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長虹,貫穿了天空,貫穿了烈日,同時也貫穿了追風鸞鳥。
在這無物不破的一劍之下,追風鸞鳥變成了一只弱雞,而伴隨那白虹出現(xiàn)的,除了一聲慘烈的尖叫,就還有一道噴灑如泉的熱血。
鮮血筆直,如一道血紅的劍,濺射到十丈之外,追風鸞鳥那巨大的身體也已到了十丈之外,它驚恐地看著李逍,脖子下方半丈的地方,已是多了一個拳頭大的血洞。
血水汩汩冒出,染紅了它的羽毛。
“不可能,你的劍怎么會比我的速度還快?”
追風鸞鳥嘶吼著,丑陋的臉上滿是不甘,然而它越是氣急敗壞,就越無法掩蓋它的恐懼。
莫辰看著這一幕,卻是沒有感到絲毫驚訝,仿佛早已預料到這樣的結局。
“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崩铄杏沂痔嶂鴦Γ_尖一點已是落到了地面,他看著追風鸞鳥,眼中的殺機不加掩飾。
追風鸞鳥打了一個寒顫,這一回它是真的怕了,與一個有可能威脅生命的對手戰(zhàn)斗,又怎么會不怕呢?恐懼,讓它卸下了所有的偽裝,懦弱膽小等丑陋本性,在這一刻盡展無疑。
“哼,算你們今天走運?!?br/>
它轉身,慌亂中抖動羽翼,竟是落荒而逃了。
“算你識趣?!笨粗凤L鸞鳥離去的身影,李逍冷哼一聲,也不去追,他轉過身,問向莫辰道:“沒事吧!”
莫辰搖搖頭,笑道:“若不是你來得及時,只怕以后就看不到我了?!?br/>
李逍收回長劍,道:“我也是恰好到了此處,見這里火光沖天,就猜到是你遇上了麻煩。對了!你怎么會在這里?”
“看來你我真是有緣?!蹦娇粗且咽堑袅艘粭l袖子的破爛上衣,臉上的笑容卻是浮現(xiàn)出一抹苦澀,他走向李逍,邊走邊道:“我要去羽尊基地,處理一件重要的事,剛好你的速度比我快,帶我走一趟?!?br/>
“你倒是不客氣?!崩铄锌粗剑簿椭荒芸嘈α?,他剛從羽尊基地出來,再要回去簡直不是他的風格。不過這又有什么關系呢?為了莫辰,他不建議再跑一趟。
只見他激活魂晶,縱劍一引,道:“我們走?!闭f著,一手拉過莫辰,騰空一躍,踏上飛劍,以人劍合一之法,破空而去。
莫辰哪里做好了準備,猝不及防,被李逍拉得一個踉蹌,晃晃悠悠地上了飛劍,猛灌了一肚子冷風,當時他們正向西行,北風呼嘯而來,匯成了實實在在的西北風。
李逍的速度的確夠快,比之莫辰施展天羅漫步也不遑多讓,不出半日,便已到達羽尊基地。
這一路走來,李逍已從莫辰口中了解到了情況,他本是一個從容瀟灑的人,但現(xiàn)在卻已看不到這種氣質,本應繼續(xù)游行的打算,也被他擱置在一旁。
他一到羽尊基地,便對莫辰道:“你去找羽尊,我在這里也有一些朋友,我去讓他們早做準備?!?br/>
武尊基地這一鬧,早已沒有打草驚蛇這一說,因而并沒有制止李逍,他道:“我們分頭行動,過一會在這里匯合,我會將羽尊接下來的打算告訴你?!?br/>
“好?!崩铄悬c點頭,而后兩人分頭行動。
而就在莫辰與李逍分頭行動的時候,武尊基地又發(fā)生了一件大事。
自莫辰那一鬧,隆安重傷,武尊基地陷入無人管理的混亂局面,而就在不久之前,這種混亂突然恢復了平靜。生活在武尊基地的人都知道,能讓這種混亂平息的人就只有一個。
武尊回來了!
