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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城將軍府。
“主公,門外有一人自稱馬良,要求見將軍。”
“馬良來了,快快有請!”
“喏。”
“等等,還是我自己去請進來。”
張繡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狡黠一笑。
…………
“讓先生久等了?!睆埨C看著門外的儒生,開口道。
馬良看著張繡衣襟有些凌亂,還沒有穿鞋,不由的閃過一絲異色。
“不敢,宜城馬良馬季常,拜見將軍!”馬良理了理衣服,正色行禮道。
張繡笑著挽馬良的手,笑曰:“先生無須多禮,繡等先生多時矣!”
張繡很是滿意,自己臨時起意,響起書上說曹操赤腳迎許攸,從而打敗袁紹,一統(tǒng)北方,自己何不效仿?牛刀初試,你看看這效果杠杠滴。
且不說張繡正在明明得意,馬良看到張繡如此重視自己,看張繡的眼神也不覺的柔和了起來。
哪怕明知張繡有作秀的嫌疑,但不妨礙馬良升起的贊嘆之情,至少張繡你表面上做的很好,讓人無法挑剔,暗自點頭,張繡有古周公之風(fēng)。
“某長聽人說宜城馬氏五常,各個龍鳳,其中又以季常為最,今日一見,恨不能早些與先生長嘆!”張繡真情流露,語氣陳懇。
“將軍!”馬良有些感動,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說。
“季常,可知天下大亂,最苦的是何人,最珍貴的又是何人?”張繡拉著馬良的手,眼望著前方,略顯的低沉說道。
馬良認真想了想。試探道:“士人?世家?”
張繡回頭,盯著馬良,看的馬良直發(fā)蒙,于是不好意思的說道:“請將軍指教?”
張繡悠悠長嘆道:“興。百姓苦。亡,百姓苦。最苦的永遠是這些貧民百姓啊,但是最珍貴的也同樣是百姓啊!”
馬良聞言,身形一顫,嘴巴呢喃著張繡說的“興。百姓苦。亡,百姓苦?!贬萑缦萑肓四д现?,張繡看了一眼,也不說話,靜靜的飲著茶。
不知道過了多久,馬良有些無神的眼睛三國一絲亮光,有些焦急的追問道:“將軍,良資質(zhì)愚鈍,還請將軍直言?!?br/>
其實馬良已經(jīng)想通了許多,只是一時之間無法接受,迫切的想要獲得其他人的認同,來尋求心理的安慰。
從小到大,他一直接受的是家國天下,世家,士人是最高貴的,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他也一直引以為傲,如今突然有人告訴他,他的堅持是錯的,換做是你你會怎么做?
張繡很難感受馬良的心情,就像當(dāng)初自己來到三國時,那種無助,“季常以為取天下易?還是守天下易?”
馬良脫口而出:“取天下易?!?br/>
“為什么呢?”
“取天下時,大家目標(biāo)一致,團結(jié)前進,而守天下時,人各有異,停滯不前,從而內(nèi)部分散,使敵人趁虛而入?!瘪R良答道。
張繡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季常說得有理,但某認為無非倆個字,人心。”
“欲奪天下,必先奪人心,人心何在?在乎萬民!如能得萬民歸心,何愁天下不凈,萬事不平?”
“始皇一統(tǒng)天下,欲傳萬世,秦只至二世而亡,何也?不得民心也,君上好比作船,百姓好比作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br/>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言論之新穎,讓馬良受益匪淺。
張繡聲情并茂,唾沫橫飛。
馬良看得一陣炫目,張繡的身影在次拔高,以前他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卻又說不出來,直到今日張繡的一番見解,讓他豁然開朗,這就是他一直在尋找的東西。
倆人相見恨晚,談天說地,張繡的一些見解,短而精悍,令人深思,馬良終于明白,為什么蔣琬會如此推崇張繡,甘愿為他所驅(qū)使。
“季常大才,繡雖不才,卻有凌天之志,汝可愿助我?”張繡趁熱打鐵,開口問道。
馬良聞言先是一怔,隨后站起身,整理了一番,才跪倒道:“承蒙將軍所重,良愿奉將軍為主?!?br/>
張繡這一次沒有攔著,認真的接受了一禮后,拉著馬良笑道:“季常大才可比蘇秦·張儀,哈哈哈,王霸之業(yè)指日可待矣?!?br/>
馬良嘴角上揚,心道:“張繡真是我的明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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