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意快瘋了。.
她不知道眼前這個令她恨到骨髓去的平凡女人有什么好,居然讓一個又一個出色之極的男人為了她心甘情愿的付出。
先是陸向冬,后是周旭。
一個為了她拋棄多年堅守的信念步入婚姻的藩籬,一個為了她中止掉幾十人的重要會議去了快要打烊的超市。
多嘲諷啊。。
同胞親姐妹,卻有著天差地別的待遇。
為什么,為什么她夏順意從來都只有被拋棄被鄙視的命運!
她不甘心。
感受到周旭冰冷的眼神掃過來,順意尖銳的聲音宛如掉進冰點的沸水,猝然迸裂開來。
“我說錯了嗎?周總!你知不知道她和。。。。。。。”
“我收下----------”順心一聲清叱,阻住了順意的口不擇言。她說自己是什么都無所謂,但是不要牽扯到她最珍視的人。
接過周旭手中的袋子,她一言不發(fā)轉(zhuǎn)身上車。
“夏順心,你要不要臉,你有老公了還霸著周總-------”眾目睽睽之下,順意面容扭曲,完全不顧惜她在外人眼中完美的形象。。。
“師傅,請關門?!表樞膶λ緳C說。
一車的勘測隊員都默默地看著她,順心抱著袋子走到車尾一排無人的座位,把東西丟在盡里頭。^/非常文學/^
她不想成為焦點,更不想初開乍到便被勘測隊員們列為拒絕往來戶。他們未來要相處一個月的時間,而她,需要他們每一個人的幫助。
這下可好。
行程還沒開始,她就成了順意炮火轟擊的對象。這群野外生存的漢子們,一定對她和周旭的關系好奇到了骨子里。不僅如此,她的信任值在他們的心中肯定也跌到了最低點。
試想,有那個男人喜歡腳踏兩只船的女人呢?
郁悶。
車子發(fā)動的時候,她偏著頭,沒有去看車下的幾個人究竟是什么表情。
離開b市了,她卻感受不到一點輕松。
目光掃過座位上碩大的購物袋,她不禁想起順意剛才的話。
他特意去為她準備的嗎?
看順意講話時氣得手都在發(fā)顫,她覺得應該是真的。
垂下眼簾,不再去看那包鼓鼓囊囊的她曾瘋狂迷戀過的飲料零食,而是從兜里掏出了手機。
低下頭,專心的在短消息上按下:我走了,陸團長。
六個字輸完,又一個個的刪掉重來。
一遍又一遍,直到手指泛起微酸。
“嗨,你好!”頭頂?shù)囊巫颖潮蝗饲么蛄藘上?,以吸引她的注意?br/>
她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極其年輕的小伙子。
他留著時髦的厚劉海歐美范發(fā)型,黃色和咖啡混搭挑染,讓略顯平凡的臉變得一下子潮流起來。他的眼睛挺大的,笑起來的模樣特別像奮斗里的文章,不過,他沒人家的明星范兒。
“你是?”順心坐直了身體,把玩手中的諾基亞x7。
“噢,我叫孫凌燦,是勘測大隊新來的大學生?!彼麤_著順心笑笑,露出一排不大整齊的牙齒。
“哦,你好。我是夏順心?!彼卮鹫f。
“早聽說你了,國土局派來監(jiān)督我們工作的女監(jiān)察!開始,我還以為會來個端著茶水杯翹著二郎腿的大媽,沒想到你居然是個漂亮姑娘!”孫凌燦哈哈笑著想坐到她身邊的空位,可是順心卻把穿著仔褲的長腿橫在過道中間。
“我這人自由慣了,不愿意和人擠。”她語氣淡淡地說。
孫凌燦一愣,也不介意,摸摸鼻子悻悻然笑笑,坐到了前一排的空位上。
他這人特別黏糊,車沒走一會兒,他又轉(zhuǎn)過頭來和她攀談。
“你剛才是發(fā)短信嗎?我看你按了半天,始終沒發(fā)出去啊。?!彼裁磿r候開始觀察她的,自己竟一無所察,順心不禁看了看他造型新潮的發(fā)型。
“我玩呢,不是真的要給誰發(fā)。”她說了謊,她想給團長報個平安,可是按了無數(shù)遍的幾個字,卻沒勇氣發(fā)出去。
她不確定,她臨別時說的那句話,團長會不會生氣了。心里有一絲忐忑,因為,他竟眼睜睜的看著她走遠。
“得了吧。。。騙誰呢!肯定是發(fā)給之前那個帥大兵的吧!”他居然敢揶揄她。
順心瞪他一眼,不客氣地回嘴:“什么帥大兵!把你扔他的軍營里,非把你的毛捋順了不可!”不知天高地厚的黃毛小子。
“嗤。。。。不是就是兩杠兩星嘛。。。。中校?團長?頂天了吧!有啥了不起的。?!睂O凌燦滿不在乎。
可他話音剛落,后腦勺就挨了一下。
“噯,不許打人。。。?!彼谥淮笳R的牙,可是這次卻沒有再得到順心的好臉色。
“再對我的團長沒有禮貌,我還收拾你!”順心作勢又伸了伸手。
孫凌燦趕緊縮回頭,順道兒還捋了捋他的新發(fā)型。
“沒亂吧。。?!彼絿伒溃按蛉藙e打頭嘛,你知道不,這頭型可費了我半月工資呢!”他幽怨地瞥了順心一眼。
這**攝魄的姿勢和表情很長一段時間都在折磨著順心的神經(jīng),以至于她很久之后看到《失戀33天》那個無敵的王小賤時,第一時間想到的人便是大青山里,那個對著漫山遍野的山野花搔首弄姿的孫凌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