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村子一直避世,從來不與外界溝通聯(lián)系,也從沒有發(fā)生過命案,出現(xiàn)過這種窮兇極惡的家伙。
所以一時間,村長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處置這個牛二才好了。
牛二見狀,心頭一喜,眼珠兒咕嚕嚕地轉了又轉之后,又乘勢開了口,“村長,要不, 你將我關起來吧!一直囚禁到老。況且,二丫也就只是一個小丫頭片子而已。沒了你們也可以再繼續(xù)生,生很多很多的兒子?!?br/>
話說的輕飄飄的,全然是一副恬不知恥的模樣。
現(xiàn)在,只要是讓他能保住命,讓他干什么都行。
而此時的牛二,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村長這個可以住持大局,決定他生死的人的身上,卻全然沒有注意到一旁桂枝的異樣。
桂枝眸子猩紅,好像要滴血一般,死死地瞪著牛二。
驚捏著雙拳,捏得骨節(jié)“咯吱咯吱”作響。額角的青筋都一條接一條地凸了出來,體內氣血翻涌。
心中,就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要報仇雪恨,殺了二牛這個畜生,好為自己的女兒報仇雪恨。
執(zhí)念越積越深,下一刻,桂枝終于崩潰了。
“牛二,你這個畜生,我要殺了你?!?br/>
突如其來的一聲咆哮過后,桂枝瘋了似的沖到旁邊的桌子上,一把抓起插在面板上的菜刀,瘋了似的朝牛二沖了過去。
而她的反應實在是太快了,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幾個呼吸之后,桂枝就沖到了他的近前,高高地舉起手中的刀,就要狠狠地朝他的腦袋砍下去。
這下,牛二驚恐地瞪大了雙眼,嚇得三魂不見了七魄,毛骨悚然,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腮幫子直哆嗦,聲音尖銳刺耳,“你……你……你這個瘋女人,你要干什么?”
說話間,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桂枝手上,那把充滿寒芒的刀上。
當即,血氣上涌,心跳加快,心口窒息疼的厲害。
五官都扭在了一起,表情看上去無比痛苦,透著猙獰。
緊接著,牛二的身子,也不可遏制地抽搐了起來,猛地打了幾個激靈兒過后,頭一歪,瞳孔放大,居然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見狀,眾人全都傻了眼。
就連桂枝都愣住了,手緊握著刀,一動不動地僵硬在了半空中,再也遲遲地落不下去。
這個畜生,這是怎么了?
望著牛二的樣子,季筱悠若有所思地瞇了瞇眸子。
他,這是心梗嗎?
短暫的愣怔過后,還是村長最先反應了過來,他趕忙沖了過去,蹲了下來,查看牛二的情況。
先是抬手,輕輕地推了推他。
可是,牛二一點的反應都沒有,瞪著放大的瞳孔,面如死灰,一動也不動。
村長見狀,心中頓時“咯噔”了一下。
下一刻,他趕忙伸出了手,朝牛二的鼻子下探了過去。
果然,冰涼一片,根本就感受不到半點的氣息。
搖了搖頭后,村長緩緩站起身來,望著大家,一字一頓,鄭重地道:“牛二已經死了,有可能是突發(fā)心臟病?!?br/>
一聽這話,大家面面相覷,全都你望望我,我瞧瞧你。
都覺得唏噓不已,誰也不開口說話了。
因為誰都想不到,牛二會直接被活生生地給嚇死了。
或許,這就是報應吧。
不過,這樣一來,倒是省了很多的事,也省得村長幾人再愁,該怎么處置牛二才好。
事情到了這里,反而倒變得簡單了。
這牛二孤身一人,沒有任何的親人。
所以,村長讓其他人都回去了,就只留下幾個壯年,和他一起,準備連夜就將牛二給草草地埋了。
現(xiàn)在真相大白,證明季筱悠三人是冤枉的。村民雖然對他們的敵意和忌憚扔在,但總算不再打打殺殺的了。
而后,眾人全都散了去。
季筱悠、夏南天、司音南三人跟著村長兒子幾人往回走。
村子里,根本就沒有電燈,就只能打個手電照亮腳下的路,而路又坑坑洼洼的,特別的難走。
生怕季筱悠摔了,司音南和夏南天二人就跟商量好了似的,分別站在季筱悠的兩邊,一左一右地攙扶著她。
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就好像季筱悠是個病人,特別需要小心翼翼地呵護。
而村子里的路比較窄,三人并排走,特別的擁擠。
季筱悠一臉的無疑,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最終,她終于忍不住了,幽怨地抱怨道:“喂!喂!我說你們兩個,這么死死地攙扶著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不會走路,挺大個人了,難不成還能摔了?”
