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迷仙島的燈光只在岸邊圍了一圈,古橫等人往里飛了五六里,眼前便又變得昏暗無比,只有數(shù)點稀落的燈火散落在島嶼各處,他們耳邊盡是零零星星的秋蟲聲,聲音在這寂靜的島中尤為響亮,卻也顯得迷仙島更為荒寂。
眼見看得不清,古橫只得又默念劍訣與化火訣,揮劍向下查看。
只見這迷仙島內(nèi)部滿是一個又一個以石墻堆砌的大院,院內(nèi)各自生長著許許多多繁茂的植物,模樣眾多,各不相同,彩綾看清了這些院內(nèi)的植物,臉色大喜,歡喜道:“這里難道是浣仙專門種植藥草的地方?我們快下去看看。”
杉紫川低頭看了幾眼,點頭回道:“我聽說這浣仙在迷仙島中了無數(shù)珍貴的藥草,看來就是在這里,逆行,我們下去吧?!?br/>
逆行聽了,便俯身落在一處稍大的院內(nèi)。
彩綾迫不及待的從逆行身上跳下,拉著古橫一起快步走到一片藥草面前,她蹲著身子,借著古橫劍上的火光,一手撫摸著那藥草,眼神期待的凝神觀察。
古橫亦是好奇的彎腰看那些藥草,只見這些藥草長得像極了麥穗,但原本應(yīng)該是麥子的地方卻結(jié)了十幾粒紅色滾圓的小果子,尤為好看。這諾大的院內(nèi)密密麻麻種滿的這種植物,但期間也是雜草密布,有些甚至長的高過了這藥草,看來有一段時間沒人來照看這院子了。
彩綾看了片刻,忽的笑道:“這應(yīng)該是名為的玉龍果苗的藥草,這藥草極為名貴,在外面可是極難見得到,沒想到此處卻是這么一大片。”
聽到玉龍果苗的名字,杉紫川也不禁一愣,詫異道:“這便是那玉龍果苗?我還只是聽說過這種藥草,今晚可是第一次真真切切的看到。”
“那你可得好好看看了。”彩綾回了一句,伸手便連摘數(shù)十棵玉龍果苗,有條不紊的依次藏入懷中,她衣內(nèi)紅光微閃,將那將眾多玉龍果苗盡數(shù)藏了進(jìn)去。
古橫見這彩綾竟敢自己采摘浣仙種植的藥草,當(dāng)下問道:“你怎么能隨便拿浣仙的藥草,不怕被他發(fā)覺么?”
彩綾笑道:“難得來一次迷仙島,豈能空手而歸?”說完便起身又向院內(nèi)一處點了燈的方向走去。
古橫無言以對,心道這彩綾竟毫無羞恥之心,別人的東西想拿就拿,他沒有辦法,只得拿了劍跟在那彩綾身后,看看這彩綾又要去做什么。
三人向燈光處走去,一路上滿是高矮不一的玉龍果苗以及那些各色的雜草,配合著叫嚷的蟲鳴,顯得這藥草園有些荒廢破敗。走了片刻后,三人前面便出現(xiàn)了一間小小的木屋,這木屋只有一間,那耀眼的光亮透過木屋的窗戶向外透射著,屋內(nèi)又是無一絲聲響,讓這木屋在這藥草園內(nèi)顯得孤零零的。
杉紫川猜測道:“這里應(yīng)該是看管藥草的童子所住的,但這個院子如此荒涼,恐怕這屋內(nèi)也早已無人居住,不知這燈光是怎么一回事?!比俗叩侥疚荽扒埃筋^向里看去,只見屋內(nèi)擺了些常用的桌椅床鋪,那光亮便是從桌上一個碩大的珠子發(fā)出的,這珠子大得足夠成人一掌滿握,晶瑩剔透,內(nèi)部光芒閃耀,漂亮無比。
杉紫川驚道:“這難道是夜明珠,如此珍貴的東西竟被用來當(dāng)做看管藥草的燈籠來用,真是暴殄天物?!?br/>
彩綾笑道:“那浣仙一年收到的寶物不計其數(shù),這夜明珠自然算不上什么?!彼呎f邊推門而入,來到桌前伸手將夜明珠又藏進(jìn)了懷中。
屋內(nèi)立時變得有些昏暗,古橫玄玉神兵的火焰雖也亮,但遠(yuǎn)遠(yuǎn)不及這夜明珠的亮度,杉紫川走至床鋪前,伸手摸了一下棉被,又瞧了瞧那些桌椅,皺眉對二人說道:“這床上被子都已發(fā)霉,桌椅上也滿布塵埃,恐怕有好幾個月無人居住了?!?br/>
古橫也伸手摸了摸桌上的灰塵,不解的問道:“這浣仙不管這些草藥了?”
彩綾見這屋內(nèi)再無什么珍貴的東西,便說道:“這浣仙不要的東西對我來說可是稀罕的很,我聽說這片專種藥草的地方大得很,各種名貴藥草都一應(yīng)俱全,我們何不再去看看?”她說完也不等二人回答,自個兒開門向外走去。古橫與杉紫川只得隨她一同出了門。
三人走出這院子不遠(yuǎn)鼻中便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這香氣不似花朵般甜膩,乃是一種略帶苦味卻沁人心脾的味道。彩綾深吸一口氣,急忙向那想起傳來的院落走去。隨著三人的步伐,那香氣愈發(fā)濃郁,讓古橫渾身都有種說不出的順暢之感。
踏進(jìn)院內(nèi),彩綾一眼瞧見那藥草,登時驚喜道:“真的是莫金草,沒想到在這里還真有!”
