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個小時的飛行之后，王一男和陳子豪回到了帝都，給了陳子豪三天假期，當然還有最嚴厲的封口令之后，王一男和陳子豪就在機場分開，陳子豪拿著王一男給他的出差大紅包，不知道去哪里逍遙去了。王一男就沒那么好命，錢中華已經(jīng)在機場等著他了，“上車”，錢中華黑著臉說。
“老實交代，這次到底干嘛去了”，
“不要跟我說度假去了，帶著黑客高手去度假，你覺得我是那么弱智的人嗎？”，錢中華氣勢洶洶的開始審問。
“哎，我說你干嘛呢，審問犯人啊”，王一男不樂意了。
“少來，身為公司CEO不專心為股東賺錢，不務(wù)正業(yè)，到處跑來跑去，別忘了我可代表你們的大股東，趕緊交代”。
王一男想想布拉格那邊，以后說不定還指望錢中華擦屁股呢，還是透露一點吧，“去布拉格牙膏廠新建的那個晶圓廠逛了逛”。
錢中華一腳剎車，“什么，你再說一遍”，就聽見后面一陣急剎的聲音，隱隱還傳來罵娘的聲音，錢中華從車窗伸出手，對著后面比了個中指，然后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短暫的驚詫之后，錢中華很快就正常了，顯然他對王一男搞事的本領(lǐng)早有準備，”說吧，去晶圓廠干什么“。
“先說好，沒人知道我去過那里，你千萬別把我給賣了，現(xiàn)在不能告訴你，過段時間吧，到時候有好東西給你”。王一男想拿到芯片之后，埋下的種子沒啥用了，到時候就給錢中華賣個人情吧。
“好吧，不問就不問”，錢中華貌似心情不錯，很容易就放過了王一男。
這么容易就過關(guān)，王一男反而有點不太相信，“看你賊兮兮挺開心的，最近有什么好事啊”，王一男問。
“老爹最近應(yīng)該要挪一挪，算是要進步吧，說起來還得感謝你呢”，錢中華說。
“感謝我？我最近可一直在布拉格啊”，王一男不太明白。
“你剛回來，沒注意國內(nèi)的消息，前幾天在蜀都發(fā)生了一件事，跟你有關(guān)”，
王一男更暈了，哥的氣場居然這么強大了，在布拉格還能影響蜀都？
“前幾天網(wǎng)上都傳開了，在蜀都上空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各種猜測都有，覺得是啥地方發(fā)生爆炸的最多”，
“真的假的，還沒來得及看呢”，王一男打開前兩天的頭條號，果然，滿世界都是“蜀都巨響”的消息，
“蜀都巨響，是晴空霹靂還是旱地一聲雷，人類對環(huán)境的影響到了這樣的程度嗎”，這哥們也真能扯。
“軍火庫大爆炸”，不能吧，王一男沒看下去了，肯定要被河蟹的。
“化工廠大爆炸，多人傷亡”，后面配了圖，不過看網(wǎng)友的評論，這圖明顯是從太陽國大爆炸拷貝過來的。
“116所圍脖辟謠，該巨響系我所測試某型號戰(zhàn)機時候發(fā)出，請勿驚慌”。王一男突然看到這個標題，他找到原文，貌似是官方認證的大V號啊，王一男問錢中華，“是116所弄的？”
“對”，錢中華說，“你猜猜什么原因”。
王一男一想跟我有關(guān)，那不是明擺著的嘛，“一定是他們的戰(zhàn)斗機試飛，進入超音速的過程中產(chǎn)生音爆”，
“不過我的印象中，在城市上空出廠試飛，肯定不會安排超音速科目的，飛行員也不可能在中空打開加力燃燒室”。那就很明顯了，王一男說，“一定是哥給他們弄的新氣動和飛控太優(yōu)秀，在沒開加力的情況下直接就進入超音速，產(chǎn)生音爆了”。
“怪不得你老子要進步呢，他主管的116所放了這么大個衛(wèi)星，不進步才怪”。
“。。。”，錢中華郁悶得說不出話來，MMP，話都被你說完了，還能不能愉快的聊天。
這時候，王一男的電話響了，是116所楊總師的，“你看看，來報喜了不是”，王一男邊說邊接起了電話。
“一男啊，你的電話總算打通了”，楊總師在電話里面那叫一個親熱啊。
“錢中華都跟我說了，恭喜你們放了一顆大衛(wèi)星啊”，
“應(yīng)該是咱們一起放了一顆大衛(wèi)星，這次咱們116所可露了一次大臉”，
“不過你們改進的飛控系統(tǒng)，可真是好使，試飛員贊不絕口，說從來沒這么好的飛行體驗，飛機就好像成為自己的一部分一樣，指哪打哪，在天上飛的跟鳥一樣自由”。
“下周，部里會來給戰(zhàn)機做定型驗收，你可一定要來，幾個做Ada的程序員，都在惦記他們的偶像，說一定要多敬你幾杯”。
王一男答應(yīng)有時間一定會去的，當然，最后楊總師還是很不好意思的說，
“不過你要有心理準備，應(yīng)該還有點麻煩，這次飛控這么短時間能搞得這么好，出乎太多人意外了，他們一直刨根問底”。
“沒辦法，給你們那么大一筆經(jīng)費也瞞不住人啊，所以我透露了一點，說你們發(fā)揮了很大作用”。
”到時候，應(yīng)該會有不少人找你請教啊，幫忙啊，你可千萬要有思想準備“。
”就這點事啊，沒關(guān)系“，王一男完全沒當回事，”要幫忙可以，給錢就行啊，能賺點外快，何樂而不為呢“。
放下電話，王一男總覺得忘了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可是怎么都想不起來。
