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阿力,我的心里瞬間咯噔一下,呼吸也急促起來,心臟更是狂跳,緊張的感覺心臟快要從嗓子里跳出來,冷汗也是不停的從皮膚中滲出來。
“力哥!你出來了?”我聲音顫抖的問道,腦海中一片混亂,如漿糊一般,他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我的身后的?為什么我都沒有察覺到?他有沒有聽到我剛才的談話?
我怔怔的看著他,卻又不敢與他對視,眼神飄忽不定的閃躲著。
“嗯!”阿力的表現(xiàn)倒是出乎我意料的平靜,沒有任何過激的反應(yīng),只是淡淡的看著我。
“沒有人闖進密室吧?”我又問道。
“沒有,密室很安全!”阿力說道,“你剛才在給誰打定話!”
“我一個朋友!”我支支吾吾的解釋著,心里也下定了決定,不管他有沒有聽到剛才我說的話,我就一口咬死不承認(rèn),即便是要承認(rèn),也要等到顧香香他們來了之后。
“朋友?”阿力眼神中上過一絲失望,黯然道,“還在跟我說謊,阿江??!我真是沒想到你竟然隱藏著這么深?你來我這邊一個多月,什么時候聽說過你有朋友,而且你這個手機是從哪里來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沒有手機的!”
“我。。。。。?!蔽覠o言以對,在這一瞬間真想把真相告訴他,然后勸他自首,可最終我還是忍住了,因為我知道阿力對于趙國坤的忠心不是一般人難以想象的,如果我現(xiàn)在告訴他真相,他恐怕會立即跟我決裂,再給我一刀,以發(fā)泄這種被背叛的難受。
“對不起!”我低聲說道,腦海中快速的轉(zhuǎn)動著,怎樣去圓謊,剛才打電話他聽到的內(nèi)容,一定要圓過去!
而然阿力接下來說的話卻出乎我的意料。
“沒事,人各有志,我可以理解!”阿力淡淡的說道,“既然你一心想著張樂強,那以后就跟著張樂強混吧,不管明天如何,我這邊是不會再要你了!”
“額!”我錯愕的看著他,瞬間恍然大悟,原來他是以為我剛才在給張樂強打電話,所以才會失望而不是憤怒。
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背叛,我相信如果知道我剛才是跟警察通電話,那他絕對不會放我走的。
阿力不再說話,獨自穿過廊道,走向了大廳,然后進入混戰(zhàn)之中。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里焦躁不安,愧疚之情更是影響著我的心智,警察馬上就來了,如果我現(xiàn)在拉著他一起走的話,就能救他一次,如果我不管他的話,那現(xiàn)在他就會被警察抓住。
又是選擇的時刻!
說實話,我活了這么大,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般討厭選擇,甚至是憎恨選擇,為什么每次都是我在做選擇,每一次又都是關(guān)乎于別人的命運。
腦海中像是在過電影般的浮現(xiàn)出這一個月的畫面,從第一次見到阿力開始,到現(xiàn)在,印象最深的就是他喝醉酒之后和我吐露心聲。
他還有一個夙愿,就是跟自己女朋友的心結(jié),即便是他的女朋友拋棄了他,可他還是想著她,且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
如果我現(xiàn)在不幫他,那可能他這輩子都沒有機會了,可如果幫了他,那我是不是就是幫兇了,因為他真的是犯過罪呀!而且他還會知道我是臥底,那到時候會不會跟我反目成仇。
腦海中又浮現(xiàn)出最近的一些畫面,都是阿力表現(xiàn)自己的忠心的畫面,同時我也想起了他說過的話,為了趙國坤即便是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那我選擇去救他又有什么意義?
真是糾結(jié)呀!
感情是最容易左右人思想的東西,我是一個凡人,做不到將自己的思想與感情分離開來,所以現(xiàn)在的我才會猶豫不決。
我跟著來到大廳,并沒有參與到混戰(zhàn)當(dāng)中,而是還在思考。
突然,一聲驚喝在酒吧里響起來,“有警察,警察來了!”
這一突兀的聲音,直接讓大廳的所有人都變得驚恐起來,雙方勢力都停止了打斗,驚慌的四顧相望,似乎在確定消息的準(zhǔn)確性。
聽到警察來了,我打了一個激靈,在這一瞬間,我又做出了決定,獨自一人向著酒吧外挪去。
我決定不去幫阿力。
內(nèi)心在煎熬,這對于我來說無疑是一個艱難的決定,但我的心里有個聲音告訴我,這樣做是對的,阿力終歸是要為自己之前所犯下的罪行付出代價的,而我不能去干擾這個代價,即便是我這一次救了他,那以后呢?他還是警察要通緝的要犯,與其未來防止他犯下跟多的罪,不如現(xiàn)在就被抓住去贖罪?。?br/>
“警察真的來了!快跑呀!”一聲驚喝響起,所有人都向著酒吧外面跑去!
