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都瘋了,徹底地瘋了。嘉美看著報紙,真是效率,昨天發(fā)生的事,今天已經滿城皆知了。
“想不到,第一次上報紙就這樣的轟轟烈烈。頭版大條,顯赫!”她盯著報紙,笑了笑,那兩眼卻是酸痛到只想落淚。
她扔下報紙,開了窗,極力地仰著頭,天是淡墨色的,萬里無云,偶爾有影子劃過,像鳥類,又像是飛機。
她看不太清,眼里盡是朦朧一片。
門鈴又在顫烈地響著,以能刺穿耳膜的尖叫,嘶吼…她咻咻的呼吸,一口一口,用力地呼吸。門鈴依然在響,似乎不想放棄地在咆哮。
她沖了過去,將門打開,眼里像要噴出火:“鬼叫什么,擾人清靜知不知道!”何文軒微微一怔,只是冷冷地吩咐:“開門。”
嘉美眼如薄冰:“何律師,真是好笑,我為什么要開?你是我什么人?你屁都不是,你算個什么東西!”
“程嘉美,你給我開門,我任你罵?!焙挝能幟嫔幊痢?br/>
嘉美粗暴地打開門,讓他進來。他用力搭上門,臉色奇差。她叉著腰,煩躁到了極點:“怎么來了,恭喜我?是不是來恭喜我,終于大紅大紫了,終于成了滿城皆知的對像?!?br/>
“繼續(xù)?!焙挝能幹皇抢淅涞爻蛑亲右凰?,極力地笑道:“還是你也想來問我,要不要做你的情婦…鄙視我,對不對?你心里,也一定在罵我,這只狐貍精,這個女人,竟然這樣不要臉,勾搭好朋友…你心里,一定這樣想的,我知道…”
“程嘉美…”他聲音低沉,一個字,一個字地叫她。她輕聳肩:“不要這樣叫我,我會誤會你也想包養(yǎng)我。”那淚幾乎要沁出眼眶,她斷斷續(xù)續(xù)地迸出話:“我…原來是這樣的一個人…報紙上的我,連我自己都認不出來了…那是我嗎…?原來,我是那種人…下賤,無恥,虛榮到了極點…他們是這樣說的,所有人都是這樣講的…”
“程嘉美?!彼o緊地攥住她的胳膊,她恨恨地瞪著他,那眼里滿滿皆是淚。他執(zhí)拗地捉住她的手,任她怎樣掙扎,也不放手。他加重力道,將她擁入懷里,那唇,滾燙地印了下去。
他是那樣急迫,那樣迫不急待,像是想了很久,像是盼了很久。她拼盡全力掙扎,那淚徹底崩堤地涌了出來。他顧不得這些,只是強力地箍住她,那吻,在她臉上,脖子里,仿佛撲天蓋地,仿佛能襲卷一切。
這個世界已經瘋了!所有人都徹底發(fā)瘋了!
她終于失了力氣,疲軟地任他抱著。他將她摟在懷里:“不要緊,一切都會過去的。你不是報紙上寫的那種人?!彼偷偷模蛔忠蛔值恼f:“我知道,你不是那種女人…”
“我有病…”她痛哭失聲,緊緊地揪住他胸膛的襯衫。“我有血友病,我是血友病攜帶者…”她哭得撕心裂肺:“如果,我沒有…假如,我沒有…我一定會嫁給他,不顧一切…可是不行…我有病…很嚴重的病…這輩子,我都不能嫁給他了…”
他睜大眼,不敢置信,怔了半天,才回過神,低低地安慰她:“沒關系…”他撫著她的背,手在發(fā)抖,心在撲通撲通:“一切,都沒關系…”
她猛地直搖頭,淚流滿面地依偎在他懷里:“我愛他…”她一直搖頭,仿佛要將脖子搖斷:“我真的愛他…可是不可以,真的不可以…怎么辦…不可以…這一輩子,都不可以…”
“可以的…”他腿在發(fā)軟,雙雙跌在地上,他目光茫然地安撫她。“一定可以的…一定有法子的?!?br/>
她渾身都在發(fā)抖,下頷更像是要掉下來了,在劇烈顫抖:“不可以了,一切已經來不及了…早就來不及了…他們在拼盡全力抹黑我…盡管他還要我,我也不能要他,我不能要他了…我配不上他了…”她哭得更厲害,死力的揪住他,喃喃問:“怎么辦…要怎么辦才可以在一起…要怎么辦呢…?”