王一男拒絕了錢中華請他去家里吃飯的邀請，“太長時間沒回公司了，就像你說的，再不回去，我這個CEO也該被開除了”。讓錢中華把他給送到公司。
回到熟悉的辦公室，看著李文靜，章子楓還有孫偉他們忙碌的身影，王一男突然就覺得特別溫馨，好像回到家一樣。
看到他回來，李文靜眼圈都有點紅了，“你還知道回來啊，這又是兩三個星期，我們都快忘記公司還有這一號人了“，
章子楓也在邊上說，”就是，要是給老板打考勤的話，你早就被開除無數(shù)次了“。
王一男舉起手，“晚上請大家吃飯，卡拉OK，保管大家吃好、喝好、唱好”。
“當然，先開個小會，我了解一下大家的進度”。
大家聚集在王一男辦公桌邊上的小白板那里，不知不覺，這里變成了容與公司開會的第一選擇。
李文靜首先介紹理論組的工作，“理論組的工作進展就是，沒有進展”，上來李文靜就開始炮轟王一男，“由于某些號稱橫跨數(shù)學、物理以及計算機的天才缺席，理論組嘗試的兩個方向都進展緩慢”，
“其中一個方向是之前新的超導體晶格模型，無窮大的問題還是沒有解決，使用重整化技術(shù)，現(xiàn)在倒是可以消除其中兩到三個無窮大了，但是離解決問題需要是上百個無窮大還是很遙遠”。
“還有一個就是形式化理論的發(fā)展，這方面已經(jīng)比較完善了，但是還是沒辦法解決哥德爾系統(tǒng)的死鎖，現(xiàn)在我們基本上不敢嘗試這類特別復雜的問題，害怕對哥德爾系統(tǒng)造成不可逆轉(zhuǎn)的損壞”。
“好吧，好吧，我接下來一段時間，會主要加入理論組的工作”，王一男舉手投降。
“超導實驗方面呢”，王一男問，
“目前國際上超導研究出現(xiàn)了井噴現(xiàn)象，大量新的論文不斷出現(xiàn)，特別是歐羅巴很多實驗室，都成功制備了液氮溫區(qū)的超導線材，從他們的論文來看，很可能獲得了我們之前的材料，并且通過質(zhì)譜儀分析出了配方”，董志說，
“現(xiàn)在他們跟我們應(yīng)該都在同一起跑線上了”。
“程潛和托馬斯那邊有沒有什么新的論文？”王一男問到，
“材料試驗方面的進度跟歐羅巴差不多，但是因為他們是最早發(fā)布氧化物超導體論文的實驗室，加上最近他們提出新的庫柏對理論，對實驗數(shù)據(jù)解釋的不錯，所以行業(yè)內(nèi)認為他們還是略微領(lǐng)先”，羅小音補充到。
“很好”，王一男說，“看來也該發(fā)出我們的聲音了”，
“不給他們點厲害瞧瞧，還真以為咱們這頭老虎是吃素的呢”。
“孫偉你們組的工作就不用說了，干得很好，這么短的時間能夠在新的PDK基礎(chǔ)上把電路設(shè)計出來，很不容易”。
“從PDK來看，集成度還不是一般的高，老板，你能找到代工廠生產(chǎn)嗎”，雖然得到王一男的夸獎，孫偉還是憂心忡忡，在他看來，不要說這樣的電路生產(chǎn)需要專門的工廠，費用是個天文數(shù)字，而且以那些所謂發(fā)達國家一貫的尿性，王一男是絕對找不到地方生產(chǎn)芯片的。
“生產(chǎn)的問題，你就不用操心了”，王一男說，“我會搞定的”，
“你預計如果生產(chǎn)出來，哥德爾系統(tǒng)能夠有多大的性能提升？”，王一男問，
“如果是20納米的工藝，我覺得能提升二十倍以上”，
“如果是7納米的工藝呢”，王一男繼續(xù)問，
“你怎么可能找到7納米的工藝啊，全世界一共就不到一只手的7納米生產(chǎn)設(shè)備”，孫偉表示嚴重不相信。
王一男沒有繼續(xù)問他，按照王一男自己的估計，芯片如果到手，哥德爾系統(tǒng)的性能可以提升一百倍以上！
“哥百萬呢”，王一男問，
“交給錢中華他們了”，趙天成說，王一男看了一眼錢中華，這小子非要死皮賴臉的參加王一男召開的會議，說是要代表股東監(jiān)督他們。
錢中華摸摸頭，”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不過每個月幾百萬美刀的利潤應(yīng)該還是有的把“。
王一男給了他一把掌，”快去問清楚，把該給我們的美刀打過來！“。
”哥大夫一直還在跟醫(yī)療系統(tǒng)聯(lián)網(wǎng)訓練中，不過沒敢出去治病“，李文靜補充到。
王一男看了一圈，好像少了誰，”張琪！“，他一拍自己的腦袋，差點把這么重要的事情忘記了。
王一男匆忙宣布散會，讓章子楓去聯(lián)系聚餐的飯店，轉(zhuǎn)過身，王一男撥通了張琪的電話，
”張琪啊，有個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你一定要靠得住的人去辦”，
“約書亞國際這周和下周從布拉格晶圓廠收到的芯片類電子廢品，一定要非常小心，仔細包裝之后發(fā)回華國來”，王一男說，
“要像保護眼睛一樣的保護這些廢品，不能受到一點點二次傷害”，
“明白了嗎”，
“吃肉還是喝湯，就看你的了”。
放下電話，王一男長出了一口氣，要是芯片被他們野蠻裝卸弄壞了，那可真是哭都沒地說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