“筱悠!你這就不對了。”
這一次,夏南天為了和司音南較勁兒,終于搶先了一次,搶在他的前面開了口。
一臉的關切,語重心長地道:“這路坑坑洼洼的,特別難走,一步小心,就極有可能會摔倒。只有扶你著,我才能安心。否則的話,這黑燈瞎火的,要是摔了的話,那可怎么好呀?你說是不是?”
一邊說著,他一邊抬起手,很自然地將沾在季筱悠頭發(fā)上的一個野草也拿了下去。
望著他親昵的舉動,司音南眸光沉了又沉。
不動聲色,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這個家伙,總是想要覬覦他的心上人,想讓跟他搶,跟他作對,還真是可惡。
只不過,理智如他,并沒有明確地表示出來。
而是抬起了手,寵溺地揉了揉季筱悠的頭頂,磁性的聲音是那樣的好聽,“筱悠,乖,聽話。就讓我扶著你,你要是摔了的話,我該心疼了。”
深邃幽深的眸子,即便是在黑夜里,也是那樣的璀璨奪目。
一不小心,就撞進了季筱悠的心湖里,讓她止不住地蕩起了陣陣的漣漪。
司音南與夏南天并肩站在她的面前,一瞬不瞬地盯視著她,那樣灼熱的目光,好似她一旦要是拒絕他們的話,就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哎!”
輕不可聞地裂了裂嘴,嘆了一口氣后,季筱悠再次又試探地問道:“你們……非要這樣嗎?”
“嗯!”
“嗯!”
話落,夏南天和司音南二人同時點了點頭。
態(tài)度強勢,不容拒絕。
見狀,無奈之下,季筱悠只好硬著頭皮,苦澀地砸了砸舌:“那好吧!那我們……繼續(xù)走吧!”
聲音越說越小,底氣也越來越不足。
“好!”
幾乎又是同時應了一聲后,司音南與夏南天二人,又一左一右地來到了季筱悠的兩邊,扶著她胳膊往前走。
說是扶,季筱悠都快要被他二人給架起來了,兩邊又擠得厲害。
所以,季筱悠對于這份好意的體驗,簡直就是苦不堪言。
絕色的小臉緊繃著,眉宇間,無奈與無可奈何的痕跡當即沒有任何的遮掩,全都明晃晃地浮現(xiàn)了出來。
而她“兄妹”三人之間的互動,全都一旁臉色蒼白,神情特別不好的桂枝給瞧了去。
她腳步停了一下,微微轉頭,偷偷打量著。
也不知為何,一股酸楚的感覺,竟不受控制地自心底迅速升騰而起,只是轉身之間,就將她整個人也吞噬殆盡。
其實桂枝,是一個命苦的人。
她的父母特別的重男輕女,而更巧的是,她的上面也有兩個哥哥,一共有三個孩子,她排行老三。
暗里說,最小的一個,還是唯一的一個姑娘,應該特別受到兩個哥哥和父母的疼愛才對。
可偏偏,桂枝就是個例外。
在父母的心里,她絕對是可有可無,比較多余的那一個。
有什么好吃的,好穿的,必須要先緊著兩個哥哥。
而村子里自給自足,很多東西本來就比較匱乏。等兩個哥哥大快朵頤,吃完了,最后到她那里,可能連渣都不剩了。
所以,她就只能在旁不停地吞咽著口水,可憐巴巴地瞧著。
有幾次,桂枝饞得實在是忍不住了,趁著人都睡著了之后,偷偷地溜到了灶臺前偷吃了幾口。
可很不幸的是,次次都能被抓到。
而這每一次,換來的都是毒打,以及與各種懲罰,關柴房,不許吃飯,罰跪等等。
在她幼小的心靈上,留下了不可泯滅的傷害。
兩個哥哥因為是男孩子,備受父母的寵愛,可以在家里什么都不干,可桂枝就沒什么好運了。
小小的年紀,就要搬凳子上灶臺做飯,洗衣,喂養(yǎng)家畜,上山去割豬草。
又累又辛苦,還得不到疼愛。
就這樣,一直到桂枝長大成年,過了十八歲。
而桂枝的家,如若論起經濟情況來,在村子里,是屬于下等的那種。
而她家里,又有兩個哥哥。
這兩個哥哥,都已經早早地就到了該娶親的時候,就是因為家里窮,給不起彩禮,所以,根本就沒有人家的姑娘肯嫁過來。
這下,可是急壞了桂枝的父母。
可誰知,在這種情況下,她父母竟將主意打到了桂枝的身上。
村里有一個殺豬的鰥夫,大了桂枝將近有二十歲了,長得很是丑陋,五大三粗,橫粗短胖的。
而且,脾氣特別的火爆,一言不合就動手。
他的亡妻,跟他之后,不僅一點福都沒享上,身上還經常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最后,操勞過度,就累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