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夏眼底起了一絲冷然,那般決絕地盯著這個男人看。
她總以為君墨多少會不一樣。
可如今看來。
他還是退縮了。
不過,說到底,他也不過是個外人。何必為了自己跟這群人撕破臉。
”不許胡鬧。”君墨淺聲,那般哄人的口吻。
場面僵持在這兒。
”攝政王金口玉言,如此鐵證都能視而不見,呵?!痹瞥跸某爸S般地一笑?!蹦怯趾伪卣T導(dǎo)我,費盡心機去找證據(jù)呢,不過是你一句話罷了?!?br/>
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或許只有她敢說了。
君墨也弄不明白,自己在驕縱她什么。膽敢在這群人面前這般忤逆他,女人。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你在怨我?”鼻息之間,都能感覺到聲音在顫抖。
”不敢。”云初夏犟著那口氣,她嗤笑,”得虧攝政王,我才能還我爹娘清白,此恩無以為報,臣女在此磕頭謝過。”
她的眼底,那般決絕,像是要跟他一刀了斷一樣。
君墨心里一慌。
看著她在他的面前,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云初夏額頭上滿是血漬。顧不上疼,她轉(zhuǎn)身便走了。
君墨凝聲:”今日便到此吧,本座有些乏了。”
他揉了揉眉心,太陽穴那兒突突地跳。也不知道,為什么在看到云初夏那般眼神,他居然會心慌,就像是要失去什么一樣。
……
云初夏著急忙慌地跑了出來,她在大牢前等著爹娘,攥著的手遲遲不曾撒開。
”夏夏?!?br/>
云父老淚縱橫,激動地不能自已,他攙扶著身側(cè)的云母。朝著這邊走來。
”爹爹,娘親。”
云初夏激動地喊了一聲??梢呀?jīng)哽咽,淚水洶涌。說不出話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咱們回去吧?!?br/>
云初夏吸吸鼻子,云母那滿臉的傷,爹娘在牢里吃盡了苦頭,受盡了侮辱??赡魏巍?br/>
一想起那個男人,心里便是一肚子氣。
奈何權(quán)貴通天,如今是奈何不了楚相,可她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的。
朝堂黑暗,官官相護(hù)。
她便要用自己的手段來了卻這件事情。
云母顫抖的手,落在云初夏的臉上,她撫摸著云初夏的臉:”夏夏,你瘦了。是娘對不起你。”
她擁著娘親,死死地揪著,聲音那般沙啞,聽不真切。
”娘。是夏夏無用。”
”咱們回去吧。”
云父忍不住眼眶里的淚,可最后一絲倔強。使得他忍下所有的淚,不至于在人前哭出聲。
三人一同往外面走去。
而此時,站在不遠(yuǎn)處的男人,微微凝眸。
慕楓沉聲:”主上,何不對云姑娘說清楚,您的良苦用心?!?br/>
”無需多言?!本谅?。有什么良苦用心。
她離開也好,離得遠(yuǎn)遠(yuǎn)地。便再也不會卷入這紛爭之中。
慕楓站在一側(cè),看著也是焦灼,恨不能親自上去說。
”可……”
”你是太閑了,倒是管起本座的事情來了?”君墨凝聲,斜睨了慕楓一眼,”好好給我查清楚,皇上手里怎么會有納塔一族的舊物?!?br/>
剛才入簾內(nèi),帝王為了保住楚相,可是無所不用其極。
連納塔一族的東西都拿出來了。
呵,簡直可笑。
”納塔一族?不是已經(jīng)消亡了,他因何知道,如此,豈不是能找到……”
”滾去查清楚了?!本蝗蛔兊美淙?。
慕楓自然不敢多言,可這消息足以令他們震驚。
主上找了十年,都不曾找到,偏偏那病入膏肓的帝王,能尋得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