恢復正常的武尊基地再次運轉起來,而這個時候武尊只做了一件事,他將那些再次被抓的囚犯,單獨進行了提審。
審問的結果如何,沒有人知道,但審問以后,這些人全部被處死,一個活口都沒留。
武尊的手段,果真如傳說一般,鐵血無情,令人乍舌。
武尊基地的人,似乎早就習以為常,除了安靜了一些,其他的依然如故,武尊長時間的統(tǒng)治,似乎早已在他們心中形成了一個固有的觀念。
而這個時候,這位讓人敬畏的武尊大人,他又在干什么?
寬闊的房間明亮簡潔,在這屋子的中央,有一個圓圓的物體,正折射出晃眼的光芒,這就是武尊的頭,沒有一根頭發(fā),锃亮的腦門上擠著兩道皺紋,讓他的人看上去威嚴十足。
他的皮膚保養(yǎng)的極好,白皙中透出一種紅嫩的光澤,比二十歲的少女也不遑多讓,他的眉毛中心有一顆痣,這讓他看上去又年輕了一些,大概只有四十歲的樣子,但這顯然與他的年齡不服,即便五十,也不夠他年齡的一半。
他的眼睛長而扁,閃爍著兇厲的光芒,就像一頭饑餓的狼,兩眼之間向下不到一寸的地方是他的鼻子,鼻頭肥大,鼻孔向上翻,像極了獅子。
一對狼眼,一只獅鼻,這兩樣器官長在一個四方臉上,怎么看都奇丑無比,唯有他的嘴,雖然也非常肥厚,但總算有些像正常人了。
在武尊身邊還坐著一個中年人,這個人相貌普通,但與武尊相比,卻是一個美男子,他坐在那里,就如同正常人站在那里,因為他實在太高了,正常人站著,也不及他坐著高。
中年人能與武尊平起平坐,自然不會是一般人,他坐在那里,雙眼微瞇,眼神聚焦之處,卻是趴伏在武尊腳下的一個男子。
隆安趴在地上,他的頭深深埋在懷里,羞愧的就像一個孩子,然而他正不斷顫抖的身體,卻泄露了內心的真實想法,他恐懼,恐懼得要死。
“抬起你的頭。”武尊也在看著隆安,眼神冰冷,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聽到武尊平靜的仿佛沒有一絲情感的聲音,隆安就像受到極度驚嚇的兔子,他的身體猛地抖動了一下,然后又強行止住,顫顫巍巍,抬起了他的頭。
他的臉蒼白無血,并不只因驚恐,主要原因,還是之前所受的內傷。那背后襲來的一掌實在過于兇猛,他半數(shù)經(jīng)脈都被震斷,若是沒有奇遇,這一生他都再無康復的可能。
見隆安如此聽話,武尊滿意地點了點頭,繼而從手邊的桌案上拿起一副畫像,道:“這個人是不是擊傷你的人?”
畫像上的人,二十出頭,眉目輕細,眼角神采,還留有一絲未曾脫去的稚嫩。
如果莫辰在這里,他就會發(fā)現(xiàn),這張畫像上的人竟然與他有八分想象,或者說,這個畫像上的人就是他。
武尊為什么會有這幅畫像,說來也不是什么怪事,以他審訊的鐵血手段,要想從囚犯的腦袋里撬出一點東西,還不是輕而易舉?
而且,在莫辰逃跑時,有不少的侍衛(wèi)都已看到了他,兩相對比,便什么都清楚了。
“不不知道?!甭“部粗钱嬒?,眼神中露出一絲迷茫,惶恐不安道:“小的當時并沒有看見那人的相貌?!?br/>
“你說什么?沒有看見!堂堂的尊魂境,竟然連一個練魂境小家伙的樣子,都看不到,難不成我養(yǎng)的都是一群飯桶?”
隆安張了張嘴,可還是什么都沒說出來,他不相信,打傷他的那一掌,是一個練魂境的螻蟻能夠施展出來的,有心反駁,但卻知道,還是什么都不說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