有些人一邊跑還一邊咒罵著,不知道為什么會突然出現(xiàn)警察。
此時的我已經(jīng)跑到了酒吧的門口,只要一開門就能從這里逃出去,可是在開門的一瞬間,我卻是頓了一下,不知為何莫名的就像回頭看一眼,想再看一眼阿力!
于是我就回了頭,然后就看到了阿力也正在看向我,面無表情的面孔上在昏暗的燈光下又好像帶著很多的表情,深邃漆黑的眼眸直勾勾的,讓人猜不透。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定格,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了,可他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來不及思考,來不及琢磨,來不及體會,我和他對視了一眼,心里莫名的一陣惶恐,不敢再看,轉(zhuǎn)身推門跑了出去。
呼呼的寒風(fēng)吹在我的臉上,讓我清醒了不少,但依然心亂如麻。
“他知道了?還是不知道呢?”我心里不停的問自己,腦海中一直閃過最后看到阿力的那個眼神,似乎什么都沒有表達出來,但似乎又表達出來了一切。
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阿力的形象在我的腦海中逐漸模糊起來,之后卻又逐漸清晰起來,最后越來越清晰,尤其是最后那匆匆一瞥的對視,就像是印刻到了我的腦海中一樣,揮之不去。
“警察別動!”突然一聲大喝傳來,我的面前突然出現(xiàn)一個穿著黑衣服的中年人,并用槍抵著我的身前,同時我還看到大約幾十名像他這樣的警察沖進了酒吧,且將那些已經(jīng)跑出來的混混也都控制住。
“舉起雙手!”那警察威嚴(yán)的說道,手中已經(jīng)多出一副手銬。
“自己人!”我連忙說道,開玩笑,現(xiàn)在怎么能被拷在這個地方呢?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誰跟你是自己人!”那警察沉聲說道,顯然是不相信我的話,也是,一個剛從酒吧跑出來,身上還掛彩,去跟一個警察說是自己人,任誰也不會相信。
“顧香香,認(rèn)識不?我是她的手下!”我連忙說道。
那警察聽到顧香香的名字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說道:“在沒有確定你身份之前,我必須拷住你。”
“大哥!我有急事。”我著急的說道,“不行你現(xiàn)在給顧香香打個電話,確認(rèn)下我的身份。”
“你等一下!”那警察說道,掏出電話撥通了顧香香的電話。
聊了幾句話之后,我的身份得到確認(rèn),那警察不再用槍指著我,且將手機遞到我的手中說道:“顧香香要跟你說話?!?br/>
我點點頭,接起電話。
“你怎么還在那里?還不去找張樂強?”電話里傳來顧香香責(zé)備的聲音。
“我這不是剛出來就被攔下了。”我無奈的說道,“你直接這樣派人過來,萬一酒吧里有人跟趙國坤報信怎么辦?那樣豈不是抓不住他了?”
我將心里的疑問說了出來,之前剛剛通話的時候,顧香香這邊還沒有掌握趙國可能的行蹤,怎敢這么大膽的就派人過來。
“這個你放心吧!”顧香香很是自信的說道,“我們已經(jīng)屏蔽了這間酒吧的所有信號,根本不可能傳出來任何消息,除非是飛鴿傳書?!?br/>
“厲害!”我不禁稱贊道,在這樣一個互聯(lián)網(wǎng)時代,只要切斷信號,那一切都是沒有用,沒有網(wǎng)沒有手機信號,那消息就傳不出來了!
“然后我們先控制這間酒吧,等到趙國坤返回來的時候,我們可以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鳖櫹阆闩d奮的說道,埋伏了這么長時間,調(diào)查了這么長時間,現(xiàn)在終于要收網(wǎng)了。
“那你要多派些人手了,趙國坤帶來的人就是與他合作的犯罪組織,那些人的手中可有槍,而且都很厲害?!蔽疑埔獾奶嵝训馈?br/>
“放心吧,早有準(zhǔn)備?!鳖櫹阆阏f道,“你現(xiàn)在趕緊去找張樂強,一會兒我們的同志也要行動了,一定要將他救出來。”
“那有沒有什么信號?”我焦急的說道,“人家都不認(rèn)識我,總不能刷臉呀!”
“到時候衣服上綁一個紅色布條,這就是信號?!鳖櫹阆阏f道,顯然已經(jīng)設(shè)定好一切。
“好!那告訴我張樂強在什么地方?”我問道,直到現(xiàn)在為止,我還不知道張樂強在哪里。
“四個街區(qū)之外的時尚酒吧!”顧香香說道,掌控著整個局勢的形勢,唯一沒有掌控住的就是趙國坤,可見這個老狐貍的狡猾。
我掛斷了電話,跟警察借了一輛便車之后,向著張樂強所在的位置駛?cè)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