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微寒,滿地的落葉隨風(fēng)盤旋,紅紅的楓葉鋪滿了地面,如同一張被秋色渲染的金紅色錦緞,厚厚的鋪在地面。
金燕三領(lǐng)著眾捕快將事發(fā)地點方圓數(shù)百里的樹林、河畔搜了個遍。似乎并未發(fā)現(xiàn)什么蛛絲馬跡。他不禁蹙眉,凌大人的分析向來準(zhǔn)確,應(yīng)該不會有錯。那究竟是他疏漏掉了哪些地方呢?
他靠在一棵古老的參天大樹之下,支著手摸索著下巴低頭凝思。
“土質(zhì)!紅色的土質(zhì)?!彼鋈幌氲?,凌大人從捕快鞋底刮下來的土質(zhì)并不單單是因為被鮮血浸透才呈現(xiàn)出這種紅色,而是那種土質(zhì)本身就帶有一種微微的紅色。
那究竟這附近哪里又這種顏色發(fā)紅的土質(zhì)呢?
思緒飛快的搜尋著,他很快想到了一個地方,一個人人都害怕,人人都不敢提起的地方。
那個地方叫做“斷魂峰?!蹦鞘且粋€類似于亂葬崗的地方,土質(zhì)發(fā)紅,五毒遍布,尸骨遍野。
斷魂峰被一條黑河圍繞著,地勢險峻,環(huán)境又極其詭異,凡是不怕死闖入的大活人頃刻間就會化為白骨。漸漸地,這里據(jù)說是孤魂野鬼的聚集地,沒有人再敢踏入半步。因此這斷魂峰也越來越被人們遺忘,只是如此險惡之地,誰又有那么大的膽量將這張家大姐和其夫婿拋于此地,此人若不是有異于常人的本領(lǐng),在斷魂峰這種地方恐怕也是難以脫身的。
他越來越發(fā)覺案情的復(fù)雜與艱難,三日破案。他不由的為凌大人擔(dān)憂。想到這里,他不禁抬眼望了望這些正在搜尋的部下,他們一個個正是年輕力壯、身手敏捷,但是以他們的功夫尚不足以應(yīng)付斷魂峰那滿地的毒物,甚至那里應(yīng)該還暗藏著不知名的可怕物種。他不能讓他們白白去送死,他決定還是自己親自去一趟那里,興許能得到些線索。
想到這里他一聲哨響喚來了四散搜尋的捕快,淡淡說了句:“收隊!”
其他捕快均面面相覷,趙勇十分疑惑道:“頭兒,咱們不找了?!?br/>
“不找了?!彼恐髽洌袂槠届o地答道,隨即右手果斷一揮:“撤吧?!闭f完轉(zhuǎn)身就走了。
他步若流星,趙勇快忙疾步跑上前追問道:“可是知府大人那里咱們怎么交差,他老人家怪罪下來我們該怎么辦?”
跟在他一旁的虎子忙用手臂撞了撞他胳膊,道了句:“唉,別問了。老大這么決定肯定自有安排?!?br/>
金捕頭只是神情嚴(yán)肅地默不作聲,須臾扭頭對虎子他們說:“我有事先走一步,你們先回府衙。虎子你和趙勇負(fù)責(zé)照顧凌大人的安危,這案子兇險的很?!?br/>
“虎子領(lǐng)命!”
“趙勇領(lǐng)命!”
兩人眼睜睜地看著金捕頭施展輕功,“嗖——”的一下不見了身影,虎子不禁道:“怪不得咱頭兒在江湖人稱金燕子,瞧這輕功俊的怕是燕子也比不上吧?!?br/>
趙勇在一旁流著哈喇子道:“我啥時候才有這輕功??!”
虎子敲了他一個腦袋瓜:“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走,回衙門保護凌大人要緊。”
正值晌午,日頭高懸。按說此時陽氣正盛,只是這“斷魂峰”確實陰冷的可怕。斷魂峰臨著一條黑河,半懸在山坳。地勢險峻又詭異,在這里極其容易迷路。這樣兇險之地,整個江湖怕是也沒幾個人敢輕易涉足。
金捕頭著一身緋色的捕快服,雖然袖口緊,卻只覺得濕冷的風(fēng)帶著入骨的寒直往袖口里鉆,縱使他內(nèi)力深厚,也禁不住冷的一哆嗦。這一哆嗦不要緊,內(nèi)力突然就有點散了,腳下一失足,從空中跌了下來。直接砸斷了一根腕狀粗的樹枝,而不遠處立即傳來“沙沙”的聲響。想必是五毒望風(fēng)而動,或是有其他異類聞到活人的氣息蠢蠢欲動也說不定。他立刻拔出了佩刀,提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整個樹林里只有風(fēng)吹過的聲音,幾只烏鴉在枝頭“呱呱”地叫著,地上已經(jīng)有無數(shù)的蛇蝎巨形螻蟻在涌動。呈包圍狀將金捕頭團團圍住,而幾條碧綠色的竹葉青已經(jīng)開始吐著血紅的信子朝著金捕頭搖擺而來。金捕頭見勢不妙靈機一躍展輕功飛上枝頭。驚得樹上的烏鴉忽閃著翅膀撲棱棱地驚叫著離去。
金捕頭擦亮了手中的火炬,還有什么毒物不怕火的?;鸸庖幌伦诱樟亮酥苌淼木拔?,他蟄伏在這棵巨大的樹木之上,俯瞰著身下的情形。就這樣從一棵樹躍至另一棵樹,不斷搜尋者可疑的線索。希望可以盡快找到一些蛛絲馬跡,此處不是久留之地。這林子想來不太平,向來外界活物有進無出,他必須在天黑之前趕快離開。
望著地面上那一具具尸骸不全的森森白骨,金燕三不由直覺得頭皮發(fā)麻,縱使見慣了江湖腥風(fēng)血雨的金燕子,也不禁感到觸目驚心!那些白骨之上附著著尸蟲,還有無數(shù)的毒蜘蛛、巨型紅蟻,而金燕三不知道此刻就在藏身的樹上,身后一雙碧綠的眼睛睜正幽幽地盯著他看。
金燕三舉著火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樹下,這廂只顧著看地面上的那一具具尸骸,心想著這么多的尸骨,該怎么分辨哪個才是張巧兒的,這邊忽聽得背后風(fēng)聲急促,心想不妙,慌忙一躲,反手就是一刀看也不砍迅速朝著背后砍去。確實覺得后背一疼,卻是連著衣服帶著皮肉被那東西咬掉一大塊,傷口撕裂者疼。血止不住的往外涌,金燕三慌忙施展輕功逃了到另外不遠處的樹枝上,這才掏出備用的布條將傷口緊緊裹住。而那綠眼睛的東西,在被金燕三砍了一刀后,呼嘯著不知所蹤。
然而,不妙的是,剛才金燕三低落在地上的血,激發(fā)了這些毒物的獸欲,它們尋著血的味道,很快便聚集在金燕三棲身的樹下,并且已經(jīng)開始源源不斷地密密麻麻地往樹上爬過來。
而金燕三此時受傷在身,血透過白色的布條不住的往外滲,眼見樹下密密麻麻的五毒不計其數(shù)的快速上爬著,金燕三慌忙運功準(zhǔn)備飛躍致不遠處的一棵更加高大的古樹上,一運氣卻發(fā)現(xiàn)丹田的氣血提出起來,他不由的暗暗吃驚,方才好好好的,這點傷對于他來說并不算什么,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