莫金草,一種能疏通全身淤塞玄氣的珍貴藥草,常常用于重傷者,能疏通其玄氣,加速其實力恢復(fù),這又是一種極其珍貴的藥草。彩綾自然不會放過,立即伸手摘了數(shù)十棵,也都藏到了懷中。
接下來的一個多時辰,那彩綾東奔西走,一路上見到什么藥草都要去采了藏起來,足足采了有百來種,其中甚至還有她都不認(rèn)識的,古橫見她都將草藥藏在懷中,便料想她定是施展了封印術(shù),這才能藏得住如此多的東西。
三人進(jìn)進(jìn)出出了百來個大小不一的院落,但見這些院內(nèi)都是雜草叢生,頗為荒廢,也沒見到一個看守藥草的人,當(dāng)真是怪異無比。杉紫川疑惑道:“按理來說這些院內(nèi)種了如此珍貴的東西,浣仙定會叫人時刻巡視,耕作除草,悉心照料,怎的會弄成這般模樣?!?br/>
彩綾笑道:“若不是這樣,怎么能便宜了我們?”
古橫沒好氣的回道:“恐怕就便宜了你一人吧?!?br/>
彩綾微微一笑,并未回話,三人又進(jìn)入一個草藥院內(nèi),掃視這院落卻是與之前的有所區(qū)別,只見這院內(nèi)藥草被挖的只剩十分之一,原本應(yīng)該是藥草的地方長滿了雜草,坑坑洼洼,全是土坑。
彩綾走到剩下的藥草前,俯身一看,自言自語道:“見魂草?為何唯獨這藥草被挖去這么多?”
古橫轉(zhuǎn)頭向杉紫川問道:“見魂草是什么?”
杉紫川略微回想了一下,便回道:“我記得這見魂草是一種專門用于麻痹人體的藥草,可使重傷之人暫時昏迷,失去知覺,一般都被用作治療的輔助藥物的配料?!?br/>
彩綾將剩下的藥草又采了十幾株,便站起身對古橫說道:“這片藥草園如此怪異,定是迷仙島出了什么事,我們可要多加小心了?!?br/>
古橫皺眉道:“怎么這般不順,那現(xiàn)在我們還要繼續(xù)向前走嗎?”
彩綾笑道:“那是自然,不過不能太過招搖,我們就這樣走過去,隨時注意四周動靜即可?!?br/>
古橫回道:“我看你是想再采些藥草吧,像你這要一個個走那還得走多久,不如讓我來幫你一把吧?!闭f完便一下將彩綾抱起,飛身沖向下一個藥草園。
三人就這般又走了一百多片藥草地,依舊沒見到任何人。彩綾采摘之余,忽的發(fā)現(xiàn)這二百多種藥草內(nèi),有五六種草藥被挖去了大片,而這些草藥無一不有讓人昏迷,麻痹,氣血凝滯的功效,當(dāng)下心中警覺,心道這浣仙為何偏偏對這類藥草需求如此之大,難道暗地里在搞什么名堂?
等那彩綾終于將藥草偷了個遍,三人這才正式離開這片藥草種植地,繼續(xù)向島內(nèi)出發(fā)。
出了藥草園,前面漸漸出現(xiàn)了一大片的土坡矮峰,猶如攔路石般擋在幾人面前。這些小山峰雖然不是特別高,但也是漆黑一片,只有山頭投射出一片光亮,直射天際,顯然這些山峰之后極有可能是有人的。三人不想讓別人發(fā)現(xiàn),只得在滿是樹木的山區(qū)徒步上山。
穿過山上的叢林樹木,前面的光亮越發(fā)明顯,最后三人到達(dá)山峰,潛伏在林中往下一看,只見那山下樹上,屋檐下掛滿了燈籠與各色明珠,流光溢彩,光芒耀眼,照的這地方猶如白晝,豪華的建筑也是滿布此處,與山后荒廢破敗的景色完全不同。
古橫指著那一座比周圍大出兩三倍的建筑問道:“這里會不會就是浣仙的住所?”
杉紫川回道:“應(yīng)該不是,我們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應(yīng)當(dāng)是在迷仙島中部,此處與藥草園相接,應(yīng)當(dāng)是制藥煉丹的場所?!?br/>
古橫驚訝道:“這么漂亮的地方也僅僅是制藥煉丹所用,那這浣仙看病的地方豈不更加華貴。”
彩綾聽了不禁笑道:“這浣仙是什么身份,自然所住的地方超出你的想象。”
杉紫川看著山下的建筑,皺眉道:“現(xiàn)在已是半夜,這地方如此寂靜,應(yīng)該是無人在此處了,我們可以放心大膽的下去,若是遇到什么人也沒關(guān)系,只需說明來意定也不會出什么問題?!?br/>
古橫與彩綾點頭同意,古橫便抱起彩綾,隨著杉紫川急速往下奔去,逆行便也在空中緊緊相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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