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蕭正楠頓時一屁股跳起來,暴跳如雷道,“誰?是誰敢打我妹妹的注意?”
“李心雷,宗內(nèi)李元芳之子,今年十九,煉氣期巔峰?!秉S泉完整地報出了對方的身份。
“李心雷?”蕭正楠一皺眉,這個名字他倒是聽說過,而且還是李氏一派的嫡系子弟。因為都是后期修為,身處同一處居住區(qū),再加上對方的名氣,聽說過此人不是什么巧合。
此人給蕭正楠的印象就是一個好色之徒,當年剛步入后期的時候便親眼見過對方當眾調(diào)戲一名女修。不過既然是李氏一派的人,那么絕對不好對付。如今到了修真界,這種麻煩可不是將對方打一頓就能化解的。
“師弟,要我說敦子也只是一介凡人而已,你大可不必如此?!笨吹绞捳纳袂椋S泉皺了皺眉,“畢竟人道殊途,敦子遲早都要嫁人,嫁給一個修士也算門當戶對了……”
“不行!”蕭正楠眼中寒光一閃,“我絕對不會讓敦子嫁給這種人,何況是當妾!”蕭正楠深知一點,對于魔門的觀念來說,普通凡人的命根本就如螻蟻一樣,哪一天惹得對方不高興說殺就殺了,誰也不會怪罪什么,更何況對方的人品放在那里,敦子嫁入李家無異于羊入虎口。
“可是你不同意的話,對方恐怕不會善罷甘休。”黃泉看到蕭正楠的表現(xiàn),頓時有些苦惱起來?!叭绻麕熥疬€在的話,只要他老人家一句話,李心雷和那個死人老爸倒也不足為慮。只是師尊尚在域外戰(zhàn)場,光憑我和碧落的修為,對方恐怕不會放在眼里,更何況他們還是李氏一脈。”
“不管如何,我是不會讓敦子嫁給他的。”蕭正楠此時臉色已經(jīng)陰沉至極,此時此刻,他又回憶起當年那個對自己極其依戀,有著圓圓的大眼睛,總是用怯怯的聲音叫自己哥哥的女孩來。
此時才恍然發(fā)覺,自己入宗的九年,居然一次都沒有看望過妹妹?,F(xiàn)如今突然回憶起過去的一幕幕,居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總之你先不要找對方的麻煩,雖然對方只是李氏一族的偏門,但是我們也盡量不要得罪?!秉S泉怕蕭正楠頭腦一熱跑去挑釁,因此囑咐道,“或許可以等一等,等到碧落出關(guān)后,如果他能進階魔核期,那么就不用怕對方了?!?br/>
蕭正楠點了點頭,他可不是十六七歲的沖動少年。雖然這具身體的年齡的確只有十六歲,可是在內(nèi)心,蕭正楠已經(jīng)很是沉著老練。送走黃泉之后,他卻坐不住了,連修煉都靜不下心來,滿腦子都是自己妹妹的事情。
最終,蕭正楠轉(zhuǎn)身走出房間,祭出飛劍朝摩訶城的方向飛去。
摩訶城與其說是一座城市,倒不如說是一座要塞。畢竟這里也是摩訶源通往外界的唯一出口,因此建立了重重防御也不稀奇。
以前蕭正楠剛踏入修真界,并無感應(yīng)什么,此時才發(fā)覺整座城的布局玄奧特殊,似乎更像是某種防御的陣法。
不過具體是什么陣法,威力如何就不是蕭正楠這個小小的煉氣期修士的見識能看出來的,他只是憑著記憶走到當年沈星河帶他來過的那間房屋,然后輕輕敲了敲門。
“仙師嗎?您怎么來的這樣快?”門內(nèi)傳來一聲蒼老的聲音,過了幾秒,一個年近花甲的老漢打開了門,看到蕭正楠后頓時一愣,“你不是李仙師,你找誰?”當年蕭正楠不過七歲,只見過他一面的李菊福當然無法認出九年后的他。
“李大爺,我是敦子的哥哥,當年師尊還帶我見過您?!笔捳行╆幒目粗险?。
“你、你怎么來了?”李菊福一愣,突然大驚失色,滿臉做賊心虛的表情,眼中躲躲閃閃露出畏懼的神色。
“怎么,蕭某來看自己的妹妹,不可以嗎?”蕭正楠瞇起眼睛??吹竭@個老漢的神色,再加上之前老漢開門前的話語,一種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這……”李菊福勉強一笑,將蕭正楠迎進門后說道,“蕭仙師您請坐,我這就叫敦子出來。”
“不用了,我親自去見她。”蕭正楠一甩長袍,毫不客氣的朝里屋走去。李菊福露出猶豫的神色,卻知道阻攔不得,只好小心翼翼跟在蕭正楠的身后。
里屋還有三處房門,他轉(zhuǎn)頭一言不發(fā)的看向李菊福。李菊福頓時會意,連忙指了指左邊。蕭正楠快步走到房門前,深吸一口氣,還沒等開口,李菊福便擅作主張地大聲叫了起來,“敦子,開門吶,蕭仙師來看你了?!?br/>
門內(nèi)頓時傳來一陣慌亂的聲音,蕭正楠轉(zhuǎn)身朝李菊福一瞪眼,也不管避諱不避諱,直接推門而入。
