識幾個真正的正道人士,忽悠他們幫咱們斬殺邪修?!?br/>
“誰請的客?”肖克臉色凝重,這個時候請客他總感覺有點問題。
“就那個女的,被申行云小弟偷看洗澡后申行云賠了兩顆赤陽丹的那個,她說的是為了感謝我們相助,幫她維護了公理。其實大家都知道,她這是破財消災,盯著那兩顆赤陽丹的額人可不在少數(shù),這頓飯估計也就是出于見者有份的理了。想要一頓飯保住兩顆赤陽丹而已,咱們不吃白不吃,趕緊走吧。”
“這倒也正常,她畢竟是一屆女流,有這份心氣就不錯了,你接著去吃吧,我就不去了,我想練會兒功。”肖克點點頭,排除了女修士請客的嫌疑。
“練功?”黎乾瞪大了眼睛,抬手摸了摸肖克的額頭,又把了把脈,若有其事道:“這也沒病啊,怎么竟說胡話呢?!?br/>
“……”
“師弟啊,你還是跟我走吧,大家都下去了,就差你了,女修士專程讓我來喊你的?!?br/>
“胖子,這場面就不適合我,萬一又跟人打起來,大家都別吃了,這樣吧,我去跟那個女修士打個招呼。”
說罷,肖克出現(xiàn)在走廊上,剛好看到女修士挨桌敬酒,恰逢女修士抬頭,四目相對,女修士舉杯,肖克拱手,意思很明顯,一個說,你下來喝點,另一個說,不用,謝謝。
就這樣,黎乾繼續(xù)吃喝,肖克回到房間里將猴子買的燒烤大餅什么的一口氣干了干凈,隨后又繼續(xù)修煉雷法。
不下去參加酒宴,倒不是肖克自視清高什么的,而是他真的要練功了,帶著佛經(jīng)仿佛能讓人上癮,肖克有點沉醉在那種一點一滴,水到渠成的練功方法當中。
這種方法雖然慢,但是卻比用丹藥輔助練功踏實,其實,最真實的原因是新鮮感,就跟一個大魚大肉吃慣了的人偶爾吃了一頓窩窩頭就咸菜覺得是人間美味一個道理。
吃了兩三頓窩窩頭以后保準還要吃回大魚大肉去。
大廳交杯換盞,歡聲笑語不止,肖克躲在房子里平心靜氣修煉雷法。
一夜無話,待到第二日太陽升起,肖克到此,一口氣凝練了十縷雷氣。
“呼!”常常呼出一口濁氣,肖克起身活動筋骨。
推開門,屋外安靜的可怕,按照常理,這個時候應該有店小二敲門送熱水毛巾,還有幾個天天閑不住起早練功的慣犯,前幾日,肖克睡懶覺的時候可沒少被這些人折騰。
今日個,一個都看不到了,就連平時肖克形影不離的猴子都不見了蹤影,這令肖克有點慌。
慌忙下樓,大廳的酒席已經(jīng)被撤下,但幾個店小二跟五十歲的店掌柜卻都趴在柜臺上呼呼大睡,渾身散發(fā)的酒氣無一不在宣告,這幾人昨晚也參與酒宴當中。
“不妙!”
肖克頓足,隨即轉身上樓,直奔老頭所在的房間。
“不好了,不好了!”
肖克與迎面疾呼的黎乾撞了個滿懷,黎乾被震飛出去,爬起來驚慌道:“師弟,老頭……老頭死了。”
“什么時候的事?”
“不清楚,昨晚我們喝到清晨四點才散場,大家都喝的暈頭慌腦,為了安全起見,我跟三師弟特地去老頭的房間打地鋪,我方才被尿憋醒了,一睜眼就看到老頭肚子被劃開了一道很長的口子,血流了一地,那場面……”
“什么,老頭死了?”肖克還沒來得及插話,鄰近幾個房間立刻就沖出來幾個滿身酒氣的壯漢,揪著黎乾的衣領問道:“誰干的?”
“想知道,自己去看,人就在天字一號房?!毙た司认吕枨?,不客氣的說道。
幾個大漢互相看了一眼,隨后便各自敲自己認識的人的門,不過眾人住的分散,而且客棧里面房間都是連在一起,猛烈的敲門聲導致宿醉的修士們醒了大半,都急匆匆的往天字一號房涌動。
“師弟,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用,叫云圖,我們去抓邪修。”
“那要不要喊幾個幫手?”
肖克掃了一眼雞飛狗跳,翻箱倒柜的天字一號房,道:“不用,喊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