他緊緊地箍住她,眼里淚光閃閃:“不要緊,還有我…你一定要堅強,一定要撐下去,還有我…我一直在你身邊,一直在…看不到我,不要緊,我一直都在…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誰都不可以…”
她嗚嗚地哭,只是搖頭,只能搖頭,早就來不及了…這個世界已經陷入瘋狂,所有人都已經陷入瘋狂,將她往絕路上逼…所有人…
她全身的骨骼像是全散了,意識昏沉地睡了過去。他將她抱到床上,替她掖好被子。他坐在床頭,只是看著她,只是盯著她,幾乎忘了呼吸。
他拿出手機,面無表情,撥了一串號碼,聲音喑啞:“余小姐,我是何律師,見個面吧,我有些話,要對你講。”他說了個地址,就掛斷了電話。他盯著嘉美,手輕輕地在她面上摩裟,聲音嘶?。骸拔視€你一個公道的…不管用什么方法?!?br/>
何文軒坐在床上笑吟吟地,嘴唇已經發(fā)了干。余佳麗站在他面前,看著他,問:“為什么要在賓館見面?”何文軒十指交叉,一臉玩味地盯著她,笑了笑:“這里不好?”余佳麗沉著臉:“有什么話直接說,廢話我不想聽?!?br/>
何文軒笑道:“你父親跟我的關系,想必你也明白。沒有我,你們余家,早就一無所有了?!庇嗉邀愇⑽⒁恍Γ昂温蓭煷覀冇嗉液?,我們也沒虧待過你。應當拿,你拿了,不應當拿的,你也拿了。還有什么不滿足?”
何文軒眼神熱烈地盯著她,緩緩地吞出字:“還有你…”他突然伸出手,將她拖到床上,壓在身下,笑得詭異:“人人都說,你很漂亮。漂亮得奪人心魄,連我也禁不住心動了。你說…你們余家是不是欠了我什么?”
余佳麗睜大眼,掙扎:“你放開我。”他臉上堆笑,牢牢地固住她:“如果不是為了你,我也不會這樣幫你父親,難道,你還不明白?”他看定她,一個字一個字地講:“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只是為了你…如果不是你,我沒有必要幫你父親?!?br/>
余佳麗將眼睜得極大,幾乎不敢置信,她話語艱難:“你是為了錢,你只是為了錢。別以為我不了解你,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錢。”
他哈哈大笑,氣息灼熱地噴在她面上:“沒事,以前是,但現在不是了…”他眼神誘惑:“郝家俊,那家伙有什么好?他對不起你,我簡直想殺了他。”
余佳麗雙手抵住他的胸膛,突然冷笑:“別騙我了,上次在ktv,你不肯動手喂她吃迷藥,借故走開,目的就是讓我父親自己動手。當然,是女人都知道,跟一個中年男人獨處一室的反應。何律師,對不對?”
他微微挑眉:“你好像分析得很在理?!?br/>
她笑得更冷:“何律師,你知道那女人會跆拳頭,故意害我父親被打了一頓,這筆賬,我們可是算了,沒跟你算。如果你現在還想玩什么花樣,我勸你別白費心機了?!?br/>
他心里一震,依然笑道:“你竟是這樣的懷疑我…看來,我得表現表現,才能讓你知道,我是為了誰?!?br/>
她一只手攀住他的脖子,一只手輕捏他的鼻子:“你也很誘人,可是,跟家俊比…你不夠他有錢,不夠他家有勢力。盡管,他會大吼大叫,盡管他一無是處,可是,他有錢,而我們家…需要錢?!?br/>
他掀起嘴角,問:“只是因為錢,所以你用了幾年時間,在他家人面前裝可憐,這樣的你,不累?”她搖了搖頭,笑呵呵:“昨天,我就用我的可憐,解決了一個女人?!彼龑㈩^一歪,輕聲問,“真不知道,她以后怎么活,被人冤枉成是情婦,甚至是妓女。我猜,她會去自殺,你猜,她會不會?”
何文軒冷笑:“她不會?!?br/>
余佳麗笑了笑:“我們打賭好不好?”何文軒站起身,“我說過她不會,就絕對不會。”
余佳麗雙手撐在床上,聳起肩:“不,一定會,這次,你可輸了?!焙挝能幾叩焦衽_上,將橫放的手機拿在手里,按著鍵。
“為什么要在賓館見面?”
“這里不好?”
“有什么話直接說,廢話我不想聽?!?br/>
……
余佳麗臉色大變:“你竟然敢錄下來,你竟然敢!”她氣瘋了,過來搶他的手機。他粗魯地推開她,冷冷地笑道:“這錄像功能不會太差,能聽得明白,能看得清楚。幸好我將你壓在床上,否則,怎么看得到你的臉。”
余佳麗胸口劇烈起伏,氣烘烘地問:“你究竟想干什么?”
他笑得詭異:“郝家俊歸你,程嘉美歸我,如果,你再敢叫人抹黑她,再敢叫人搞什么小動作,我絕對不會放過你。”他一字一字地鄭聲道:“如果,這段視頻流了出去,你可就完了。到時,自殺的人,我敢賭,一定是你!”
余佳麗氣得咬牙切齒:“程嘉美,又是程嘉美,那女人究竟有什么好?她哪一點比得上我。我樣樣比她強!”
何文軒冷哼:“跟她比,你差遠了,她如果是天上的天使,你頂多算是地上的小丑,一個沒有要的小丑,自己裝可憐,拼命扮丑的小丑?!彼兞怂谎?,“所以,你不配與她并提,叫你父親也不要有什么小動作。否則,一拍兩散!”
他瀟灑地打開門,對她揮手:“再見,可憐的美人?!庇嗉邀悮獾每煲偅浪赖氐芍?,直到他關上門,才發(fā)出一連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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