“你、你是誰?”門內(nèi)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女驚慌地望向自己,聲音怯怯,蕭正楠頓時一呆。
當年那個有著杏仁眼傻頭傻腦的女孩已經(jīng)長成了一個皮膚細致,容貌清純可愛的少女模樣。如果不是那一雙別致的大眼睛,蕭正楠簡直無法認出這就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
“敦子,好久不見,都長這么大了。”蕭正楠深吸一口氣,露出感慨萬千的模樣。
“你是……哥哥?”少女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瞬間眼中便蘊滿了霧氣,一副想要沖上來卻又不敢的樣子。
蕭正楠笑了,毫不猶豫地張開雙臂將女孩攬入懷中,感受著女孩輕微的顫抖,“別怕,是老哥,老哥我回來了,來看敦子了……”
身后的李菊福默默退出房間,剛巧碰見了從另一間房門內(nèi)出來的五十多歲的婦人,只見這個婦人露出驚疑的神色,“孩子他爹,這個人難道是……”
“算了,只是讓他們見個面而已。”李菊福搖搖頭,制止了婦人的話語。
“可是對方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是這個時候來了。明顯是沖著那樁事情來的,如果這個小子不同意李仙師的婚事該怎么辦?”婦人憂慮道。
“不會的,這孩子怎么敢和李氏一派斗?”李菊福皺了皺眉,“只要他不帶走敦子就沒事了?!?br/>
他們卻不知道,自己的對話如何能瞞過蕭正楠的耳朵。憑借蕭正楠如今的修為,不需要張開神識,只要他想聽,那么方圓數(shù)十米內(nèi)的一切都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老哥你怎么突然跑來了?”敦子經(jīng)過最初的激動后很快恢復過來,對蕭正楠的到來也很疑惑。
“老妹就快被人賣了,我這個當哥的能不來嗎?”蕭正楠輕輕撫著敦子的頭發(fā),苦笑道。
“原來老哥還記得我這個妹妹……”敦子笑容有些勉強,“老哥失蹤了九年了吧?”
“我?guī)煾刚f踏入修真者以后為了避免影響修心,所以要斬斷一切世俗之物?!笔捳行擂蔚慕忉專八砸恢睕]有來看望過,這些年委屈你了?!?br/>
“委屈到不至于,小時候發(fā)生的事我印象很淡薄,只記得我有一個還尚存于世的哥哥而已?!倍刈拥恍?,可是那笑容中的苦澀卻瞞不過蕭正楠的眼睛。
“不過我聽說李心雷想要立你為妾,你是什么看法?”蕭正楠盯住對方的眼睛,有些患得患失。
“嗯……”敦子低下頭,突然有些不甘心地說道,“我、我不想嫁給他?!?br/>
蕭正楠點點頭,露出并不意外的神情,“既然你不愿意,那么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碰你一根手指頭。”
“可是對方似乎是一個很厲害的修真者,”敦子睜著略微有些黯淡的眼睛,擔心道,“哥哥真的能說服他嗎?”
“我會有辦法的。”蕭正楠擺擺手,突然話題一轉(zhuǎn),“這些年你在這里生活的如何,這家人有沒有欺負你?”
“還好吧……”敦子勉強笑道,“雖然生活清苦點,不過爺爺和奶奶對我還不錯。”
“那就好?!笔捳c點頭,突然右手一抖,一只包裝精美的木盒就出現(xiàn)在手中,“久別而劇,老哥我也沒什么東西送你,就買了些你們女孩子應(yīng)該喜歡的東西,拆開看看吧。”
敦子頓時眼前一亮,有些驚喜的接過木盒,撫摸著上面精致的花紋道,“這是鳳凰閣的東西呢!我做夢都不敢想呢?!闭f著用纖細的手指拆開包裝,看到木盒內(nèi)琳瑯滿目的小物品,頓時驚呼連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可以擁有這些東西一般。
蕭正楠看到敦子的表情不僅沒有高興,反而心里一疼。李菊福家的家境并不富裕,因此敦子也變得十分樸素,連衣物都略顯破舊,不像那些富人家的女孩可以打扮的花枝招展。
“敦子,老哥帶你出去玩吧?!背聊季茫捳粗慌韵ば拇虬绲纳倥?,突然開口說道。
“可是等會我要去上課……”誰知,敦子卻有些猶豫。
“上課?”蕭正楠一愣,然后嘴角挑起一絲笑意,“課有什么好上的,不就是琴棋書畫么?這種沒用的東西不學也罷。今天老哥既然來看你,就帶你去好好玩一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