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什么,前一眼見如仇家,后一撇如兄如弟。
雖然聽不見兩人再說什么,但我也能猜到他們估計再說“孟大哥你挖盜洞的手法簡直出神入化!”“哪里哪里小李過獎了哈哈!”“之前有些誤會,孟大哥你要是不嫌棄咱們做個朋友怎么樣!”“什么嫌不嫌棄的!小李說話直爽,你這個朋友我肯定交啊!”
這些話也不過是我當(dāng)時憑空幻想的,不過至現(xiàn)在為止聽說孟新和李常樂的關(guān)系還是挺好的,沒事兒就喜歡約在一起下下墓。用李常樂的話說在墓里他倆猶如高山流水遇知音。
我向后面的李常樂他們擺擺手,讓他們趕緊過來要進(jìn)門后面了。按照剛剛走魑魅橋的排序我們依次半蹲著鉆進(jìn)去,我轉(zhuǎn)了進(jìn)去首先第一件事不是看看周圍的環(huán)境而是看向正在鉆洞的李常樂。
“二哈,你瞧瞧下這門有多厚?”我說道。
“哦。”他看了兩眼,“三四厘米厚吧,怎么了?”他古怪的看著我。我沒有看向他,有點(diǎn)心虛的回答“沒什么我就隨便問問?!?br/>
后來在一次和他吃飯的時候,他提起這件事,我的回答確實(shí)是隨便問問而已,他倒是一臉的不相信。其實(shí)我是想他抬起頭然后腦子撞上門的,結(jié)果他心知肚明的彎著身子看,搞得我那時候特別無語。
“這居然有兩盞燈杖!”有人突然冒出一句。我回過頭,順著手電筒的光照望過去,我們現(xiàn)在所在的位置是一個大型的半圓平臺,平臺外竟然是一個大洞,平臺邊緣有兩根細(xì)石柱頂端有兩盞燈杖但沒有電亮。我走到里大洞1米遠(yuǎn)的地方停下來,用手電照著下方。下面簡直就是一個深淵,即使我用手電照也看不清洞底在哪。也就是說洞底比我手電照射的距離還要遠(yuǎn),看來這洞底至少不下50米深?。?br/>
此刻我眼睛盯著這奇異的無底洞,里面給我的感覺透露著屬于黑暗的危險。不敢再多看兩眼,我搓手搓腳回到了自己所認(rèn)為的安全地帶。這時才回過神來觀察這兩盞燈杖,我發(fā)現(xiàn)地下似乎刻著一些字,我蹲下來用手輕輕的掃掃上面布滿的灰塵。上面寫著“帶上只屬于汝的眼睛,驅(qū)趕四方的黑暗,唯前往吾!”(唯:在古代通常用于句首,就是一種希望的語氣。)
小哥似乎也看到了,蹲下來查看。看了一眼之后又望向遠(yuǎn)處的黑暗,從我的角度看得出他的眼瞳沒有交點(diǎn),貌似是在分神發(fā)呆。
“我聽到下面有水流的聲音,是地下河?!彼谅曊f道。
我“嗯”了一聲,心說他耳朵還真好我壓根就沒聽到半點(diǎn)聲音。“它知道我們回來?難道說是先知,還給我們留了兩盞燈?!彼麤]有回答我的問題,我這人臉皮比較厚別人不搭理我,我反而還更能說。但我還是簡潔明了的問重點(diǎn)“我們現(xiàn)在怎么做?”
他站起來用黑漆漆的眼珠看著上方“跟著它的指示,去上面看看?!?br/>
這時候我才抬頭看向上方,之前的注意力都被下面的東西吸引了,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上面的景象也同樣驚奇。上面是個大空洞,一條被開鑿的以螺旋式向上綿延的階梯。抬頭一眼看到的便是布滿繁星的夜空卻不見月亮的蹤影。小哥從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盒火柴點(diǎn)燃丟進(jìn)燈油里,杖燈跳動橙黃色的火光,亮度范圍大,看起來沒有什么異常。我看向他的眼珠,手中燈杖跳動的火苗印在他的眼睛里,有些冷漠的眼神被其襯托下蕩漾著柔和的波紋。他一手一個燈杖,一個遞給開頭的浩子一個遞給隊伍后尾的孟新對他們說等會兒不要開手電就靠著燈杖的光亮前進(jìn)。
我們依次按照之前的隊形再次出發(fā),不過這次位置調(diào)了調(diào),李常樂主動走在孟新前面看樣子兩人的話題是聊不完了。
剛上了階梯,我感覺腿有點(diǎn)打顫,拍了拍前面那人的肩膀“季小哥,我…能拽著你衣服走嗎?這旁邊連個圍欄都沒有,我怕我腿抖踩空掉下去…”
他微微點(diǎn)頭,但看了看我的手之后卻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扯著我走。我看看雙手,上面全是深灰色的灰塵臟的不能再臟了??粗蓛舻囊路恼f要是我給他后背來一巴掌,他會不會氣的把我扔下去。
季小哥帶著我走后腿就沒有那個抖了,跟著他的步伐我抬腿的節(jié)奏也相對穩(wěn)定了。
我抬起頭望著天空,感覺自己有點(diǎn)像寓言故事中的井底之蛙。今晚的星空是我見過少數(shù)中的璀璨,在大城市里是無法看到如此清晰明亮的夜空的,過度的環(huán)境污染很多時候連月亮都見不著?;蛟S在這四處布滿危險和秘密的地方,只有上方的這邊天空才是上天賜予的美麗吧。
一時間看天看入了神,因為有人帶我走所以心里沒什么警惕的,直到季小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我才回過神來。
當(dāng)時的我不知道是什么個情況,疑惑的問他“怎么了?”他緊緊抿這嘴沒有開口的意思,但卻用眼睛給我指指下方。
我往下看,只見我要是在往前走個一兩步就會掉下深淵連尸身都找不著。我連忙往后退了兩步,青山見我停了下來擔(dān)心的問我怎么了,我看著季小哥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對著青山說沒事。此時小哥的心里應(yīng)該想的是即使我?guī)е阕吣阋膊荒懿豢绰纷詺?,說不定還會連累我。我干笑著哈哈兩聲,“謝謝,我保證不走神了?!?br/>
他滿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繼續(xù)扯著我走。這次我不再看上空了,專心的盯著路走。
我這種人真的不適合專專心心做一件事,沒過一會兒又回想起剛才的星空和他的那雙黑珠子,我突然來了一個想法,對著他問道“哎小哥,有沒有人給你說過你眼睛挺像這上面的天空?”
他背對著我道“有?!?br/>
“誰?”不得不承認(rèn)我挺好奇的,居然有人和我的想法一樣。
“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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